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辰看着洞口的封石心中猶豫:要不要進去呢?上次去幽源谷遊玩那好歹還是沉香前輩的隐居之所,就這自己還給逮住當了半年多的陪聊呢。這個洞中要是關着什麽更可怕的事物那自己豈不是有去無回?
“隐秘之處必有重寶,富貴險中求,媽的,拼了。”韓辰打定主意當即起身,雙劍齊揮将洞口封石劈開,不再遲疑閃身便進了洞中。
進去之後韓辰才發現,這個山洞可不像幽源谷的入口那樣狹長曲折,這隻是一個不大的山洞,比韓辰住的屋子也大不了多少。但在這個不大的洞中韓辰卻還真發現了個稀罕的玩意兒:一個水晶球正擺放在洞中的一個支架之上。
韓辰湊身上前對着這個水晶球仔細觀瞧了起來,除了晶瑩透亮這個玩意兒好像也沒有什麽特别之處。“難道僅僅是一塊少見的大水晶石球?”
韓辰伸手便向着水晶球抓去,但韓辰的手剛一接觸到球面,這個水晶球便陡然發出一陣迷蒙的青光,突然間便有兩個人影出現在了球體之中,而且正越來越大,看起來竟是要破球而出的樣子。
韓辰一哆嗦差點兒把這水晶球從架子上給推下去。但沒想到的是,韓辰手一離開水晶球,那迷蒙的青光便瞬間消失不見了。
韓辰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是個什麽邪惡的玩意兒,怎麽裏面還有人啊?又打量了一番這個陰森森的洞穴,韓辰實在是沒有膽量再繼續研究這個水晶球。
就此閃人嗎?韓辰又有些不太甘心。搓了搓手韓辰在那裏猶豫不決起來,突然手上的空間戒指跳進了韓辰的眼中,一絲微笑慢慢浮上了他的嘴角。
隻見韓辰左手向前一伸,右手兩指一揮口中低喝一聲:“走你!”伴随着空間戒指一陣閃亮,那水晶球便輕易的被韓辰收了進去。看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韓辰滿意的一笑:“管你是什麽妖魔鬼怪,諒你也逃不出爺的掌心兒。”
韓辰又仔細搜索了一遍洞中,确定這個小小的洞裏再沒有什麽其他稀罕玩意兒了,于是韓辰這才志得意滿的禦起飛劍徑直向着駐地飛了回去。
回到自己的房間,韓辰膽氣便壯了,怎麽說這碧竹峰駐地除了他韓辰還有師父師娘跟一百零七名弟子呢,對了,還有一個剛出生的嬰兒,這嬰兒最是通靈了,哼,任它什麽妖魔在這裏也翻不起什麽風浪。打定了主意,韓辰便不再遲疑,當即便坐在桌前将那水晶球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仔細的研究了起來。
隻見韓辰将手搭在水晶球頂一擰水晶球便再次逸散起迷蒙的青光,但這一次水晶球中的景象卻變幻了,一個像極了碧竹殿頂層師父師娘所住的房間出現在了水晶球之中。
韓辰心中一驚,仔細向着水晶球中看去:沒錯,這就是師父師娘住的那間屋子。一模一樣的陳設,而且床上還躺着……師娘跟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這時,一個背影出現在了水晶球中,這個背影頗爲眼熟,應該便是在那山洞裏時水晶球中出現的兩人之一。隻見這人徑直走到了床前,一俯身便将床上那嬰兒抱了起來。
看到這裏,韓辰不禁一下子從凳子上蹦了起來,他的手一離開球頂,那水晶球便青光消散,又恢複了晶瑩通透。無數個念頭瞬間湧入韓辰的腦海:這是什麽情況?難道封在水晶球中的惡魔已經被放了出來?他這是要打師父閨女的主意麽?這下我可闖了大禍了!
