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佳麗,好好聽講。”化學老師陳雪莉的課上一向管的嚴,不允許有說話聲,也不允許有上課思想出差的這一現象。
她的洞察力非常強,誰的心思在課堂上,誰處于遊離狀态她幾乎一眼就能看出。
程佳麗一直是她很喜歡的一個學生,雖然并不聰明,但卻努力踏實,能聽進去大道理的她,自是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這是陳雪莉深深認同的一點,所以才會對她格外看重,課堂專門點她的名也是爲了她好。
陳雪莉一出聲提醒,班裏大多數的學生都向程佳麗這邊看來。
還在發呆中的程佳麗自是沒有注意到這些向她投來的異樣目光。
坐在她旁邊的徐佳滢輕輕拽了拽她的衣角,才把思想神遊的程佳麗給拉了回來。
程佳麗迎上那些看着她的各一目光,又對上化學老師銳利的眼神,忙怯怯的收回視線低下頭假裝看起書來。
課間的時候,尤楠跑到程佳麗教室把她叫了出來。
“怎麽樣,看哥有良心吧……”尤楠兩手插在褲兜裏,随心所欲的站着,嘴角含着笑看着同樣在笑的程佳麗。
她這姿勢,還真有種男生的既視感。
“是是是……”程佳麗笑着附和道。
“你别太爺們了,小心我愛上你……”程佳麗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尤楠。
高高瘦瘦,模樣十分耐看,程佳麗甚至還在想,以她的外在優勢,若是留起長發,一定迷倒一片男生。
“你要不要考慮留個長發?”程佳麗歪着腦袋看着一臉驚愕的尤楠。
她就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一般,誇張的瞅着咧着笑臉的程佳麗,似乎想要把她看穿。
“你開什麽玩笑,哥哥我像是能留長發的人嘛……”尤楠挑起一邊眉頭,正說着還故意學男生摸着自己的下巴。
“像,怎麽不像……”程佳麗趕緊接口,尤楠此刻的樣子真是讓她忍俊不禁。
“去你的……”兩人在一塊的時候總是互相調侃對方,尤楠是個急性子,說不過程佳麗時總想動手。也難怪程佳麗會覺得她簡單粗暴了。
“你再這樣可就沒人要了……”程佳麗撇撇嘴,囧了囧臉。
“這不是有你嘛……”尤楠刻意用身體碰了碰程佳麗,惹得她當即打一寒顫,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
“你們班那個葉天……”程佳麗像是想起什麽,突然放聲大喊道。
尤楠忙捂住她的嘴,在她耳邊忍不住罵了句:“二貨……”
程佳麗也不是胡說,她可是倒現在還記着那天來找她的胖子呢。
這個胖子說起來人還不錯,老實憨厚,看着就有幽默感。
她突然很想撮合這一對呢,隻是尤楠這個暴脾氣呀……
“别跟我提他,提到他就來氣……”尤楠似乎真有點生氣了,别過臉去也不說話。
“怎麽,吵架啦?”程佳麗湊過去問。
“你再提我跟你急啊……”尤楠扭過臉來,看着一臉懵逼的程佳麗眼睛瞪得渾圓。
“你還說這呢,你都不知道葉天當時有多着急……”
“關我屁事……”尤楠滿不在乎的說道,語氣聽起來也很不悅。
“切,死鴨子嘴硬……”程佳麗不以爲然,對于她這個夥伴,她是再了解不過的。
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明明心裏在乎的要死,嘴上就是不承認。
程佳麗哼了哼,想着看她什麽時候憋成内傷……
冬天的天黑的越來越早了,基本上晚自習剛過不一會兒,天空便已經黑壓壓一片,隻有些許的星辰點綴。
不知不覺這一年就過去了,年底的那會,全國人民幾乎都陷入了焦慮狀态,也不知末日的傳言是怎麽流行起來,網上各種新聞說的神乎其神,甚至還有一部叫做《末日來臨》的電影也在年底上映,美國電影,畫面感很好,看的人有如身臨其境。
所以,在一邊繼續生活,學生們繼續奮戰高考的同時,對于那一天的到來也是蠻害怕的。
但結果是,那一天什麽也沒發生,一年過去了,第二年也翻了新篇。
而這一年,也可以說是程佳麗人生的一個轉折點。
這一年,有一個重大的事件就是高考,望着挂在牆上的日曆表,看着它在一天天變薄,同學們的心也跟着緊張激動起來。
緊張是在所難免的,而激動就有另一個原因了。
課堂上學生們要是不安分了,或者最近不好好學習了,老師就會慷慨激昂的說一大堆,比如高考決定命運,上了大學就輕松自由了這樣的話來激烈學生們。
學生們果真就聽進去了,維持着一個不變的觀念,上大學就意味着自由。
多年來被學校強制管教,各種條條框框限制了人的自由,同學們當然不希望再有人管他們,所以才會激動不已,同時也對大學抱着無比的期待與無限的憧憬。
程佳麗有時也會想她的那個18歲生日,她和徐佳滢兩人去照了大頭貼,破天荒的打了耳洞,也收到了尤楠和沈宛如遲來的禮物。
她們圍在操場上一起吃蛋糕的場景仍是曆曆在目,想着想着她就陷入了沉思。
她那天其實還在等一個電話,好不容易電話響了一下她激動的拿起電話一看卻隻是一個短信。
程媽發來的祝福短信,字裏行間中都流露着滿滿的思念與祝福,程佳麗想了想回了一句:謝謝老媽。
但讓她期待的人卻是沒打來電話,她甚至懷疑那個人已經忘了她的生日……
她本來也耿耿于懷,本想主動打過去問徐靜靜一聲:你怎麽可以忘記我生日。
最終她還是沒勇氣撥出那個電話,畢竟人都是會成長的。
有些人離開我們的生命,轉身就走,我們看到的隻是他們朦胧的背影。
有些人重新進入我們的生命,也許是常客,久久駐足不願離去。
這個冬天,程佳麗的舅奶病了,病的很嚴重,她去醫院看老人的時候,老人已經骨瘦如柴,面容憔悴,下半邊臉都被那死闆的氧氣罩覆蓋着。
她鼻尖一酸,念起老人過往對她的好不禁潸然淚下。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