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正太一掌揮出,卻被一旁的吃貨攔了下來。
“吃哥!”小正太急紅了眼,回頭看着攔着自己的吃貨,心中大恸,閣主追下去又如何?老大若是清醒着掉下去或許小菜一碟,可是她是昏迷着掉下去的,那麽高的懸崖,硬生生摔下去豈能活命?那猩紅的眼怒瞪着自己一向敬重的吃哥,似乎在質問,爲何攔他?
“你還怕最後弄不死她嗎?”吃貨不甚在意的開口,看向齊音的眼,冷冽冰寒毫無情緒,突然,腹中一痛,從兜裏取出一塊糕點塞進嘴裏。
原本緊繃傷痛的人們突然便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呃,這種時候适合吃東西嗎?
吃貨卻不理會個人的喜怒,轉過頭,看向殺聲震天的戰場,“盡快解決敵手,下崖尋人。小正,你看着這個蠢貨,隻要留下一條命,其餘随你!朝陽落月,你倆統領全局,等他們解決這些人之後帶領他們從山下多處搜尋,阿呆阿懶,你跟着我現在就下去。阿烈阿森阿……”
“我們跟你一起去!”其他三人異口同聲的開口道。
吃貨點頭,随即轉身,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
落月朝陽,雖然也想跟着他們跳下去尋人,可是……看了一眼正在打鬥的人們,在瞧一眼仍自得意的齊音,心中憤恨,終究還是如吃貨所說,隻要快速的結束戰鬥,方能調動大隊搜人。因着心中憤恨,殺氣人來也越發的狠戾。
這樣悲怆的情緒感染了所有人,掉入崖下的是一半人的少主,也有另一半人的閣主。那兩人是他們的精神領袖,如今卻生死未蔔,他們豈能輕饒這些罪魁禍首?
那批身着青衣的蒙面客以及黑衣蒙面的人漸漸倒下,遠處,一蒙着面的白衣女子握緊了雙拳壓抑着自己心中的悲恸,她的青衣衛,不,青衣衛中的精英,再一次折損。
“主子!咱們成功了不是嗎?”身旁的青衣侍女伸手扶住瑟瑟發抖的白衣女子,同樣淚流滿面,隻是,他們完成了任務不是嗎?“主子,您别難過,這是他們的職責,隻要能完成主人的任務,犧牲掉性命又如何?”
“是!”漸漸的,白衣女子終于不再發抖,眼神也慢慢恢複清明,“他們是真正的勇士,傳令回國,善待他們的家人,撫恤金加倍!”
“謝主子!”青衣侍女磕頭謝恩,替那些戰死的同伴。
慕容蓁,你這個毒物!爲了你一條命,竟然折損我百來名戰士。幸好,你終于死了!否則,我定讓你生不如死!
“主子,咱們離開吧!”青衣侍女起身,聲音帶痛的開口。
“走!”再不走,讓他們發現,她們就會無路可走!
兩人的身影迅速的消失在這片山頭,對于自己的另一名同伴則沒有半點關懷,那個蠢女人!自己想要送死,誰能攔着?
“你……我告訴你,你趕緊放開我,否則他上來了一定不會放過你的!”被小正太五花大綁的齊音依舊信誓旦旦,瞪着小正太惡狠狠的開口威脅。
“不會放過我?嗯?”鋒利的匕首狠狠的拍了拍她的臉,小正太笑的一臉人畜無害的模樣。“是這樣?這樣?還是這樣?”握着匕首狠狠的刺向她的眼睛鼻子乃至嘴巴,卻在碰到她的時候忽然停住。
“啊!啊!啊!”齊音卻吓得魂飛魄散,雙眼緊閉,慘厲的叫喊,直至最後,蓦然停住,大張的嘴巴不敢動彈絲毫,那一半刺進嘴巴的匕首似乎已觸到她的咽喉,她不敢稍動半分,瞪大着雙眼,看着近處笑的春風得意一臉無辜單純的少年,原本的喜悅被沖散,理智漸漸回籠,跟随而來的是驚懼,之前的理直氣壯似乎隻是一個笑話,國師爲何單獨留下她,是真如她所想感動她爲他做的一切,還是依然被迷惑着所以要對她興師問罪?即便是前者,那慕容蓁那個賤人的這些手下呢?會不會陽奉陰違,在他上來之前就弄死她?她不能死,她一定要等到國師上來,隻要國師上來,就一定不會讓這些人傷害她,所以,她一定要拖延。她要等國師!
