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竹殿内,韓辰在衆位師兄的圍觀之下,恭恭敬敬的向師父師娘磕了幾個頭,親自爲師父師娘各端了一杯茶,又聽夏雲濤滔滔不絕的吹噓了一番什麽沉香劍派曆史悠久、派中高手層出不窮、爲當今天下第一修真宗門之類的話,這拜師之禮就算完成了。而韓辰也算是從碧竹峰的預備弟子轉正成了正式弟子。
夏雲濤興緻頗高,打從早飯時見識了韓辰如此驚人的修煉速度,那昨日的餘愁便一掃而空,臉上也是多雲轉陽光燦爛,樂得他的嘴就一直沒合起來過。
匆匆忙忙地吃過了早飯,夏雲濤就迫不及待的把衆人拉到了這碧竹殿上,把自己跟這天才徒弟的師徒名份趕緊給定了下來。
待韓辰行完了拜師之禮,夏雲濤如釋重負般的松了口氣,這鴨子總算是給煮熟了,想飛也飛不了了。
“好了,這拜師之禮也行完了。如煙,你就帶着大家抓緊去練功吧。我在這兒給老八講一下對他以後修煉的安排。”夏雲濤的心中已有了決定:這韓辰天資如此驚人,連當年沉香劍派的兩大絕世天才李寓涵、謝景峰都要望塵莫及。反正碧竹峰的弟子也不多,如煙一個人就帶的過來,他夏雲濤可要盯緊了這個寶貝,畢竟空有天資沒有後天的勤奮那也是不行的。
他相信在自己的悉心教導下,用不了幾十年,這韓辰就能成爲沉香劍派乃至整個修真界絕對的第一人,那時碧竹峰就能再現當年的輝煌,到時候什麽吳啓德、霧雲峰的就再也玩不出什麽花樣來了。
衆人離去之後,夏雲濤先是詢問了一下韓辰的心法進境。聽韓辰說出了他的疑惑之後,夏雲濤不禁心中暗罵:這資質别人求還求不到呢,自己這徒弟居然還在爲此而擔心,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但夏雲濤卻是臉上挂着笑容說道:“徒兒無需擔心,這感應到的天地靈氣多少是随着天資的不同而有所不同的。你那本《明心訣》是當年李寓涵掌門根據他的修煉體會重新改編的,就是那種靈氣濃度,一般人還感應不到呢。你能感應到如此濃厚的靈氣,絕非壞事。對這《明心訣》中所述的功法你可還有什麽疑問?”
韓辰想了想說道:“别的就沒什麽了,我看那書中記載的很是詳細而且也不難理解。”
夏雲濤點了點頭道:“嗯,《明心訣》經過李掌門的重新編寫确實已經很适合新入門弟子初期的修煉了。看來這心法的修煉你是無需擔心了,隻要每日勤加練習修到元嬰期指日可待。那本《沉香劍法》你可看過了?”
“師父,我看那《沉香劍法》中所有的姿勢都需要持劍練習,弟子并沒有劍,所以就隻是先練了那本《明心訣》心法。”韓辰說完之後眼巴巴的看着夏雲濤,他見夏雲濤今天心情不錯,對自己的進境也是非常滿意,現在如此好的讨劍時機,他怎能放過。
夏雲濤一聽韓辰說的這話就不由在心中笑了,看來自己這個徒弟不止天資過人,還有點兒心眼兒。沒有劍?沒有劍你就不能捏個劍訣先學着比劃兩下嗎。這不明顯是在跟自己讨要東西嗎?嗯,這個弟子前途不可限量,這入門送的第一件東西可不能讓他給看輕了。轉念之間,夏雲濤突然想到了一個主意。
“嗯,也對。練習劍法當然要有把好劍才是。”隻見夏雲濤右手從左手處一拉,竟然像變魔術一樣憑空從左手的手指間抽出了一把仿佛萦繞着水汽的蔚藍色長劍。然後接着說道:“這把劍就是爲師當年的佩劍,名曰‘潮汐劍’,今天爲師就把此劍賜予你,從今以後就歸你使用了。”
韓辰疑惑的問道:“師父,你這是什麽功法?竟能憑空抓出寶劍。”
夏雲濤得意的笑着說道:“這可不是什麽功法,而是空間戒指。”說着夏雲濤擡起左手,讓韓辰看了看自己帶在手指上的戒指。“這可是一件奇寶啊,别看它這麽小,卻能裝下許多的東西。整個沉香劍派隻有爲師得到了一枚,就是放眼整個東大陸,這東西也算得上是極爲罕見的珍品啊。當今天下,唯有那大幻劍派的宗師級人物才能煉成這種寶物。”
韓辰心中暗想:整個沉香劍派隻有一枚,看來如此重寶自己是别想讨要了。“師父,這大幻劍派是個什麽門派,我怎麽不知道還有這麽一個修真宗門?”
