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中午時分,吳昕才再次來到了韓辰的房間。看着韓辰依舊坐在桌邊一遍又一遍的吹奏那首傷感的箫曲,吳昕突然感覺心中一酸。她快步來到韓辰的身前,一伸手便把韓辰的手中之箫推離了嘴邊。
摩挲着韓辰的手背,吳昕輕聲道:“不要這麽折磨自己了,你并沒有做錯什麽事情。這件事的根源在我,不要加重我的愧疚了好嗎?……是你給了我新生,我一定會用餘生盡心回報!”
韓辰自嘲的一笑,“我這是以毒攻毒、以傷止傷……吳師姐,我會調整好自己的情緒,你不用擔心。我隻拜托你一件事情,咱能不能别總重複提起昨晚那件事情的對與錯。是非對錯日後自有分曉,我自己能夠分辨。”
吳昕一愣,立刻意識到自己在這個問題上得确實有些多了。韓辰是聰明人,聰明人最不喜歡别人對他指手畫腳。昨晚的事情,他肯定會有自己的判斷,自己這樣反複的表态反倒是引起了他的反感。想到這裏吳昕輕歎一聲:“好吧,我不會再了,日後我隻用行動證明我的觀。”
下一刻,吳昕卻又亦突然亦自然的發出了一聲輕笑,她絕美容顔上的妩媚笑容立刻便将這悲傷的氣氛給沖淡了不少。“還以傷止傷?哪有這種法,那豈不是會越傷越深啊!”
韓辰猛然低頭一聲長歎,“怎麽會,已經初見成效。我都已經麻木了!”
吳昕捶打了韓辰一下微笑着道:“既然你已經緩過勁兒來了,那咱們就商量下接下來的行程吧。南行之前,吳啓德曾給了我一個附帶任務,去熇陽山拜會火掌門……”
“不去!”韓辰堅定的一口回絕。
吳昕立刻急切的道:“你不要沖動啊!在咱們有對抗吳啓德的資本之前,還是暫時隐忍一下的好。再,這雖然是吳啓德交待下來的差事,但我們完全可以把它當成自己的事兒嘛。起碼要好過吳啓德再派其他人去招攬吧?”
“我現在的實力還稍顯不夠,不足以震懾住烈火炎殿的那些家夥。如果對咱們沒有足夠的⌒↘⌒↘⌒↘⌒↘,重視,咱們此次前往拜訪,即便曲意結納也最終免不了爲吳啓德作了嫁衣。”韓辰平靜的分析道,接着他又冷笑一聲,“師姐,我并不是否認你所的勢力、手腕的重要性。但功力高低也絕不是你所認爲的那般無足輕重!吳啓德想稱霸修真?他的功力還是太低了。”
吳昕解釋:“我可沒有過功力高低可有可無。吳啓德的功力也不算低了,雖不能是傲視群雄,但至少也能算進高手的行列吧。渡劫期以上修爲的前輩都要歸隐,這世間能有幾個合體期的高手?即使有他們不得準備渡劫啊!我所聽聞的以此境界闖蕩世間之人唯有魔尊而已。這種狀況下,吳啓德的功力已經夠用了。再,你雖然修煉進境飛快,但短時間内想超越吳啓德還是有些難度吧,畢竟越往後提升會越是緩慢。”
“呵呵,夠用嗎?”韓辰突然想起了蕭逸提到過的那兩個能力壓大乘境界修真者的神秘高手,口中發出了一聲不屑的輕笑,“與我交手的那個嬴秋就有分神初期的修爲,而且劍霄殿的劍法境界極高,他都不會比吳啓德差。”
嬴秋有分神初期的修爲?那韓辰現在的功力豈不是足以與吳啓德相抗?吳昕怔怔的看着韓辰心中極度的震驚。當她再度凝視眼前的男子時,眸中那一絲愛慕變得更加的純淨。
良久之後,吳昕好像下定了什麽決心,“好,那我就期待你以功力碾壓權勢。咱們回臨海!”
