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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華凱醫藥公司反收購成功後開的第一次例會,而作爲公司董事長的葉濤卻有些心不在焉。時間剛過下午三點,離下班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可他卻連連看了十幾次手表,表現得有些煩躁。
當時間過了三點半,他便草草結束了這場耗時一個多小時的會議。回到辦公室後,便整理了下自己的東西,直接離開了公司。
今天對他來說是個非常重要的日子,除去公司剛剛回歸穩定這個因素外,還是他再次去龍陽醫院的大日子。當然爲了避開葉凱,葉騰特地選了他急診早班下班之後,也就是現在。
至于他去龍陽醫院幹什麽,其實很簡單,就是爲了自己的寶貝兒子,葉凱。
由于這次高家的黑手,單單回收那些股份,就損失了葉騰不少流動資金。之前和林光磊約定的金額需要作出一些改動,至少在時間上要适當後移,畢竟這對現在的葉騰來說,并不是一個小數目。
要是這筆錢不到位,說不定第二天葉凱就會被掃地出門,做一輩子的小醫院醫生。那時,便永無出頭之日,和混日子沒什麽區别。
他下車後,便繞過了急診,直奔院長辦公室。隻不過空蕩蕩的過道,和空無一人的秘書台,讓他感到了一些不安。葉騰試探性地往過道裏多走了幾步,隐約間他看見了一位似曾相識的美女,頓時這層不安直接籠罩了他全身。
“是她!”
葉騰見了美女,連忙一個急轉身,向樓梯口走去。隻不過還沒走幾步,那位美女便像風一樣出現,并且攔在了他的面前。
愛麗絲連招呼也不打,直接抓住他的衣領,拖着他向院長辦公室走去。不過和之前的秦浩不同,葉騰沒有任何的叫喊聲。他知道無謂的喊叫,絕對會激起愛麗絲的反擊。那一記在視頻裏偶然看到的手刀,他可不想再承受第二次。
“鍾,又來了一個。”
鍾恒看了看來人有些吃驚,随口說道:“丢門口吧”
當葉騰被随意地扔進院長辦公室,眼前的一切讓他有些震驚。
作爲院長的林光磊,此時正蜷縮身體,側卧在沙發上,一邊發抖一邊嘴裏說着含糊不清的話。
而另一邊的秦浩,雖然他不認識,可表現得卻更怪異。他時而扯開喉嚨,驚叫不斷,時而雙手掩面,痛哭流涕,時而又把臉對着牆壁,繃緊了身體,蹲在地上,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看着這兩個人,葉騰感覺自己進了精神病院。慌忙之間,他走到了林光磊面前,搖着他的肩膀,問道:“林院長,你怎麽了?出什麽事情了?”
鍾恒沒想到,這三個人竟然會以這種方式齊聚在這裏。他放過哭得有些虛脫的秦浩,向葉騰走去,一邊走一邊問道:“不知什麽風把葉總吹了過來,你找林光磊有事嗎?”
之前林光磊的自白裏也介紹過葉騰,一段說的就是十年前醫療鑒定,另一段則說的是他如何賄賂自己。當然林光磊也表示,這件事如果被曝光,他将會身敗名裂。雖然他很怕,可就是那股貪念收不住,見了利益就有些忘乎所以。
隻不過既然兩人已經達成了共識,那直接彙錢不就完事兒了,何必還要特地跑一趟。
葉騰吞了口口水,強裝着笑容,說道:“有事有事,不過看他現在這樣,我看那件事就先放着慢慢說吧。”
見他不太想點破,這讓鍾恒反而對賄賂的内容有了些興趣,信口胡謅道:“有事他要是不肯,我來給你做主。别看他那樣,其實和你當初差不多,還一小時估計就能消停下來了。”
葉騰這才恍然大悟,而眼角餘光掃到另一邊的秦浩,估計情況也差不多。看到這裏,他也隻能知無不言:“還不是爲了我兒子,他現在還在急診輪轉,等所有内科都輪轉完了,就暫定在兒内科。那就是最累最窮的地方。爲了能讓他在這裏謀個好職位,我需要給林院長送點錢。”
聽了他一大段解釋,鍾恒也隻是點點頭,并沒有什麽太明顯的反應。倒是葉騰馬上反應了過來,笑着說道:“既然是鍾先生做主,那錢自然得歸鍾先生所有。”
鍾恒擺了擺手,拒絕道:“我隻靠行醫治病賺錢,你這種錢還是留給他吧。”
葉騰一聽,馬上答道:“原來鍾先生是醫生,怪不得當初在餐廳能一眼看出我的老底,真是佩服佩服。”
鍾恒一看他這種獻殷勤的方式就惡心,馬上說道:“我之前還以爲,你和林光磊會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弄了半天原來還是爲了你兒子,你不會那麽天真的以爲我真會幫你吧?”
