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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合作談判後,鍾恒帶着愛麗絲走出了房間。這次兩人談的時間非常久,甚至大大超過了上一次看病的時間。此時,高峥和高嶺都已經等在了門外,隻不過兩人的臉色卻各不相同。
高巅身上纏着土黃色的氣流,臉上顯露着擔憂。高巅是高峥最爲敬重的長輩,對這個老頭,他不會有太多懷疑。而且要不是高巅出了事,他也絕不會放棄自己的律師事業,回家幫忙。
“鍾先生,老爺子身體怎麽樣了?”
鍾恒笑了笑,答道:“我給他換了一種長效藥,雖然花了他兩百多萬,但我想應該夠他吃一陣的了。”
“換藥不會有什麽副作用吧?”高峥顯然很擔心,“如果真有副作用,甯願用療效好的那種,錢不是問題。”
鍾恒擺擺手,說道:“沒事,之前老爺子病情不太穩定,我就開些藥效比較強的藥,盡快把病情控制下來。現在由于他病情穩定了,長效藥反而更好些。”
高峥點了點頭,覺得非常有道理,便不再多問,說了聲告辭便走了。
看着高峥遠去的背影,一旁的高嶺不免笑了起來:“說謊說成鍾先生這樣,信口胡謅都能讓人堅信不疑,實在是個人才。”
“謝高姑娘的贊賞。”
鍾恒并不想和她多說廢話,點頭示意了下,就準備帶着愛麗絲離開這裏。不過高嶺卻并不想讓鍾恒走得那麽輕松,馬上跟上了腳步,走在了他身邊,說道:“鍾先生還真是厲害。我的精心布局最後還是被你破解了。作爲獎勵,我送送你吧。”
鍾恒苦笑一聲,這裏畢竟是高家的地盤,剛和高巅化敵爲友,不能和這個女人搞得太僵。但在面對高嶺的時候,他也必須處處小心。說不定一不注意,就會踩進她爲自己設好的絕妙陷阱裏。
兩人并肩而行,下了樓梯。
可誰知剛出大門口的時候,一旁的愛麗絲卻鑽進了兩人的縫隙之間,用英語對高嶺說道:“讓樹後的那個家夥出來,她殺氣太重。”
鍾恒不得不贊歎愛麗絲對殺氣的嗅覺,她這種本能反應,在最近幾年變得越來越敏銳。愛麗絲指的那棵樹,離鍾恒足有十幾米遠。可那一陣陣飄蕩而來的淡淡的殺氣,還是沒能逃過她的感覺。
高嶺露出了不可思議的驚訝笑容,同時還情不自禁地拍了拍手,說道:“鍾先生的手下果然非同凡響,長得嬌美不說,能力還這麽出衆,小女子甘拜下風。”
說完,她便做了個手勢。一個并不比鍾恒矮多少的歐洲姑娘,便迅速從樹後閃了出來。她和愛麗絲一樣,有一頭靓麗的金色長發,身上穿着灰色襯衣和一條寬松的黑色長褲。
“她是我從俄羅斯雇傭來的,叫安娜。”高嶺笑着介紹着身邊這位神秘女保镖,“她受過特工訓練,槍法刀法都非常出衆,還是柔道和空手道的黑帶選手。”
聽着高嶺如數家珍般說着身邊保镖的種種殊榮,鍾恒略微想了想,倒還真想不出愛麗絲有什麽能拿得出手的。從小到大,這個女孩連書都沒讀過,更别提這些訓練了。
“要不讓她們兩個切磋一下,我們走我們的?”高嶺笑着提議道,“我隻有這一位保镖,鍾先生不會是連我這個弱女子都怕吧?”
鍾恒笑了笑,對愛麗絲點了點頭,見她走後,才對高嶺說道:“我讓愛麗絲跟着我,根本不是爲了保護我。”
高嶺感到有些驚訝,沒想到鍾恒的想法那麽奇怪:“保镖不保護雇主,那還有什麽意義?”
