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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忙下來,雖然收獲頗豐,但鍾恒也累慘了。
一來,蕭薇和他的大急診有了穩定的病人來源。到了這個地步,就算秦浩這種一向嘴硬的老頭,也巴不得鍾恒從他那裏多撈點好處。他們這三個人的想法很單純,隻要能維持住現狀,不揭發他們的醜事就已經很不錯了。
至于最後鍾恒如何對付他們,其實三人想法都差不多。可以沒有金錢,也可以沒有地位,唯獨自己的兒子不能出事。就連對林玉棟一直都很嚴格的林光磊,也是花了非常多心思在兒子身上。要不然以林玉棟的性格,想在外科那麽快升上主治,幾乎是不可能的。
畢竟每個父親都是望子成龍的。
鍾恒也就是靠他們這種僥幸心理,特意給他們留了些幻想的空間。其實鍾恒對他們的錢,他們的地位毫無興趣。他要做的是,把十年前那種絕望的感覺,再次施加到這些仇人的身上。讓他們也好好品嘗一下自己當初的感受。
雖然計劃已經基本有了框架,但在王堅這些主要人物沒落入他的掌心之前,鍾恒不會行動。
另外一個收獲,便是系統積分的大漲。消耗一條和系統同級的情魔,積分的漲幅并不大。但一條超過系統等級的情魔所帶來的積分,卻是爆炸性的。
本來他對升級并沒有多大的熱情,畢竟需要的積分太多,想短時間内攢滿有點不現實。可沒想到,一條四級恐魔給他帶來了将近四千的積分。瞬間提示升級的積分要求被縮短到了不到一千點。
這無疑激起了鍾恒想要盡快升級的欲望,因爲他總覺得現在所表現出的感情色還少了一色。
爲了了解這些感情色,他沒少翻書。從古籍到現在的研究論文,他都看過不少。但和這些感情最契合的就是中醫提倡的“七情”。
喜怒憂思悲恐驚,七種感情對應了五髒六腑,同時也是導緻人類精神失常的最主要因素。這些年通過不斷比對,鍾恒把各種顔色都一一對号入座,發現唯獨少了一種:憂。
喜對應的是紅色,怒對應黑色,思是藍色,悲是黃色,恐是白色,驚是綠色。至于憂對應什麽顔色,鍾恒現在還看不清。但按照這個蛋疼系統的升級特性來看,每升一級都會讓鍾恒多看見一種。那如果系統升上四級,獎勵之中必定會有憂所帶來的顔色。
再加上現在儲魔項鏈中,十六度空間隻是占去了一、二、三級情魔各一條,還剩下七度空間。今天這些遭遇,讓鍾恒對情魔的儲備有了進一步的要求。
如果第二位進來的不是秦浩,而是其他人。第三位也不是葉騰,那鍾恒将會面臨沒有情魔可用的尴尬境地。華國不同于其他動亂的國家,随時都會暴走的鍾恒隻敢用情魔這一種武器。
所以加強情魔儲備成了當務之急。
同時這也更讓鍾恒有了升級的動力,因爲每升一級儲魔項鏈給予的儲魔空間都會翻倍。四級之後空間将會增加到三十二度,到時候鍾恒也就不會再束手束腳。
不過在爲自己準備情魔之前,鍾恒還有一些瑣事需要處理。
三人剛一入酒店,早等在大堂的馬勇民便走了過來。剛和小文分手,讓他成天都悶悶不樂,臉色也極爲凝重。不過面對鍾恒,他卻不敢表現出任何不滿,心頭的怨氣也收斂得非常好。
“鍾先生,你可回來了。”馬勇民來到鍾恒身邊,輕聲說道,“谷峻消失了好幾天,今天剛回來,一進酒店的大門就嚷着要找你,看上去還挺急的。”
鍾恒微微一笑,心想之前種下的種子終于發了芽:“讓他再多等會兒,我先吃頓飯。”
馬勇民聽後,連忙把三人送了進去,帶他們去了餐廳。
之前谷峻的療程被自己打斷,青黴素針的次數不得不重新計算。小文和馬勇民的風波過後,這個賤人還被蒙在了鼓裏,時間一到也去找過鍾恒。隻不過鍾恒并不理他,而是直接點破他和小文的不正當關系。
鍾恒這份合同上列出的一系列條款,詳細得讓谷峻大跌眼鏡。對于他身上患有的傳染病,有非常嚴格的防範措施。
這一次更是直接把谷峻打入了無底深淵:傳染病患者因爲自身不聽勸告的緣故,導緻他人患上同種傳染病,在鍾恒這裏産生的所有費用都将歸當事人承擔。
這無疑就是在說,小文和馬勇民都染了病,兩人都在鍾恒這裏治療,費用自然都算在了谷峻的頭上。
