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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高嶺的話,鍾恒隻能無奈地笑了笑,便說了聲告辭,離開了高家。
離開之後,他原本還有些不放心,準備去蕭薇家一趟。可在路上碰到了一位三十歲不到的青年,被大家稱爲三少爺。一想便是高崆無疑,既然高崆出現在這裏,那剛才高嶺說的必然是假話,所以也就徹底放寬了心,回了酒店。
過了幾天,鍾恒終于等到了田璃的電話。她終于把林光磊的所有信息都彙總在了一起,發到了鍾恒的郵箱中。
鍾恒略微掃了一遍郵件的内容,連連點頭,可剛想回個電話讓田璃繼續幫忙,便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雖然鍾恒兩次有恩于田家,但一直不停地麻煩田璃,終究得說明下原因,或者給個底線。
所以,他想着最近也沒什麽事,便準備去一次田家,好好謝謝她。
由于田家上下對他都還算熟悉,所以他這次準備單獨前去。可誰知愛麗絲卻死活不肯,硬是要陪在身邊。鍾恒知道,要不是前幾天他剛大發作過一次,這個姑娘是絕不會這樣的。最後他實在拗不過,隻能帶上這個冷冰冰的女孩一起去了田家。
不過來到田家,卻讓鍾恒見到了一位一直不想見的人。
這位女警難得穿着一身便服,襯衣長裙的搭配,讓她看起來更像是剛畢業的溫柔女大學生。
她坐着的單人沙發正好面對着鍾恒,而鍾恒卻隻顧着喝咖啡,眼神遊散在周圍,有點不太敢看這個女人。畢竟上次從洛家回來後,他就做了一夜的惡夢,全都是法庭最後宣判時的場面。回想起來,都讓他感到有些發怵。
田璃看這氛圍有些尴尬,便笑了笑打起了圓場。
“鍾先生,沒想到你今天會來,是來複查我大哥的病嗎?”
鍾恒放下咖啡杯,說道:“你大哥的病不用複查,我對自己有信心。我這次是特地來找你的。”
“哦?”田璃莞爾一笑,看了眼洛燕,問道:“不會又想讓我幫你查别人的老底吧。”
鍾恒點點頭,說道:“我知道這些天麻煩田小姐了,所以特地登門拜訪,這樣也許會顯得更有誠意些。”
田璃繼續笑着說道:“鍾先生還真是鐵公雞一毛不拔,不過沒關系,就沖着傑斯先生那份合同,我自然會幫忙幫到底。”
鍾恒點了點頭,以爲事情會就此結束,自己也好拖個借口,打道回府。沒想到剛說到這裏,田璃便話鋒一轉,繼續說道:“隻不過,既然洛大小姐在這裏,我也不想獨占了功勞。查人老底的事,還是你們兩個慢慢談吧,我去幫你們準備下午茶。”
不得不說田璃的社交功力非常強悍,剛從沙發上起來,容不得鍾恒多說一個不字,便把一邊的愛麗絲給拉走了。理由其實很簡單,一句“想不想學做蛋糕”便完全吸引住了她的注意力。
當然,前半句話也同樣吸引住了鍾恒和洛燕的注意力。兩人不約而同指着對方,異口同聲地說道:“原來是你!”
隻不過他們并不像其他電視劇中,男女雙方發現巧合後,多少都會有些驚喜。他們發現是彼此後,反而臉上都布滿了愁雲。
“鍾先生,首先要感謝你免費幫我母親看病。”洛燕率先發了話,“不過對于你要查的那些人,我卻有些話要問你。”
鍾恒現在才發現,自己做了一個多麽愚蠢的決定。
他現在被這個女警死死盯住,愛麗絲也被扣在了廚房,自己根本沒法找借口離開。他重重歎了口氣,環視了下客廳四周,發現隻有他們兩人後,便說道:“問吧。”
鍾恒沒想到,自己計劃的終點被前移了那麽多。不過這也是他應該履行的責任,讓她提前知道事情的真相并不會破壞自己的計劃。
“當初遇見你,看見你名字的時候,我竟然會沒發現。”洛燕看着鍾恒,笑自己爲什麽那麽傻,同時又輕輕地問了一個問題,“你這是爲了複仇?”
鍾恒也同樣看着她,輕輕地點了點頭。
突然洛燕緊咬牙關,瞪大了雙眼,狠狠地盯着鍾恒,說道:“你這是在飛蛾撲火!你鬥不過他們的!你知道他們有多少後台嗎?你知道他們爲什麽現在都會飛黃騰達嗎?你離開東海那麽久,你根本什麽都不知道!”
鍾恒看着這個早年喪父的姑娘,如果是其他人,就算是蕭薇,他也會馬上出口反駁。可現在他的面前坐着的是洛燕,那個當初死在手術台上的病人的女兒。他實在找不到太多的詞彙,來反駁這個女人。
鍾恒伸直了三根手指,說道:“給我三個月時間,這一切都會結束的。”
“這是我的仇恨!”洛燕指着自己的胸口,盡量壓低着聲音,怒吼道,“我的仇我自己會報,根本不用你來管!”