“她的存在意義重大。”鍾恒看着不遠處帶着耳機,和安娜對打的愛麗絲,笑着說道,“嚴格意義上來講,她是爲了保護我的敵人。”
“哈哈。”高嶺捂着小嘴笑道,“鍾先生你太逗了,哪兒有人爲了自己的敵人去雇傭保镖的。”
鍾恒看了看自己的拳頭,淡淡地說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誰讓我出手太狠了呢。如果她不代替我出手,恐怕我根本回不了東海,還不知道在哪個國家的監獄裏吃牢飯呢。”
高嶺一聽,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綠色白色氣流迸出。她聽的出來,鍾恒剛才那些話完全就是在對她武力威吓。雖然還不至于對她出手,但那股憤怒的氣息,早就已經通過這句話傳遞到了高嶺的心裏。
鍾恒并不想和一個女人多糾纏什麽。隻是在船上短短一天的時間裏,這個女人就捉弄了他三次,而且一次比一次玩得大。所以,鍾恒見到高嶺就頭疼,單單是那份捉弄人的個性,就讓他覺得非常麻煩。
所以就在剛才,他做了個決定。他需要把這件事說清楚,爲了讓蕭薇不再受到打擾,也爲了永絕後患。
“高小姐,請你高擡貴手吧。”鍾恒放下拳頭,一邊走一邊說道,“我把高家當朋友,所以别再逼我與高家爲敵。”
在遊輪上第一次看見鍾恒的時候,高嶺第一次有了放棄家主争奪的沖動。她試了鍾恒三次,每一關這個男人都過的非常輕松。這讓高嶺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思考再三,她想出了這條計劃。她本想着實施計劃的今天會是個好日子,可沒想到鍾恒依舊離她非常遙遠。她看着身邊的鍾恒,輕咬着嘴唇,說道:“這次隻能算是打成平手,因爲要是換成我,我也會毫不猶豫地把我哥趕出去,選擇你。”
鍾恒輕歎一口氣,作爲一個男人被這種美女纏上,應該是件很幸福的事情。以前在哥倫比亞,提雅看他的眼神也是這樣。那種媚到骨子裏的感覺,仿佛能融化所有男人的心。可不知爲什麽,鍾恒對她們就是提不起興趣。
或許遇到提雅,鍾恒還能和她聊上幾句,運氣不錯或許還能接到幾筆大生意。可這位高嶺,鍾恒卻連看都不想看一眼。
或許是因爲她太喜歡束縛身邊的人,喜歡什麽都按照自己步調來進行吧。
“我言盡于此,如果高小姐想找麻煩,就請沖着我來。”鍾恒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說道,“别再去找蕭薇,如果她因爲你的原因出事的話,别怪我到時候下手不留情。”
高嶺聽到這裏,捂着自己的小嘴笑了起來。鍾恒沒想到這個小姑娘聽到這句話,依然無動于衷,連身邊的感情色也沒有多大的波動。
她笑着說道:“真是不好意思,恐怕要讓鍾先生失望了。我的三哥,恐怕有些不甘心,又回去叩蕭薇家的大門了。他一向脾氣不太好,之前被拒絕了一次,還真不知道他這次會做出什麽事清來。”
“什麽!”
鍾恒停下了腳步,眼中充滿着怒火,剛在高巅房間壓制下去的黑氣,又一股腦沖了出來。雖然高嶺看不見這些黑氣,可依然可以感覺到在鍾恒身邊的強大壓迫感。
愛麗絲背對着鍾恒,剛随意擋下了安娜的一次攻擊。沒想到突然之間,她就感覺到背後傳來了令人不寒而栗的殺氣。
“鍾。”
愛麗絲連忙轉身,擺脫了安娜,向鍾恒沖去。幾個快步後,她便來到了鍾恒身邊,一把捏住了他的右手,說道:“你殺氣太重,快控制住殺氣!”
好在這次愛麗絲就在他身邊不遠處,黑氣沒能吞噬成功。等鍾恒顫抖着恢複了平靜後,它們又再一次潛回了他的體内。
隻不過這次,就算高嶺再如何冷靜,也終于感覺到了一絲害怕。她緊緊抱住緊随而來的安娜的手臂,甚至還特地退後了一小步,把自己藏在這位保镖身後。
鍾恒慢慢喘出一口氣,徹底平複下了自己激動的心情。他看了看終于顯現出白色氣流的高嶺,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撥通了電話。
“喂,蕭薇。”
“啊,你怎麽打過來了?我還在複習呢。”
鍾恒聽到這個聲音,内心也平靜了不少,繼續說道:“沒人來打攪你吧?”
“哦,剛才來了個陌生人,還帶了一大筆錢說來提親。這都什麽年代了,還來這套。一開始我還以爲是精神病呢,所以爲了穩住他,我特地好好和他談了談,想着待會兒讓父親叫人來把他收醫院裏去。誰知原來是個裝病的,最後還讓我别當醫生跟他回家。把我氣得直接就把他給轟走了。”
鍾恒聽完,會心一笑,安慰了她幾句,便挂斷了電話。
“高小姐好高明的激将法。”鍾恒豎起大拇指,笑着說道,“我這一腔怒火,差點就被你一句話給點着了。”
高嶺收斂了自己的懼意,也跟着他一起笑了起來,說道:“這一回合,最多隻能算打平。”
鍾恒沒明白她的意思,問道:“這場騙局,雖然一開始我上了鈎,可馬上就被我識破了,怎麽能算打平呢?”
剛說出這句話,鍾恒就暗罵自己是個笨蛋,剛警告過自己,沒想到立刻就踩了高嶺的陷阱。和這個女人在一起,真的是每一步都不讓人太平。
高嶺背過身,看着面前的花叢,聞着撲鼻的清香,淡淡地說道:“你說過,我再去找她麻煩,你就下手不留情。可最後你還是留情了,甚至連手都沒下。嚴格來說,這場還應該算我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