回程的路上,吳昕兌現了她的承諾,對韓辰照顧的是無微不至。既不耽誤他專心修煉又讓他勞逸結合享受着歡愉。他們回程的速度明顯比來時要快得多,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臨海府衙就已近在眼前。
一跨入劍修司府衙的大門,韓辰就頓生萬千思緒。他曾以爲自己志在四方,定會遊曆天下。哪想到僅僅數月的離别,他就對這片熟悉的土地無比的思念。這裏是東昱,這裏有他的師門,這裏有他的兄弟。盡管臨海并不是他的家鄉,也不是他記憶中最爲熟知的地方,但他還是有一種強烈的回到家的感覺。
韓辰四下裏掃量了一圈,擡腳便準備走向自己的住處。吳昕一把拉住韓辰,“咱們回來的第一件事應該是向我師父複命,不要失了禮儀,讓人家咱們不懂尊卑、沒有規矩。”
韓辰冷哼一聲,“你自己去吧!就我因未能完成任務,心中愧疚、惶恐,不敢去見他。”
吳昕先看了看周圍并沒人注意自己,這才嗔怪着道:“你還真放心我。”
韓辰嗤笑,“以前他都沒能把你怎樣,現在就更不會動你,我有什麽不放心的!”
看着韓辰大搖大擺離去的身影,吳昕輕歎一聲搖了搖頭。
走在兩列排屋間熟悉的路上,韓辰忽聽得耳後有破空之聲襲來,他立刻驚喜的轉回頭去。看着急奔而來的兩道身影,韓辰的臉上終于挂起了真正的笑容。“老孫,看來日子過得不錯啊!你們這兩子整個兒胖了一圈。”
曾幾何時,韓辰感覺跟孫文龍和溫毅兩人頗有兒酒肉朋友的味道。但再次相見,他才意識到:終究是一起“嫖過娼”、一起分過髒的弟兄啊。
吳啓德的心情很不錯,一見吳昕就哈哈笑着道:“昕兒從來不會讓我失望!你這次的沁源之行,爲師非常滿意!韓辰呢?怎麽沒跟你一起過來?”
吳昕笑着回道:“他覺得此次南行沒有完成任務愧對師父,而且他可是拐跑了您的女兒,心虛着呢!”
吳啓德再次大笑出聲:“這個子!回去告訴他用不着擔心,此次行動完美的超乎想象。你們傳訊回來還不足十日,南屏那邊就傳來了朝廷最後的決議:釋放歸真門弟子、擱置案件審理、責斥洛恩遠不顧大局,陸志籌的意圖很明顯啊。朱胖子可是非常感激你們的及時提醒啊。”
對這樣的結果吳昕并沒有絲毫的驚訝,她在陸夢心離開的第一時刻就找人火速傳信給歸真門,讓他們提前防備。加上對陸志籌心思的揣摩十分準确,所以雖未殺掉洛恩遠,但那已無關大局。
吳昕佯裝自責的搖了搖頭,“可惜未能如願拜會烈火炎殿。唉!韓辰畢竟曾鍾情于陸夢心,此次雖然選擇了我,但依舊心中有些失落,所以弟子也沒有強迫他,免得他對我們心中有隙。”
吳啓德對吳昕的思慮周全深感滿意,了頭道:“做得對!我們不能太過貪心啊!而且,昕兒真不愧是我的福将,我們沉香即将獲得一個大展聲威的機會,在這個時候,我還真不希望烈火炎殿的那些家夥摻和進來分走一杯羹。此次陰差陽錯竟意外的得償所願,真是天助我也!”
吳啓德道興奮處再次放聲大笑。
“啓德師兄,何事如此興奮啊!”一聲詢問自門外傳來。
吳啓德臉上又添驚喜,對推門而入之人朗聲道:“雲濤?你來的真是巧!我正有事要與你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