夏雲濤呵呵笑道:“你一個孩子又能知道多少修真宗門?不過,說起來這大幻劍派也确實算不得修真門派,隻是一個江湖上的幫派而已。不過這大幻劍派在修真門派中也是廣爲人知啊,因爲他們非常善于煉器。東大陸幾乎所有有名的寶物都是出自他們之手啊。就連這把潮汐劍也是大幻劍派的傑作。呵呵,徒兒,還不快點兒接劍。你不想要了不成。”
韓辰一聽師父賜給自己的竟是這麽有來頭的寶物哪裏還敢耽擱,趕忙上前從夏雲濤手中把劍接了過來。
拿在手裏仔細觀瞧,隻見這把潮汐劍中好像封印着無盡的海浪,持續從劍柄處湧出,順着劍體不斷向前沖擊,而碰在劍刃上的海浪甚至還濺起了無數的水花。劍體四周這彌漫的水汽仿佛就是由此而來。試着揮動了兩下,此劍竟沒有尋常兵刃的金鐵破空之聲,而是響起了如同潮汐漲落般的嘩嘩的聲音。
韓辰對這把劍非常滿意,一看就不是俗物。但他心中也不禁疑惑,師父居然舍得把這麽好的劍賜給自己,那他用的又會是什麽樣的劍呢?想到這裏韓辰不禁心癢難耐,開口說道:“弟子謝師父賜劍,這個……不知師父現在用的寶劍能否讓弟子觀瞻觀瞻。”
夏雲濤搖頭笑着說道:“你這個小子,真會得寸進尺。也罷,就給你看下爲師的星穹神劍。”說着夏雲濤又從空間戒指中抽出了一把寶劍遞給韓辰。
韓辰接過星穹神劍來隻是看了一眼便被震在了當場。這把劍的劍體雖然僅比潮汐劍寬了一指,但仔細看去卻像是無邊的星空,無數閃爍的星辰在星空中緩緩的轉動。那廣袤的星空窮高極幽,險些讓韓辰收不回觀瞧的目光。
韓辰心中暗罵:“怪不得師父這麽大方,舍得賜給自己這把潮汐劍。原來他現在用的劍才是神品,跟這把星穹神劍一比自己剛得的潮汐劍簡直就跟廢銅爛鐵一樣。”但韓辰可不敢說出夏雲濤的不是,隻是在戀戀不舍的把劍還給夏雲濤之後,沒有了剛才得到那把潮汐劍時的興奮。
夏雲濤又怎會看不出韓辰心中所想,暗自在心中得意:果然不出我所料,嘿,不給你眼前挂根兒蘿蔔,天資再好的驢也不願擡起蹄子。再拿根兒鞭子在後面這麽抽着,我還就不信,你不給我撒開了蹄兒玩兒命地跑。
夏雲濤裝作不知韓辰的心思,接回寶劍還裝模作樣的欣賞了一番,又舞動了兩下。寶劍揮動間,夏雲濤身周的光線都爲之一暗,仿佛讓他整個人都置身在星空之中。
韓辰一邊半張着嘴羨慕的看,差點兒哈喇子都流下來,一邊還在心裏暗罵:不就有把好劍嗎?看把你給嘚瑟的。
夏雲濤舞動完手中的劍還故意向韓辰問道:“老八,你看爲師這把劍如何啊?”
