()谷峻連忙翻開合同,找到了傳染病打針吃藥一項,終于找到了這個細節。
“你既然玩同一個,還玩了那麽多次,不論戴沒戴那玩意兒,你和那個女人之間交叉感染的可能性,幾乎爲百分之一百。”鍾恒繼續說道:“也就是說,之前打的兩針已經作廢,今天隻能算是标準療程的第一針。”
聽到這裏,谷峻算是明白鍾恒之前說的是什麽意思了。不過他隻是張大了嘴,吃驚地看着合同上的小字,說不出一句話來。
鍾恒繼續解釋道:“接下去的第六針我要價十萬,第七針就要二十萬,以此類推。你可以繼續這麽玩下去,隻要你肯花錢,我不會對你有任何意見。”
谷峻這才恍然大悟,三個免費享樂的夜晚,其實花掉了他整整三十萬的巨款。他吞了口口水,有些無奈地說道:“鍾先生,你怎麽不早說啊。”
鍾恒翹起二郎腿,打了個哈欠,說道:“你完全可以選擇不打,我從不強迫客戶接受治療。中斷治療的權力,一直都在簽了字的客戶或者委托人的手裏。”
谷峻仿佛遭到了雷擊,怔怔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哦,對了,忘和你說了。”鍾恒指了指桌面上的合同,說道,“關于你這類傳染病,還有一條附加款項,你可以好好看看附加款項裏的第一條。”
谷峻又翻了兩頁,發現有一頁上有一段小字。他仔細一看,這才知道鍾恒的心狠手辣。
鍾恒說道:“如果被我發現在傳染期有縱.欲的情況,那見一次所有後續治療的價錢就要翻倍。也就是說,從下一針開始起價就是十萬。第六針其實是二十萬,第七針就是四十萬。當然這隻是對你這一次的懲罰,如果今天這針打完你繼續如此,那我隻能繼續加價,直到你康複或者自己申請中斷治療。”
谷峻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直接雙腿一軟,倒在了地上。如今讓他放棄治療是絕無可能的事情,三針要了二十萬,如果放棄,那這二十萬就直接打了水漂。
而且一旦放棄就要去正規醫院治療,雖然費用非常少,但這是特殊傳染病,需要上報疾控中心。最關鍵的是,他的老婆,就在疾控中心上班。這就是爲什麽他甯願選擇鍾恒,也不選擇醫院的原因。
不過谷峻并不是什麽傻瓜,既然玩同一個會交叉感染,那每次都輪流換不就行了。這樣隻會傳給别人,絕不會傳給自己。
鍾恒坐在椅子上,看着他身邊由白轉藍,又由藍轉紅的感情氣流,搖了搖頭。他敲了敲書桌的桌面,打斷了谷峻的思路:“你不會以爲輪流換着玩就沒事了吧,雖然我也覺得這是個好辦法。但你要知道,那些女人也不幹淨,玩得越多得其他病的幾率就會越大。”
“還有,别把我當傻瓜。你這點心性想瞞住我,還是太嫩了點。”
最終,谷峻灰溜溜地離開了鍾恒的房間。一路上他連看一眼愛麗絲的想法都沒有,生怕自己看多了會把持不住,繼續亂來。那可就不是幾十萬能搞定的狀況了,一旦被鍾恒發現,那就是一百多萬甚至兩三百萬的大開銷。
而且惹惱了鍾恒,他面臨的就将是離婚這條絕路。
解決了谷峻的問題,鍾恒又回到了自己的業餘生活中。等待田璃消息的日子過得很漫長,鍾恒忽然覺得,少了蕭薇後,他的生活又回到了從前,整個房間都冷清了許多。
東海剛過六月中旬,已經進入梅雨季,每天的午後都會下點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更讓屋内的鍾恒感到一陣陣壓抑。
愛麗絲不像蕭薇,有事沒事總會找點話題和鍾恒閑聊。從鍾恒和她結伴而行開始,除去每天半小時的對打練習外,他們兩人就隻有一種業餘生活,看雜志。
鍾恒看的自然是各種醫學雜志,從主流的内外科,到偏門到沒人會在意的傳染遺傳科,語言種類也是五花八門,最近他甚至準備開始抽空學習一下俄語。
不得不說,他的學習天賦确實優異得讓人感到嫉妒。在讀的醫學生裏能跳級的本來就少之又少,像鍾恒這樣連續跳的更是幾乎沒有。
恐怖的學習能力是他醫術的原動力,要是沒有當初那件事,恐怕現在鍾恒早就平步青雲,成爲國内神經外科的第一人。當然他本人對跳級并不贊成,甚至覺得跳級跳多了反而影響以後的工作。畢竟醫生這個行當是需要一些情商的,歲數太小情商不夠就很容易得罪人。
而愛麗絲就不像他那麽專一,美食、旅遊、服裝、各種兵器,她都有涉獵。而且一訂閱起來就沒完沒了。最近由于蕭薇的關系,她還特地買了華國本地的雜志,靠着華法詞典一邊查一邊看。雖然進度慢得像蝸牛爬,可她卻是樂在其中。
兩人就這樣一看就是一下午,直到晚上馬勇民特地送晚飯上來,他們才結束了一天的閱覽時間。
鍾恒顯然有些驚訝,因爲馬勇民好歹也是個總經理,就算他地位再怎麽顯赫,也不至于讓這個總經理來親自送吃的。
不過轉念一想,鍾恒就看出了些端倪。他看着一推車的法國大餐,又看了看帶着口罩手套的馬勇民,笑着調侃道:“馬總,你是不是有事求我?”
