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場這些人都聽不太懂經文是爲白事還是紅事而念,但他們都明白一場大戰馬上就要開始了。甯思心裏還有一些疑問,這種看起來有些詭異的戰鬥他從未經曆過。
甯思抓緊最後的時間問蘇文浩:“你爲什麽要用刀?爲什麽對面的僧人也不用熱武器,難道現在這個年代你們還執意要比拼冷兵器?”
蘇文浩盯着對面的‘神使’目不轉睛,一旦對方有動作,他必須馬上将手下這幾個人護住。蘇文浩看到有僧人已經在默告,知道就算自己不發動進攻對方也快要沖上來了,隻能簡單回答他的問題:“熱武器需要瞄準,而且後座力會影響連續性。當你和你的對手速度力量達到一定程度,高手之間的對決還是要依靠冷兵器。當然,如果對手人數較多的話,不用近身還是熱武器會占優勢,所以對方就算有兩個超級高手還是帶了兩個用熱武器的,等會打起來你就明白了。”
塔意德看見有仗打,渾身的肌肉早就都癢得不行了。相比以前,他在平靜的生活中壓抑得太久了,此刻終于耐不住性子了。聽那些苦行僧念經又煩躁得不行,不等蘇文浩下令,他大吼一聲沖了上去。
以前在特裏耶他也是著名的戰将,每次戰鬥他都是身先士卒,沖在最前面。之前黑山的傭兵還有十幾個有戰鬥力的,一看塔意德勇猛無比,紛紛拿出武器也準備進攻。
甯思本來還想問問蘇文浩,爲什麽對這兩個人能如此的信任。僅憑他們倆一句話,蘇文浩都沒有證實一下,就算戰友了。萬一他們說得是謊話,等下在戰場上,在背後放黑槍怎麽辦。
蘇文浩一看塔意德沖上去了,也沒說什麽批評的話。噌冷一聲寶刀出鞘,蘇文浩一手拿刀,一手持鞘緊跟着塔意德就沖了上去。
休斯也想要趕快跟随塔意德沖上去,怕他出什麽意外。甯思考慮再三,有些懷疑有些不好意思但又實在沒有辦法,伸手攔下了休斯。休斯看着甯思一皺眉,勉強因爲他是個正國人而沒有發火。甯思有些尴尬地問道:“我的對手用的是刀,你看能不能咱們換一下武器。”
休斯愣住了,看了看手裏的鎮暴用金屬棍,看了看甯思,一句話沒說接過了甯思的手槍。還沒等甯思再說什麽,休斯将棍子胡亂塞給甯思就沖了出去。
四個苦行僧,一看塔意德和蘇文浩沖了上來,旁邊的那些傭兵也來了精神,趕快分散。‘神使’的臉一直罩在麻衣長袍的帽子中,看着蘇文浩持刀逼近,慢慢再次進入了黑暗。無論是副使,還是另外的兩名手下都沒有阻攔蘇文浩,就好像‘神使’任蘇文浩進攻一般。但是蘇文浩能感覺到,‘神使’的眼睛一直在盯着他,隻要他有絲毫的疏忽,那麽就是緻命的瞬間。
甯思接過了鎮暴用的金屬棍,在手裏挽了個花。這棍子重量剛好合他用,而且手感不錯。眼見手持哥薩特騎兵刀的副使就要再次沖進傭兵中大肆砍殺,傭兵們都恐慌不已,就算看見蘇文浩沖鋒在前還是沒法讓他們冷靜,有的人甚至想要不戰而退。
甯思一聲大吼壯了狀衆人的膽氣,甩開流星大步就沖了過去。副使最開始注意力都在如何繞過這些雇傭兵的進攻線路,對于斜刺裏殺出來的甯思并沒有準備好。他更沒有料到,這個正國的壯漢能有這麽快的速度。
不過,這一切也隻會讓他冷笑一下。跟他比拼速度,這正國人簡直就是不自量力。副使假意沒有留意到甯思的俯身接近,依然按照之前的行進方向前進。等甯思一進入自己的攻擊範圍,身子一扭腳尖輕點地面,身體略微離地彈起,腰腹一發力,沒有任何花哨就是一記勢大力沉的劈砍。
甯思身上的本領大多數都是在正國的軍隊學習的,正國的海軍特戰隊不像是陸軍特别重視格鬥。海軍更重視技能的多樣性以及生存能力的鍛煉。甯思的格鬥技術隻能算是一般,再加上年齡小沒有實戰,他比起華天都要差上一截。好在平時他自己喜歡學習一些其他的武功以及兵器,棍法作爲最基本的兵器,他也練習過一些,隻是不太純屬而已。
甯思實戰經驗少,遇上這個看起來就不俗的副使更是不敢有絲毫的輕敵。甯思一直防範着他忽然襲擊,所以副使出招的速度雖快,但甯思早有防備之心。甯思雙腳站定,右手手腕一抖将棍的另一端交由左手,雙臂挺直舉過頭頂,橫棍招架。
副使的哥薩特騎兵刀不但劈的快如閃電而且刀刃極爲鋒利,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寶刀。幸好甯思的防爆棍本就是鎮壓大型暴動所用,材質選擇極佳,而且厚度驚人。
一刀一棍碰到一起,在黑暗中火光四濺。甯思本來預想,趁着副使人在空中,防住這一下然後變招化被動爲主動。沒想到這副使看似身體沒那麽強壯,但是甯思竟然被他壓得雙臂發麻。
副使的哥薩特騎兵刀已經将棍身砍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缺口。副使瞬間惱怒不已,心疼這把來之不易的寶刃。
副使不再留有餘手,速度比剛才更快。雙腳一落地,馬上雙臂用盡全力向上擡,刀從頭頂繞向後背,而後以肩膀爲圓心,哥薩特騎兵刀沿着切線的方向不斷加速。
甯思的棍已經重新交由單手,眼見哥薩特騎兵刀閃着寒芒帶着風鳴就要從他的右側膝蓋處切入,将他整個人一分兩半。
甯思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整個人的頭腦都靈動了許多,此時再想撤步或者閃身都已經來不及了,甯思大拇指按下了防爆棍的伸縮開關。嘭的一聲,棍身中又彈出了略細的一截金屬棍。伸長的棍頭遇上了飛掠而來的刀頭,根本不能完全擋開,隻能稍加抵抗,影響一下哥薩特騎兵刀的飛行軌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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