韓辰心中慌亂,蹑手蹑腳的走到門前,打開了房門便向着那碧竹殿凝神望去。可他畢竟沒生得透視眼,不知道碧竹殿内正在發生什麽事情,又側着耳朵仔細聽了聽,也未能聽到有什麽動靜。
韓辰不由皺了皺眉,略微思索了片刻,便返身回到了桌前,決定先看看水晶球中現在是什麽情況再另做打算。
水晶球再次青光亮起,球内景物像在韓辰手離開的那一刻便就此定格,直到此時才再次流轉。那人抱起嬰兒便返身走來,隻見這人身材魁梧、面容剛毅,看着并不像什麽邪惡之輩。微微一錯神兒的功夫,那人已抱着嬰兒來到了近前,仿佛就隔着水晶球站在韓辰的對面。
“看!這便是我兒子謝良辰,很可愛吧!”一個爽朗的聲音突然自水晶球中響起,讓韓辰又不禁哆嗦了一下,顯然他沒想到這水晶球中還會傳出聲響。
但好在韓辰已有些習慣了這水晶球的突然變化,加上這個聲音聽起來不但沒有絲毫的陰森反而豪邁異常讓人心生親近,所以韓辰的手這次并沒有離開球頂。
韓辰接着看向水晶球中,隻見那人低頭逗弄了下懷中的嬰兒,“兒子啊,來,給你師兄打聲招呼。”一邊說着那人一邊将懷中的孩子給豎了起來,面朝韓辰,拿着孩子嫩如蓮藕的小手臂向着韓辰揮動了兩下。
看到這溫馨和諧的一幕,韓辰不由笑了起來。這個孩子膚色紅潤、面容飽滿,肯定不是師父那個皺皮兒的閨女。接着看去,劇烈的動作已将懷中的孩子驚醒,隻見那孩子小嘴一張便哇哇的哭出了聲響,那人頓時手忙腳亂的一陣安撫。
這時又聽得一個婦人的聲響:“景峰,看你毛手毛腳的,快把孩子抱過來給我。”這個聲音也是迥異于柳如煙的嗓音,那人抱着孩子返身回到床前,水晶球中的影像便就此消失。
韓辰把手收回來,撐着下巴琢磨起來:謝景峰?莫非這是一個能留存影像和聲音的水晶球?嘿!我可真是自己吓唬自己了。想到了這裏,韓辰不禁搖頭自嘲的笑了起來。
手再次搭上水晶球,裏面的場景已換成了碧竹殿前的廣場。廣場之上,一個青澀的少年正在跟一個熟悉的身影鬥劍,周圍足有近百人在圍觀着,那謝景峰便站在人群之中。僅十餘招兒,那少年便被人将劍頂在了喉間,少年頓時愣在那裏,臉上滿是沮喪。
但韓辰并未留意那少年的表情,而是驚訝的看着那把點在少年喉間的豔紅色長劍,“這不是血火劍嗎?難道這人是……”
隻聽一陣豪邁的大笑聲響起,就見謝景峰說道:“良辰,不要垂頭喪氣的!就是我,在你蕭逸師伯的劍下也堅持不了五十招兒。想要你師伯這把血火劍你還得拼命苦練啊。”
韓辰頓時露出驚喜的神色:“嘿,還真是那老頭兒!沒想到老頭兒年輕的時候還玉樹臨風的。”
韓辰又仔細在人群中辨認起來,“嗯,這個是吳啓德。哇!這個是師娘?師娘當年的容貌可不比現在的沉香四美差多少啊!隻是這神情,嘿!怎麽有點兒陳岚的樣子,怪不得如此彪悍……哈哈,可讓我給找着了,師父當年也胖墩墩的啊,看來打小兒就貪吃。啧啧,這樣子真是猥瑣,師娘怎麽會看上他呢?”
韓辰還在那裏被夏雲濤年輕時的樣子逗得前仰後合,水晶球中的景象卻已經切換到了那個隐秘的山洞之中。“嚯,當時可把我給吓了一跳。我且看看這山洞中又發生了什麽事情。”韓辰随即又凝神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