看着她還在白日做夢,小正太笑的越發燦爛可愛,沒人知道,他的心裏擔憂成什麽模樣,雖然跟着她時間并不長,他卻真的很喜歡她這個老大,他崇拜閣主,因爲那麽強大的男人是他的偶像,是他想努力到達的高度,雖然機會渺茫。而慕容蓁,于他,如吃哥他們一樣,是他看重的兄弟,像家人一樣。
此刻,他笑的越燦爛,心中就越恨,這個不要臉的女人,竟然敢害死他的老大,不,沒有害死,他的老大那麽神奇的一個人,豈會輕易被害死,不都說,禍害遺千年麽?老大才禍害幾個人?所以,老大一定好好的!
“呵呵呵……小兄弟!你……”
“啪!”一個巴掌直接打碎齊音臉上讨好的笑容,小正太冷冷的瞧她,“誰是你小兄弟?你就是一個畜生,你跟我是同類嗎?”
“你!呵呵呵……莫氣莫氣,我……”憤怒的齊音想到自己的拖延計劃,連忙再次漾開笑容,依舊是讨好巴結的模樣,心中卻下定決定,等國師回來,一定将他千刀萬剮!挫骨揚灰讓他……
“啪!”心中還沒爽夠,一個巴掌再次狠戾的落在她的臉上,小正太看了看自己蹭上白粉的手,嫌棄莫名,于是反手又是一個巴掌,“誰讓你開口的?嗯?誰讓你抹着白面就出來吓人的?嗯?我讓你扮鬼吓人!我讓你不識好歹,我讓你心狠手辣,我讓你……”噼裏啪啦,宛如放鞭炮一般,兩隻手在齊音的臉上快速而狠戾的煽動着,一邊罵一邊扇。
原本還堅定實施堅忍計劃的齊音,一臉微笑以對的态度終于變了,在自己變成豬頭之前開始左右的閃躲。
“你還是男人嗎?你打女人?你……啊!你不是人,啊!你……”
“尼瑪!你的意思是你是女人?你可别搞笑了!”小正太把她抓好,擡手一點便讓她定住,然後接着甩巴掌,一邊甩一邊罵,最後自己的手掌都紅了,覺着這樣很吃虧,伸手直接把她腳上的靴子給扒了下來,匕首揮來揮去,最後隻剩下一隻鞋底,放在手中颠了兩下,看着齊音笑的越發陰森。
“你……你想幹什麽?你……我告訴你,我可是……”
“啪!”自己的鞋底直接落在她的臉上,聲音甚響,嘴角立刻就破損流出血來,小正太點了點頭,表示對此鞋底很滿意,“鞋底果然是居家旅行對付賤人之必備良品!”
“你……你無恥……唔……你……”
“無恥?老子就打的你沒有牙齒!”小正太瞪她,鞋底直接拍她臉上,“我家老大沒事便罷,便是破了一點皮肉,老子都會把你弄死!”
那廂,青衣人與黑衣人漸漸倒地直至無一人存活。所有人的衣物都不在是原來的顔色,落月伸手,擦了擦臉上的血迹,擡頭,瞄了一眼甩鞋底甩的正歡的小正太,方才看向存活下來的人。鳳凰閣的殺手以及慕容府的府衛,也有戰死的,也有很多人挂了彩。
“兄弟們,身上有傷的,留下休息,身上無傷的,跟我們下山去尋找閣主與慕容少主!”
“是!”衆人齊應,聲音震天。
戰力高者,多選擇從斷崖下去尋找,而戰力稍低者,爲安全起見,還是下山從山下到斷崖那邊尋找。
而此時,千豔以及吃貨他們,早就尋了一遍又一遍。
沒有!什麽都沒有!沒有人們雖然不想承認卻極爲可能看見的殘肢斷臂,因喝醉而昏睡被推落斷崖的慕容蓁消失了!