一開始,他自然不承認。這些費用加在一起,完全超出了他現在手裏的流動資金。可谷峻本以爲死咬着不放就能挨過去,誰知鍾恒的威脅手段層出不窮,先是報出了谷峻的個人資産,然後又說了說他老婆的底細。
隻要這條消息傳去于蝶的耳中,離婚就是闆上釘釘的事情。甚至馬勇民這個熟人的名字傳了出去,于蝶想要順藤摸瓜找到源頭,也不是什麽難事。到時候整間酒店将會一分爲二,身價暴跌的同時,說不定連吃飯的本錢也會賠得精光。
畢竟在婚姻關系上,他是錯誤方,财産分割中毫無優勢可言。
其實,于蝶早就發現了馬勇民的情況,稍微解釋了一番,便把這位谷嫂給打發了。當然關于谷峻的去向,馬勇民的回答依然還是開會和談生意。于蝶由于工作也特别忙,所以就沒怎麽多問。
鍾恒一頓威脅下去,谷峻隻能敗下陣來。三人的治療費用加在一起,足有三百萬之多。谷峻雖然有一家酒店支撐,可畢竟短時間裏拿不出那麽多流動資金。所以,鍾恒特别給了他幾天的時間,用來籌錢。
這期間他消失了幾天,今天總算是回來了。沒想到他一回酒店就找了鍾恒,鍾恒自然也做足了兩手準備等着他。
不論他這幾天籌來多少錢,鍾恒對這種人渣都不會産生多少憐憫,而且會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從他手裏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當然,這些都是鍾恒的私活,在蕭薇面前很少談及。所以在三人吃飯時,鍾恒也閉口不談谷峻的事情,反而提議明天一起去一次蕭鏡的精神病院。
他和蕭薇的關系确定了一段時間,可鍾恒卻抽不出時間以準女婿的身份去見一見蕭鏡。就連行醫執照上注冊醫院的事,也是在電話裏敲定的。既然行醫執照都到手了,還不去自己注冊的醫院報道一下,這怎麽也說不過去。
其次,自從蕭薇在鍾恒身邊上課,他就有意無意地和蕭鏡讨論精神病人的事情,爲的就是能第一時間抽取新病人身上的情魔。
畢竟吃了精神藥物的病人情魔被壓制,根本無法抽取。而那些病人也無法擅自停藥,一旦停藥之後,病情會急劇反彈,情魔也會得到一定程度的增強。要是強過頭,超出了鍾恒抽取的範圍,那就得有些得不償失了。對于蕭鏡來說,也沒法向病人家屬交代。
所以鍾恒一直在等待新病人的到來,湊巧今天蕭鏡給鍾恒發了消息,一位病人正巧送到他們醫院。這次去蕭鏡的精神病院,說不定還能撈上不少情魔。等時機成熟後,便能一舉突破四級大關,七情圓滿對鍾恒的複仇也是一大助力。
蕭薇自然有些不太願意,因爲這樣就會耽誤不少上課的時間,同時也拖慢了他去sf報到的進度。不過在考慮了鍾恒的想法之後,還是勉強答應了。
飯後,鍾恒把蕭薇送回房間,然後帶着愛麗絲去了谷峻的住處。
三下敲門聲後,房門被打開,門内顯露出來的是一張憔悴的臉龐。如果不是鍾恒記憶力出衆的話,都有些不太相信這就是之前的谷峻。單單看着這一臉的灰黃,便能想象出這幾天他是怎麽熬過來的。
“谷總,你身體沒事吧?”鍾恒走進了房間,坐在了沙發上,問道,“如果有事可以找我,價錢好商量。”
鍾恒宛如一台榨汁機,不停壓榨着谷峻的腰包。就連榨完之後的渣滓也要再被他過個三遍,才肯罷休。
谷峻精神有些恍惚,身體也沒什麽力氣。本來看見愛麗絲,恨不得馬上撲上去,現在他卻毫無反應,一點都提不起幹勁來。不得不說這幾天,确實把他折磨得夠慘。
聽完鍾恒的調侃,谷峻也隻能苦笑了一聲,說道:“鍾先生,不瞞你說,這幾天我把身邊僅有的兩百萬都輸光了。現在就連治療自己的錢也沒了,你讓我怎麽付清他們兩人的治療費?我要怎麽樣才能繼續治療?”
在谷峻看來,鍾恒已經在他這裏住了近一個月的時間,平時開銷全都是他在承擔。就算當初提雅告誡過他,鍾恒是個什麽樣的人,可谷峻仍然一廂情願地以爲,鍾恒最後還是會幫自己一把。
畢竟他隻是遇到點困難,等過幾個月酒店周轉開,自己有了錢,還是能把這個缺口給補上的。鍾恒對他這種行爲,最多也隻是責罵幾句,并不會對自己太過苛刻。
誰知事情的發展方向,完全和他所想的相反。一聽沒錢,鍾恒馬上收回了之前的笑容,冷冰冰地說道:“沒錢你還來找我幹什麽?既然沒錢,你我之間的醫療合同自此中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