韓辰嘿嘿幹笑兩聲道:“師父用的佩劍那當然是絕世好劍。”
沒想到夏雲濤卻沒有再接韓辰的話頭,而是歎息一聲回憶起了往事:“唉!兩年前,咱們碧竹峰一脈才剛剛重建不久,弟子太少,成器的就更少。當時也唯有你大師兄剛剛進入融合中期。所以,那年的那次六脈會武我們碧竹峰就沒有參加。其實去參加了也沒用,反倒是自取其辱。但當時沉香卻人人盡知那次會武已經改成了六脈,隻不過我們碧竹峰一脈實力太差沒有上去比試罷了,那一次爲師和你師娘的臉上可都是難堪的很那。明年是開山門的年份,到時候我們碧竹峰的弟子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單薄了。所以八年後的那次的六脈會武,我們無論如何都是要參加的了。雖然即便到了那個時候,我們碧竹峰的底蘊也與其他幾個大脈相去甚遠,能排進前一百名的弟子在人數上我們是無論如何也比不過他們。但如果我們碧竹峰能有人在個人成績上異常突出,那爲師的臉上也能有些光彩。老八,你有沒有信心,八年後的那次比試給爲師拿個頭名回來?”
韓辰聽了夏雲濤這話結結巴巴的說道:“師父,弟子才剛剛拜入沉香劍派。這……連劍法都還沒開始學呢。沉香劍派内比弟子早修煉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同輩弟子都不在少數吧。即便是弟子修煉的速度稍微快一點兒,又如何能在八年之内能趕上他們啊。”
夏雲濤笑了笑說道:“這個你不需要擔心。六脈會武十年一期,而會武結束後,凡是修煉到融合期的弟子都會出山曆練,也順便爲沉香做些貢獻。他們是不會再參加會武了。所以參加這次比試的都是兩年前還沒有達到融合期的人,你的修煉速度又比别人快些,隻要你肯努力,拿到魁首便有很大希望。爲師敢擔保,如果屆時你能達到元嬰中期,這摘得頭魁易如反掌。”
韓辰想了想又問道:“師父,你怎麽知道别脈沒有修煉速度比我快的人啊。再說大師兄不是兩年前就到了融合中期嗎?他還不是沒有參加那次的會武。”
夏雲濤心道:哪能還有像你一樣修煉這麽快的,要是都跟你差不多我們搶你幹嘛。但嘴上還是不厭其煩的說道:“你大師兄那是因爲咱們碧竹峰的特殊情況給耽擱了,再說你無需管别人,隻要你能在八年内修煉到元嬰中期,爲師包你拔得頭籌。”
夏雲濤敢這麽說當然有他的依據,其實即便資質非常出衆的弟子,十年時間從融合前期修煉到靈極後期都已是極限。沉香劍派千年曆史中,也唯有李寓涵和謝景峰能在十年以内從融合前期修煉至元嬰前期。夏雲濤給韓辰把目标定在元嬰中期已經是留有餘地了。
韓辰聽到這也隻能無奈的應道:“那弟子盡力而爲。”
夏雲濤聽韓辰這話極其沒有底氣,又接着誘惑道:“老八,爲師對八年後的那次六脈會武可是非常看重的。這樣,倘若你能在那次會武中給咱碧竹峰摘回魁首,那到時爲師便把這把星穹神劍和這枚空間戒指一并賜予你。”
韓辰聽了夏雲濤這話頓時兩眼冒出了**的紅光。而夏雲濤瞧見韓辰的神态也不禁得意起來,看來自己計劃的第一步已經實現。
片刻之後,韓辰已經冷靜了下來,他想了想又将信将疑的問道:“師父,這麽珍貴的寶劍和空間戒指,你怎麽舍得……你就是賜予弟子,弟子也不好意思要啊。況且,你把這把劍也給了弟子那您自己用什麽?”
夏雲濤聽了之後卻淡然說道:“身外之物又有何舍不得的?畢竟自身的修爲才是最重要的。以爲師如今的功力,就算我拿一把尋常鐵劍,這天下間能傷得了我的人也是不多。爲師說話向來算數,你若爲我碧竹峰立下此大功,那這把劍你也受之無愧。”
韓辰聽了這話才放心下來,同時也暗暗心折夏雲濤的大氣。而且夏雲濤話裏顯現出的那種霸氣讓韓辰聳然動容,熱血沸騰的就應承道:“師父放心,弟子定然不負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