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豔捏着紙條,嘴角勾起冷諷的弧度,震怒?她震怒招他回去供她發洩,那他的憤怒呢?又該由誰承擔?
“爺?”還在等着回應的黑衣人小聲的開口。
“回信,立刻動身!”冷冷的說完,袍角翻飛,人已消失在屋内。
慕容府,風荷園。
“爺!”已經趕來的風氏兄弟,看着翩然而至的千豔,紛紛低頭恭迎。
“她呢?”開口,腳步卻未停,直接走進慕容蓁的主屋。
“姑娘昨夜吹了風染了風寒,可此,吃了藥已經睡下!”擅醫的風飄雪跟了上去恭敬的開口。
千豔皺了皺眉頭,步伐越發的快,眨眼之間,人已經到了慕容蓁的卧房,其他幾人則安分的呆在外廳。
睡的不甚安穩的慕容蓁,似乎深處水深火熱之中,一會兒熱的渾身冒汗,一會兒又冷的裹緊了被子,果然,強壯如老虎,生病了也會變成貓咪。
盯着床上汗濕了頭發的某人,千豔的眼神越發的不善,壓抑着心中想要掐死她的沖動,動作小心的在床邊坐了下來,伸手試了試她的擡頭,滾燙的溫度讓他危險的眯起雙眼,目光好好的盯着她,即便舍不得掐死她,也想将她拉起來揍她一頓,方才一夜未見,她便把自己弄的如此狼狽!
“阿雪!”伸手将她把被子向上扯了扯,一直蓋到阿蓁的下巴,方才開口輕喚。
“爺!”風飄雪迅速的飄了進來,想到爺剛剛的聲音,很是自覺的壓低了自己的聲音,小心的應聲。
“不是吃了藥了嗎?額頭怎麽會還是那麽燙?”轉頭,瞪着自己的屬下,千豔萬分不悅的開口質問。
風飄雪呆了呆,果然,隻要見到這個慕容蓁,他的主子就變成另外一個人了,便是智商也變低了,這是仙藥麽?立竿見影?可是他能把這話說給自己主子聽麽?嗯,除非他不想活的話!
“呃,是這樣的!”風飄雪小心措辭,解釋道:“慕容姑娘這邊沒有近身侍女,其他都是大男人,而且她還不讓别人告訴慕容家主以及她父親慕容卿,更是把其他人給趕了出去,自然,如果能冷敷的話,燒會退的快些!”
千豔的眉頭皺的越發的緊了,似乎能夾死個蒼蠅,想起她曾說過的侍女桑兒,冷眸之中又多了些憐惜,“去取東西來,讓落月掉兩名女衛過來她身邊伺候!”
“是!”風飄雪點頭,随即想到東西,“要屬下去叫兩個侍女過來麽?”
“嗯?”輕飄飄的一個眼神,原本還在等在回答的風飄雪霎時便領悟了,乖巧的迅速的退出了房間。
“爺,來了!”就在風飄雪推門的時候,風塵香已經端着冷水毛巾走了進來,安穩的放到床頭的高凳上。然後,也不等自家主子的回答,很是自覺的退了出去。
白皙修長的指伸進冷水之中,拿起浸濕的毛巾擰幹,折疊成适中的大小,小心的安放到床上那人的額上。
沁涼的感覺讓昏睡的人舒适的輕吟一聲。原本緊皺的眉頭也微微松開。
周而複始,那一直高高在上從未伺候過人的少年卻不覺厭煩,取下,放入水中,取出擰幹,再次覆在那人的額上,是從未有過的溫柔耐心。
“爺!”不知何時,門外響起一聲輕喊。
千豔手中的動作一頓,随即漾起一抹苦笑,看着床上的人淡淡的開口:“你這是故意的麽?知道我要走,所以讓自己生病,讓我走也走的不安心?”随即擡頭,看向門口的方向:“你們先行啓程,我自會追上你們,讓阿雪跟某香留下,聽候慕容少主的差遣!”