崖底,有之前被千豔扔了的那被血液染紅的大氅,還有那被保護障擊傷跌落懸而亡的兩名黑衣男子,除此之外一無所有。這處斷崖,不像别的地兒,沒有深潭,沒有長河亦沒有雜草叢林,隻是空空曠曠的泥石。一眼都能望到邊的空曠,明明應該極易尋找,可是人卻切切實實的沒了。
心像是破了個洞,千豔有些無措的站在壁石之上,手中緊握着之前被他扔了的白色大氅。靜立着,目視一切又似目空一切。
“你個混賬,你是如何保護的阿蓁!”最是沉穩寡言的慕容烈最是憤恨,握緊拳頭,毫不客氣的揮了過去。
重重的力道落在他的胸前,千豔卻紋絲未動,黑沉的眸掃視一圈,是衆人眼底的絕望。突然間便覺心如死灰,一口腥甜湧上喉口,紅色的血液從嘴角緩緩溢出,滴落在銀白色錦袍之上,宛若雪中紅梅,寒香冷冽妖娆冶豔。
“你現在這樣有何用,你……。”慕容烈再要說什麽,卻被在他身旁的慕容明慕容森拉了回來。阿蓁雖是他們的妹妹,然而與之那人,感情并不比他們少,更甚者……他隻會更難過!
“可是阿蓁……”慕容烈傷痛,阿蓁怎麽辦?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他們又該怎麽辦?
“沒消息就是好消息!”一旁的吃貨淡淡的道,“若無奇迹,老大隻會摔死在這崖底碎石之上,如那兩人一般!”手指之處,是跌落在地摔死的黑衣人。“既然,咱們沒有發現她的屍體,那麽她便還活着!”似說給所有人聽,卻也是說給那生無可戀之人聽。給那從慕容烈發難之後一直吐血不止的男人聽。
一簇亮光在那死寂的雙眸中閃現,千豔轉過頭,看向一聲清冷的吃貨,像是攀住了江河之上最後一根浮木,看着他,似在确定他話的可信度。沒死嗎?
“她不會死!”吃貨淡淡的道,初始,他也心死絕望,然而,那樣強大的一個人,那麽多的陰謀算計明刀暗槍都沒能傷她一分一毫,而今次就能要了她的性命嗎?不,不會,一定不會!
是這樣的嗎?千豔自問,是,一定是這樣的!她怎麽會輕易的死?擡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便是刹那,殷虹的血便染紅了白皙的指。他卻不甚在意:“給我找,便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她!”
“是!”四面八方皆有人應。
千豔隻是站在那裏,一連三日,未成移動一步,滴水未沾,更别說吃食。宛若一尊石雕,不說不動,靜等消息。
那日,慕容家便接到消息,并将府中所有府衛派了出去。同樣,下了死令,無論如何,一定要找到慕容蓁。然而,三日,整整三日,幾百号人幾乎将那片山崖翻了個底朝天,仍舊沒有絲毫蹤迹,慕容蓁宛若煙塵,在這方天地徹底消失無蹤。
之前,有人會怪那個男人,怪他沒有保護好慕容蓁,然而,經過這三日,再沒有人苛責他一聲。
“爺,您到那邊歇一會兒吧!咱們在這裏看着!”這句話,朝陽落月環着說了不下百遍,而那人卻依舊不爲所動,目光盯着崖頂,若有所思。
“閣主,你還是回去歇會兒吧,起碼梳洗一番換身衣服,老大雖不若你一般有嚴重潔癖,卻也是愛幹淨的人,她若看見你這樣,定然不喜!”終究還是吃貨,走到他面前,極爲平淡的說道。
而那如石雕一般的男人終于微微動容,低頭,掃視了自己一番,潔癖?如果吃貨不說他或許都忘了,他見不得任何髒污亦不喜他人碰觸。這樣渾身血迹胡子邋遢的自己,阿蓁豈會樂意見到?
擡頭,終于說了三天以來的第一句話:“所有人撤回,不用再找!”因爲久未沾水,聲音有些沙啞難聽。隻是這命令一下,又驚詫了所有人,衆人不解,難倒這位看似深情之人實際上卻沒那麽深情麽?才三天便放棄了希望?
“你盡可收回你的人手,我慕容府府衛勢要尋到阿蓁!”慕容卓沉着一張臉,對着千豔冷冰冰的開口。
“爺爺,這件事交給我!”千豔站在慕容卓的身前,從來尊貴無雙睥睨天下的人第一次低頭,對着慕容卓誠懇的開口:“我一定會找到阿蓁!把她安全的帶到您的面前,如若不能,我亦會随她而去!”說道最後,竟淺淺而笑,什麽身世秘密,什麽交換條件,如果沒了慕容蓁,那些于他又有何用?擡頭,又看了一眼高聳入雲的崖頂,再然後,眼前一黑,直接昏了過去。
“爺!”朝陽落月大驚,伸手,連忙扶住他倒下來的身子。
“閣主!”站在旁邊的四人組也跟着焦急起來。便是慕容卓以及慕容家的其他人,也紛紛露出了擔憂的神色,心知,這孩子也不容易。
“慕容家主!”落月輕喊。
慕容卓揮了揮手,“先送你們主子回去,老夫在命人尋找片刻,若是再尋不到,便如你家主子所言!”