鍾恒這才知道,爲什麽給他的那些資料,除了屬于萬江的張樂,資料很模糊外,其他的都非常清晰透明。原來這個洛家的後代,也在着手着複仇的計劃。
對于洛燕的這種說法,鍾恒根本就不贊同:“什麽叫你的仇恨?當年我被陷害,工作丢了!女人跑了!家也賣了!爲了報仇,爲了等到這一天,我整整熬了十年!”
洛燕一聽急了,一拍茶幾騰地站了起來,指着鍾恒說道:“别以爲就你一個人在受累,當時官司打完,雖然是我們赢了,可周圍的人都在說是父親酒駕死了活該,活活逼瘋了我媽。我又要管我媽的生活,又要上學,我也在流言蜚語中熬了十年!”
這時,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不一會兒田璃便端着奶茶走了過來。鍾恒和洛燕一見是她,便馬上換上了笑臉,有說有笑。
“伯母最近還不錯吧?”
“多虧鍾先生出手幫忙,老母親身體恢複的不錯。”
“既然這樣,那洛警官還是把賬結了吧。”
洛燕臉皮頓時抽搐了兩下,馬上反駁道:“不急不急,幫你查了那麽多人,我覺得反而應該你先結賬吧。”
鍾恒苦笑着說道:“哈哈,洛警官說笑了,當初我就說是免費治療,剛才隻是開個玩笑。我想,洛警官剛才也在開玩笑吧。”
田璃見兩人聊得挺不錯的,便放下奶茶,笑着說道:“愛麗絲正在做蛋糕,你們兩位稍等會兒。”
說完,她便大步離開了客廳,上了樓。見田璃離開了這裏,兩人馬上刷地冷下了臉。這次輪到了鍾恒先說話:“要不這樣,我們也别争了,還是一起合作吧。”
“合作?”洛燕翹着小嘴,斜眼看着鍾恒,很不服氣地說道,“我憑什麽和你合作?資料可都是我提供的。”
鍾恒深吸了口氣,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翻到了視頻一欄,然後放在茶幾上,說道:“資料确實是你提供的,可我有讓他們說出真相的能力。”
“開玩笑,你以爲你是警察?”
洛燕很不以爲然地拿起鍾恒的手機,打開了第一部視頻,馬上便看到了張樂雙手抱頭蹲在牆角的畫面。不一會兒,她便從手機裏聽到了一些關于“陳曉晴”的話語。
隻是這一會兒,洛燕便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鍾恒,問道:“這,這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鍾恒走到她面前,拿回了手機,繼續說道,“不知,現在我有沒有這個資格和你合作?”
洛燕沉思了會兒,想到自己準備了那麽多年,依舊一無所獲,便隻能點點頭答應了鍾恒的要求。不過在點頭之餘,她卻建議道:“既然合作了,那就得資源共享。你那些視頻可得給我看看,我要搜證!我當然也會繼續給你資料作爲交換,這不算過分吧?”
鍾恒連忙搖搖頭,說道:“我這些視頻一定會讓你看,不過不是現在。你隻需給我提供資料,到最後這些材料自然會全部奉送給你。”
洛燕看了眼鍾恒,沉思許久。畢竟這已經是十年前的事情,已經過去太久,想要準确搜證幾乎不可能。最後靠的隻有人證,而這些當初的人證現在早就已經飛黃騰達,想要靠近他們套取他們的口供,隻能說是難如登天。
“我可以答應你的條件,但爲了公平起見,也爲了自我保護,我不會把所有資料全都一次性給你,隻能先給一部分。”洛燕答應了鍾恒的條件,不過馬上又說道,“隻不過,想要抓住主謀的尾巴,就别來找我了。我查了那麽多年,連主謀是誰都不知道。你确定三個月能搞定?”
鍾恒點了點頭,非常贊同這種公平互換的條件。同時這也讓他心裏有了底,原來洛燕根本不知道這一切都是王堅在搞鬼,這一切的一切背後都有着萬江集團這艘巨輪,在保駕護航。
這樣也好,相對于洛燕來說,鍾恒就有了決定性的優勢,提前先把王堅撂倒。這樣既完成了自己的複仇心願,一解纏繞在腦海中的一個揮之不去的夢魇,同時也減少了洛燕受到傷害的機會。
“主謀我也在找。”鍾恒說謊從不打草稿,完全張口就來,“隻不過我稍微有了些線索,不知道你有沒有查過于蝶?貌似她的背景有點深厚。”
“于蝶?”洛燕回想了下自己收藏的資料,然後點了點頭,說道,“我确實查過于蝶,她的身家确實很吓人,她是化妝品大亨于夫人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