“是!”門外的人應了一聲,随即,迅速消失在門外。
風荷園内,某兩隻哀嚎,日夜奔襲方才趕了過來,這是要奔回去的節奏?他們剛到還一口水都沒有喝上一口。
“你倆若是不滿也可以跟爺抗議!”阿雪雙臂抱胸滿臉戲谑。
抗議?他倆這麽沒眼力見麽?隻是看着某人欠抽那樣,風笑月與風疏雨不滿了,看着某個有點戀主成癖的人,同樣笑的風華無限。
“苦是苦了點,不過能跟着爺縱馬馳騁再苦也是甜的!”風笑月怨氣不再,看着風疏雨笑容滿溢。
“那是!”風疏雨應道,“若是留下,還不定什麽時候才被召回!”眼角餘光,瞥見某人,頓時笑的越發的春花爛漫。
“……”不出所料,風飄雪一張帥氣明朗的臉瞬間變成了黑炭,瞪着那兩人,眼神能噴出火來。
“哎!爺果然器重咱們!不像某些人,哎!”兩人搖了搖頭,大歎一口氣,方才漫不經心的退了出去。
留下風飄雪,目光如劍,恨不能将他們定在牆上。
一旁,風塵香徑自笑着,想來粗線條的某香對于那些人的說辭并不太放在心上,隻要是爺的安排,他便認真執行,因爲相信,爺這樣安排肯定自有道理。
“香老大!”突然一道驚喜的聲音打破了風塵香的沉思,擡頭,便看見自己的曾經的部下,歡樂四人組。
“小正!”風塵香同樣開心的低喊,随即便被對方大力的抱着,接着便是似曾相識的鬼哭狼嚎。
“嗚嗚嗚…。香老大,我可想死你了!”小正太抱着自己曾經的頭頭歡喜的叫着。
“我也想你們!”拍了拍小正太的肩膀,風塵香看向對面那三個同樣笑容滿面的少年,眼眶微熱,卻不後悔自己當初的決定,當時那個小姑娘,面無表情的面對爺的失憶,坦然的接受沒有絲毫的委屈亦沒有絲毫的不甘,隻有被心上人遺忘的心痛,他想,若是爺想起來,定然會後悔,愧疚。“你們做的很好!”很久之後,風塵香淡淡的卻很自豪的說道。
于是,當初原有的那些微的不甘也煙消雲散了,歡樂四人組終于釋然的笑了起來。
“老大,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小正太很是傲嬌的說道。
五人歡樂的相聚,完全忽略了一旁臉色青黑的風飄雪。
風飄雪瞪着某香,怪不得他如此歡喜,原來就他一個人悲劇麽?
屋内,千豔一直再爲阿蓁冷敷,等終于退燒的時候,原本日中已經變成了傍晚。将毛巾仍在水盆裏,伸手,憐惜的拂上那人的臉頰,嫩滑柔軟宛若白嫩嫩的豆腐。一滴嫣紅暈染,宛若三月的櫻花,粉嫩嬌人。
“阿蓁!我要離開一陣子!”許久之後,千豔方才開口,似醞釀了好長一段時間,看着床上熟睡的人,說不出此刻的感覺。到底是愧疚多一些還是不舍多一些,自己竟然在她生病的時候要離去。“馬上就要出發了,我不在這段時間,你要小心一點,自然,我會留些人在你身邊,如若你的風寒沒在三天之内治好,等我回來,看我怎麽收拾你!聽見了沒?”伸手,挂了她的俏鼻一下,方才繼續唠叨,随即又輕笑了一聲,嗯,是唠叨,果然,如阿雪所言,在她的身邊,自己就變得不那麽有氣勢了。
“我會盡快趕回來,若是有何變故也會随時傳信于你,同樣,你若有何問題也盡快通知我,阿雪與某香都會留在你的身邊,你隻要跟他們說即可,我也會留兩名女衛給你,别嫌麻煩,到底一個人随侍沒有太過不便,他們都是我的親信,戰力也極高,定然不會讓你爲難!讓他們留在你身邊,我也放心不少!……”擡頭,看了一眼窗戶上的亮光,确定時間不早了方才看向床上的人,“我确實要走了!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别讓我憂心!”俯身,輕輕的吻上她的紅唇,卻不敢妄動,怕擾了她難得的好眠。
……
他走了!慕容蓁抱着被子屈膝坐在床上,有些恹恹的枕在自己的膝蓋上,其實,老早她就醒了,隻是沒有動而已。不是沒有料想他近期會離開,隻是沒有想到會如此…。如此的迅速!這與他所說的十五日之期還有好幾日,所以,這一場離别,讓她太過措手不及。
小心納蘭尤蝶!這是千豔離開前留下的最後一句話。納蘭尤蝶?慕容蓁皺了皺眉,難倒他查到了些什麽?最後那場追殺難倒和她有關?
“納蘭尤蝶,我殺了你!”終于,因爲突來的離别而産生的憤懑之情終于找到了發洩的出口。“來人!”
“在!”從窗戶從門一共進來了七八個人。
慕容蓁有些呆,看着眼前有熟悉的人有微熟的還有不熟的人,忍不住嘴角抽了抽,“那個……。”
“奴婢阿瑤!”
“奴婢阿甯見過主子!”兩名姿容姣好的女子走上前來,對着慕容蓁行禮問好。
以爲慕容蓁不解,一旁的風塵香很是好心的出來解說:“那個夫人,這是咱們爺吩咐的,讓阿瑤阿甯負責你的生活起居,爺說,你身邊沒人不方便!”
慕容蓁白了他一眼,臉上卻微微紅了。夫人?誰是你家夫人?想起那人臨走時唠叨的話,慕容蓁揮了揮手,“行了,别傻站着了,留下就留下吧!”
“謝主子!”兩人道謝,方才恭敬的站到邊上。
“老大,你有啥吩咐?”小正太很是狗腿的跑了過來,一臉讨好的問?
“調查納蘭尤蝶,殺!”慕容蓁冷冷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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