“謝老家主體諒!”朝陽開口,“我家爺一定會如他所言,一定會找到慕容姑娘的!”
“去吧去吧!”慕容卓揮了揮手疲憊的道。他自是希望那孩子能找到阿蓁,可是,如若果真尋不回阿蓁,他又豈會讓他跟着陪葬,便是他樂意,阿蓁豈會同意?
盛京城,慕容家少主墜崖失蹤的消息已經傳的紛紛揚揚人盡皆知,自是有人悲傷有人歡喜還有人吃茶聊八卦。悲傷的人自是親朋,吃茶八卦之人自然是這些與她無甚關系的百姓平民。至于歡喜之人倒還不少,六國使臣乃至郁南皇廷,最喜的莫過于郁南皇帝,前日,他便接到了消息,雖損失不少大内侍衛,但是結果終歸達到了不是嗎?這幾日看誰都覺美豔,即便是錦繡宮裏的那位,平日讨厭慣了,今日無意見了也覺賞心悅目。
“皇上,今晚選那位娘娘侍寝!”敬事房的太監小聲的問詢。
“就錦繡宮吧!”皇帝揮了揮手,想起那張模樣精緻的小臉,二十六歲的人了還宛若十七八歲的模樣,原來,因着對慕容家的憎惡,到讓他錯過了這麽一個貌美如花的女人!想到此處,越發的心癢難耐,他讨厭忌諱慕容家怎麽了?難倒還妨礙他讓她來侍寝?隻要不讓她懷有龍種,慕容家就不會有機會發迹。哈哈哈……所以,何必生生浪費了那大好女子?
“……”詫異的擡頭,随即想到師傅的教導,小太監連忙的低下頭去,恭敬的退出禦書房,外面,方才長歎一口氣,想起剛剛皇帝的神情,那模樣,豈還像個九五之尊的皇帝,根本就像個**熏心的老色鬼。然而,這種話,隻能擱在心裏,卻決不能說出口,隻是,想到那個笑容淺淡溫柔慧麗的女子,心中便生出一種不忍,爲何不忍卻又說不出來,雨露恩施,是後宮多少女子千求百盼,又有多少女子會拒絕?
夜色降臨,錦繡宮内的小宮女遠遠的便看到皇帝的依仗向這邊走了過來,心中大喜,莫不是皇上終于想起娘娘的存在,今日便……
興奮的小宮女拔腿便跑,心想着要把這好消息快些告訴娘娘,這兩日,娘娘爲她那侄女兒憔悴不少,今日終得一喜事,說不定娘娘或能寬慰一些。
“你剛剛說什麽?”慕容錦繡有些不能相信自己所聽到的,皺着眉頭又問了一遍,而她身旁的女官同樣皺着眉頭,不知道這消息是好是壞?她并不知道自家主子那日的一夜情濃,隻想着皇帝的心思,是突然的回心轉意還是再一次的算計?
“娘娘,皇上來了!皇上正往錦繡宮來了!”不知二人心思的小宮女仍舊歡欣雀躍的叫喚着,自家娘娘雖然擔着皇貴妃之首的名,卻并無多少人恭敬以待,不就是因着皇上甚少踏足錦繡宮麽?現下,皇上來了,依着娘娘的年輕貌美,一定能得皇上盛寵。到時候那些柔貴妃麗貴妃豈能嚣張。
慕容錦繡心思一沉,若是十年前,更甚者那夜之前的任何一日,若皇上要臨幸與她,她或許會歡喜或許換坦然處之,卻絕不會像現在一般心生厭惡。不行,她不要侍寝!
“你先下去!”她身旁的女官察覺到她的情緒,連忙揮手對着小宮女開口。“你且備着好茶點心,恭迎皇上大駕!”