葉騰見自己熱臉貼冷屁.股,隻能随便笑一笑,也不好多說什麽,這件事也隻能就此作罷。爲了轉移話題,和鍾恒搞好關系,他指着林光磊和秦浩,問道:“鍾先生,這兩人到底是怎麽了?爲什麽都會變成這樣?”
鍾恒笑了笑說道:“你不是看過自己的視頻嘛,好歹你也是醫學院畢業的,就沒看出什麽共同點?”
經他一點撥,葉騰馬上恍然大悟,驚訝地問道:“鍾先生,你對他們做了什麽?爲什麽能誘發這種疾病?這已經超越了醫學常識,太詭異了。”
其實稍有些醫學知識的人,在看了各自的視頻後,就應該猜到自己發生了什麽事。對于這種顯而易見的事實,鍾恒不會隐瞞。但至于是如何辦到的,他自然不會說。
鍾恒看了葉騰一眼,便丢下他,走向秦浩。同時,邊走邊說道:“既然葉總來了,那就在一旁好好欣賞,别亂說話,影響我拍攝視頻。”
葉騰雖然不知道鍾恒到底給他們使了什麽魔法,但卻很清楚這個“魔法”造成的結果有多可怕。那段時間既無自主的意識,也沒有任何感知覺,甚至連記憶也被一并抹除掉。等清醒之後,留下的隻有長期的耳鳴和頭疼。
而且在那段時間裏,隻要持續的時間足夠,那存在在自己記憶裏的所有事情,都會被一一挖掘出來。看了自己的視頻後,葉騰才發現面對鍾恒,他自己毫無法抗的能力。
“鍾先生,不知道你會如何處理我們?”
葉騰聲音顯得很低沉,畢竟這是決定自己命運的時刻。如果鍾恒決意要對付他們,恐怕他也隻能眼睜睜地看着。
鍾恒走到了秦浩面前,顯得有些不耐煩,食指放在嘴前,做了個“噓”的動作。
隻不過這在激動的葉騰眼裏,成了預判死刑的手勢。他連忙喊道:“鍾先生,你就放過我吧,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公司,公司我也能給你!隻要别碰我兒子,其它你都可以拿走!别再這樣折磨我了!”
鍾恒聽着響亮的求饒聲,長歎了口氣,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他回過身,看着葉騰,說道:“你聲音太響了,再說話小心我現在就把你的視頻傳給你兒子看!”
說完,鍾恒便又做了個“噓”的動作。
被他這麽一吓,葉騰便全身無力地癱坐在地上,沒了聲音。由于秦浩正由悲傷期轉入恐慌期,哭聲漸漸減弱了下來。同時房間裏又沒人說話,反而将林光磊的聲音放大了不少。他說的内容,也一一傳入了葉騰的耳中。
一開始聽着還沒感覺到什麽,可葉騰聽着聽着就覺得不對勁,最後林光磊又說到了十年前的醫療鑒定。甚至最後三人如何同時敲定鍾恒的責任,也被他一一挖了出來。
葉騰沒想到,他認識沒多久的林院長就是當初那三人中的一人。當初爲了各自的利益,他們三人并沒有自報家門。他也不會像鍾恒那麽細心,能注意到林光磊的小動作。
雖然葉騰是不請自來,但看現在的局面,他也能猜到那個蹲在角落不肯見人的人,應該就是三人中的最後一人。
至于他叫什麽名字,葉騰已經想不起來了。
現在秦浩的情況和林光磊很像,但卻又有些不同。因爲秦浩的嘴始終是緊閉着的,除了哭聲不會發出其他的聲音。因爲就在剛才秦浩被鍾恒活生生給逼瘋了。
雖然這讓鍾恒感到非常痛快,但這并不在鍾恒的計劃之中,他并不喜歡自己的計劃被别人改變。而且就這麽簡單讓秦浩去精神病院養老,實在太便宜他了。
鍾恒伸出右手,直接搭在了秦浩的肩膀上。頓時一條一級的綠色驚魔,就被立刻吸附到了鍾恒的身上。緊接着兩級的黃色悲魔,在掙紮了兩次後也被鍾恒扯了下來。
而最後一條三級的白色恐魔卻有些難收服,它扭動着自己螺旋形的身軀,極力抵抗着鍾恒的束縛。隻可惜這種無意義的抵抗,最終也隻是持續了十幾秒而已。在鍾恒的三級系統面前,三級情魔顯得并沒有多少招架的能力。
葉騰早就把秦浩和林光磊混爲一談,所以鍾恒在行動上沒多少顧忌,直接就把秦浩給治好了。
由于情魔剛形成沒多久,秦浩也并沒有暈厥過去,反而是立刻清醒了過來,問道:“鍾恒,你到底想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