馬勇民瞪大着眼睛,馬上答道:“鍾先生真是厲害,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鍾恒指了指沙發,說道:“我在酒店住了那麽久,和你也算是半個鄰居了,有事兒就說,我不會亂收錢的。”
馬勇民聽罷,剛提起的好心情立刻涼了半截。搞了半天,這位鍾先生還是要收錢,根本沒的商量。
然後他又看了眼沙發,還剩下的半截好心情也沒逃過悲慘的命運,直接涼透到了心底。沙發那頭,愛麗絲正好斜靠在墊子上,看着一本冷兵器雜志。雖然和他沒什麽眼神交流,但馬勇民已經感到了那一絲絲恐怖的氣息。
鍾恒沒想到這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竟然那麽敏銳。見他周圍白色氣流亂湧,隻能給他搬了一把椅子,讓他坐下。
“說吧什麽事。”鍾恒換坐到愛麗絲的身邊,笑着問道。
馬勇民稍微平複了些心情,摘下了自己的口罩,指了指嘴唇,說道:“鍾先生,你給看看,這到底是什麽玩意兒?”
鍾恒定睛一看,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他看了看馬勇民嘴唇邊的一小塊紅色斑塊,便讓他稍微等會兒,自己進了書房取來了手套。
他戴好手套在斑塊上輕輕按了按,感受了下軟硬度,同時問道:“什麽時候出現的?有沒有痛癢的感覺?”
馬勇民不假思索地答道:“今天白天,上午還一塊紅疹一樣的東西,下午就成了硬硬的斑塊了。不痛不癢的,就感覺有點硬,有種皮膚緊繃着的感覺。”
鍾恒馬上追問道:“其他地方還有嗎?不會隻有這一塊吧?”
馬勇民一聽,語塞了起來,特地看了眼沙發上坐着的愛麗絲,立刻不好意思了起來:“還有一塊在手上,其他地方也有,隻是長的位置有些……”
鍾恒看了他的反應,立刻就猜到了七八分,然後指了指書房說道:“跟我進書房吧。”
然後他又和愛麗絲說道:“愛麗絲,讓服務員把這些東西都倒掉。再告訴前台的小文,我們的晚飯讓廚房重新做。”
聽到這裏,馬勇民腦袋瞬間嗡的一陣響。這分明就是身染重病的節奏啊,是不是快不行了?要是讓鍾先生治療,得花多少錢?是不是和小文的結婚錢也得整個墊進去?
他确實怕,工作了那麽多年,剛夠錢買房。雖然去正規醫院花不了太多的錢,但鍾恒好歹大字招牌放在那裏,能讓提雅和谷峻都滿意的醫生并不多見。如果真是什麽惡性疾病,那就直接在鍾恒這裏一次性解決算了。
命再賤也總比錢值錢。
鍾恒把馬勇民領進了書房,關上了房門。還沒等馬勇民找椅子坐下,他便說道:“先别急着坐,先把褲子給脫了。”
馬勇民一聽,便覺得自己身體像過了電一樣,動作甚至比谷峻還要扭捏。沒想到一進門,自己還沒說硬塊在哪兒呢,鍾恒就直奔了主題。
結果确實不出鍾恒所料,馬勇民身前身後的關鍵部位上,都有好幾個典型的紅色硬塊。硬塊呈圓形,不痛不癢,邊界清晰,有軟骨硬度,這分明就是一期梅毒的主要症狀:硬下疳。
鍾恒檢查完,退下手套,一邊洗手一邊說道:“你這種病去醫院很好治,一個療程也才十幾塊錢,根本不用特地來找我。”
馬勇民一聽大喜,心中一塊大石落地,不過作爲一名病人,最基本的問題他還是要問的:“不知鍾先生能不能告訴我,這到底是什麽病啊?”
“梅毒。”鍾恒淡淡地說道。
“什麽?梅什麽?”
“梅——毒。”鍾恒拖長了音調,又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