“是,奴婢這就下去準備!”主子受寵,她們做下人的自然也高人一等,兀自歡喜的小宮女沒察覺到主子的情緒,笑嘻嘻的退了出去。
“娘娘!”女官輕聲喚着。
慕容錦繡擡頭,“我不要侍寝,葉菊,我不能侍寝!”她現在已非完璧之身,如若讓皇帝發現,她隻能一死,她死不要緊,說不定反累慕容府,現在阿蓁身死不明。她豈能雪上加霜?況且,她再不願讓别人碰她,說不出心中的推拒爲何?或者說她不想深究亦或懼怕深究。
“娘娘!”葉菊看着她同樣難看了神色,皇上避諱慕容家,自然不會因爲阿蓁小姐失蹤而對慕容家改觀,隻要那三萬風雷騎還屬慕容家,皇上就不會安枕,他冷落了自家主子十年,現在又是爲何?
“皇上駕到!”就在這時,宮門外傳來了大太監那特有的尖利的嗓音。
慕容錦繡一急,葉菊卻在這時握住了她的手,一顆藥丸塞進了她的口中。道一聲:“娘娘,辛苦一下!”
“噗!”她的話音落,慕容錦繡便吐出了一口血,原本便蒼白的臉變得越發的毫無血色。
“娘娘!你怎麽了?娘娘,你别吓奴婢啊!”葉菊趴在慕容錦繡的身邊大聲的哭喊。
“我……噗……”
皇上進來時,看見的便是慕容錦繡吐血的一幕,日前再看的那張嬌豔如花的小臉已不再,反倒慘白一片,嘴角還挂着血迹,越發的毀容。皇帝眉頭一皺,看向對面的主仆兩人:“發生了何事?”
“奴婢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葉菊似這時才發現皇上的到來,連忙擦幹了臉上的淚水,跪下跟着皇上見禮。
“臣妾唔……”慕容錦繡似也要見禮,隻是剛開口,一口血又吐了出來。
“罷了罷了!”乘興而來敗興而歸,皇帝黑着一張臉緊皺着眉頭揮手冷冷的開口,“到底發生了何事?”
“啓禀皇上!”葉菊跪走到慕容錦繡的身邊小心的扶着她,這才開口向皇帝告罪:“娘娘聽聞阿蓁姑娘墜崖失蹤,心焦之下引發心悸咳血舊疾,這兩日都是如……”
“行了行了!”皇帝揮了揮手,不想再聽,“趕緊去尋禦醫師來瞧瞧!”說着,便轉身離去。
“謝皇上恩典!”葉菊伏跪在地萬分恭敬的開口,直到皇帝的儀仗離去,葉菊方才擡頭,快速的從袖袋裏取出藥丸塞進慕容錦繡的口中。“娘娘?”
“唔!”擡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慕容錦繡嗤嗤的笑了起來。果然,她的人生就是一個悲劇,先是被人晾了十年,接着與個陌生人一夜歡好,再然後,晾了她十年的人突然回頭,而她費盡心機吐了好幾口血方才保住自己沒有貞操的貞操,哈哈哈……多可笑?
“娘娘,你……你别吓奴婢!娘娘!”葉菊着急了,爲着笑着笑着就哭了的主子。
“沒事!”拒絕葉菊的攙扶,慕容錦繡跌跌撞撞的爬了起來,“你說,阿蓁會死麽?”
“不……不會!”遲疑了一下,終究昧着良心說出自家主子想聽的話,其實,聽聞,那麽高的懸崖,還是在毫無意識的情況下掉下去,除非有神仙相助,否則豈有活路?這些道理娘娘不會不懂,隻是不想相信罷了!
“對!不會死!那丫頭鬼靈精怪,怎麽可能那麽輕易的就死了!”擦了擦臉頰的淚,慕容錦繡輕緩的笑着。心中卻在默念,每一句都是單調的不會死!
而此刻,盛京城的越來客棧後院,千豔一行人暫居于此,六國使臣,皆以認定慕容蓁墜崖而亡,紛紛向郁南皇帝請辭,已于昨日紛紛離開盛京城。而羽阙國,無人知曉,那車辇中的國師與馬車中的尚書皆是他人易容。而真正的國師此刻還在盛京,現正昏迷未醒,至于禮部尚書齊音,則被國師禁锢在旁。
千豔在城外昏迷便一直未醒,落月朝陽也找了醫師過來瞧過,隻是心緒大起大落引起血氣不暢,方才吐血不止,現下因失血過多昏迷正時修養彌補,開了一堆大補的丹丸。
兩人聽了,自然慌忙的把丹丸喂了進去,且爺的身上靈丹妙藥不少,同樣灌進去很多。卻到此刻還未醒,兩人不由得急了。
“老庸醫,我去揍他!”看着臉色依舊灰白的千豔,朝陽的眼睛急紅了,未等落月阻攔,直接跑了出去找之前的老醫師算賬!不是說片刻就能醒麽?到現在爺還是之前那個模樣,你……老子今日要是放了你老子就跟你姓!
落月歎了口氣,爺這一暈,着實吓傻了兩人,替爺把被子蓋好,這才小心的退了出去,打了個響指,立刻有人出現在他的面前。
“讓人跟着朝陽,别讓他惹事!”落月臉色難看,仍舊小聲的吩咐。
“已經有人跟着去了!”那人小聲的應道,擡眼,看了一眼緊閉的門,眼中的擔憂盡顯,“落老大,爺他……”
“爺不會有事!”落月打斷他的話,斬釘截鐵的說道,“風氏來了嗎?”
“已在路上,最晚明早到達盛京城!”那人道。
落月點了點頭,“行了,你下去吧!”
“是!”
風氏,風飄雪,風笑月,風疏雨以及風塵香,爺的四大護法。風飄雪擅醫,雖比不上墨如煙,卻絕對算上名醫,有他在爺的身邊,誰都能放心一些,況且,這四人最是與爺親近,曾跟随爺多年,若不是四人名氣太大。任羽阙國國師也不會舍下他們,如今,羽阙國竟然兩面三刀,他們自是不用客氣隐忍。
屋内,千豔一直在昏睡,或者說一直在做夢,夢中,是一個很是狼狽且服裝怪異的小丫頭,吹着不知名的樂器,卻能讓人熱血沸騰,爲了自己的屬下,他不得不現身阻止卻被她給賴上。耍潑耍賴各種招式用盡最終一路跟随。然後,便是她嬉皮笑臉想要以身相許。腦海中宛如看戲一般,一幕一幕,極盡詳細,從他們認識的最初他的冷漠到他把她忘了時的冷漠。心中再痛,忽的一下睜開了眼睛。原來至始至終,他對她都沒有想象的那般好。虧她還死心塌地等着他。
阿蓁,這次換我等你!不,還是你等我,等我安排好一切,我便去帶你回來!有些吃力的坐起身,盤膝而坐。腦海中盡是她靜默墜入崖底的畫面。放在膝上的雙手緩慢的握緊,咔咔咔是骨骼詭異的聲響。
“來人!”千豔淡淡的開口。
“爺!”明明是極小的聲音,守在門外的落月卻立刻開門走了進來,看着安然而坐的人突然便掉下淚來,醒了,終于醒了,果然是他的爺,從不願讓自己一直頹廢堕落。“爺,你可有哪裏不舒服?用不用去找醫師過來,你等等,我這就……”
“不用,咳咳……”千豔擡頭阻止他去找醫師,卻被咳聲打斷。
“爺,你慢點!”想去幫忙拍拍後背,想到爺的習慣,終究沒有過去,快速走到桌旁到了一杯茶來,“爺,你先喝點水!”
千豔伸手接過,喝了一口方才開口:“把齊音帶過來!”
“是!”落月點頭應道,随即轉身快步走了出去,不過片刻,便轉了進來,伸手兩名男子領着齊音跟着進來。
“國師!”一見到千豔,齊音便委屈的哭了出來,“國師,你可醒了,你快……快把他們都給殺了,他們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濫用私刑,你看……”扒開自己蓋在臉上亂七八糟的頭發,把自己的臉伸了出去,一張堪比豬頭的臉盡是鞋底印,“就是慕容蓁那個賤人的……”
“住口!”千豔冷冷的打斷她的瘋魔,到現在還在做夢的女人,“說,誰告訴你保護障的方法?”
“國師!”聽到他問道這個問題,原本還在委屈的齊音突然便紅了臉,一副羞羞答答含羞帶怯的模樣,“國師,這個你難倒不知道嗎?”
“說!”
“讨厭!”齊音含羞的瞪了他一眼,這才開口道:“自是夫人告知與我,夫人說……夫人說……”一張豬臉紅的越發像烤乳豬了,說了半日仍舊沒說出所以然來。
本書由潇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l~1`x*>+`<w>`+<*l~1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