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人在旅途



晚上又是一通大肆采購,這讓我想到一句廣告詞:隻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能想到的,她們都買了,想不到的,她們就預備着買了,免得路上後悔。看着大大小小的五個包,我哭笑不得,用腳指頭想想這些都得我來背負,本來還想抗議争取一點權益的,可惜按照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四票對一票的絕對優勢,這些包裹全成我的了,柳絮兒還好心的對我說,“秋水哥哥,沒事的,就是開始重點,我會在火車上努力吃點,幫你減輕負擔的。”

發布上午到幹爹幹媽家辭行,老兩口依依不舍的和我說了一大堆,都不離安全二字,還讓我到家了給他們打個電話,免得她們擔心,幹媽還一邊說一邊抹眼淚,讓我心裏大受感動,辭别出來,手上又多了幹媽幫我準備的一大包吃的喝的,讓我欲哭無淚。

發布下午三點四十五終于擠上火車,我們坐的是旅遊專列,是慢車,得一天一晚才能到武漢,因爲是暑假車上的人不是很多,學生就更少了,大多數同學都是學校幫着訂票,統一走了,像我們這樣自己買票,還回家得這麽晚的,不很多,所以車上很空,空氣也新鮮,一點沒有前幾天電視上報道的暑運高峰的感覺。我們四個占了一個窗戶,六個位子,圍坐在一起。柳絮兒一上車就叽叽喳喳,東張西望的,這是她第一次坐火車,很興奮的樣子,戀兒和小辣椒還好了,她們安靜的趴在車窗上,欣賞外面的風景。折騰了一下午柳絮兒也慢慢安靜下來,乘務員推着小推車在過道上來來去去,不管是零食還是飯菜都比下面貴一大截,我們自己帶着豐富的食物,也不大用吃他們的,就柳絮兒新鮮,想到餐車上去吃一頓火車上的飯,我們也隻得陪她,哪知道點了菜來,她才吃了第一口就吐回碗裏了,鼻涕眼淚也直往下留,還使勁的用手給嘴扇氣,原來是被辣着了,戀兒趕緊給她遞了瓶礦泉水,仰着脖子吞吐了幾次,才感覺好點,她發了一大堆牢騷才停下來,不過飯是不吃的了,戀兒和小辣椒幹脆都沒盞筷,就我還慢條斯理的把飯吃完了,我吃東西一貫是不管菜好菜壞,吃好後幾個人又回到座位,車上又多了幾個人,開來是後面的站上來的,人擠了些,可還是沒人占我們的位子。

發布不一會我們聽到嘹亮的歌聲,轉過頭一看是一個殘疾的年輕人正在唱歌乞讨,他的嗓子不錯,很高亢,歌是老歌,可是調子很準,我們都很有興趣的看着他,他的一隻手沒了,另一支手上拿着一個破舊的帽子,用來放讨來的錢的,他沿着過道慢慢的向我們唱來,每個座位他都會停會,對着人唱,開始我們還感覺有趣,可後來就發現,每一個座位他都一定要收到錢才離開,不給錢他就站在别人面前唱,直到給錢爲止,這讓一些人很尴尬,可衆目睽睽之下也隻有不願意的掏錢出來,這時那青年臉上就是一臉得逞的微笑,讓人感覺一點都不好受。我們也都看出來了,柳絮兒悄悄拉着我的胳膊,“秋水哥哥,他強要别人的錢,我們不要給他。”我沒說什麽。

發布一會,他唱到我們面前,小辣椒戀兒都準備掏錢,被柳絮兒按住了,我也看不慣他的樣子,也沒什麽表示,青年人看我們這樣,就站在我們面前聲音越發的大,也越發的嘶啞,還往女孩子面前湊,戀兒和小辣椒都厭惡的避過頭去,柳絮兒卻大聲的說,“喂,我們沒錢,你找别人要去吧。”

發布他輕蔑的一笑,臉上橫橫的,“好心的小姑娘,給點錢吧,你看我身體都這樣了。”說着他把斷了的胳膊伸到柳絮兒面前吓了她一大跳。

發布她向後一避,“沒錢。”

發布“那我就一直唱下去。”果然他就站在我們面前一直的唱下去,周圍的人都有趣的看着我們,看來他們對這樣強讨強要也習以爲常,戀兒忍不住終于掏出兩元錢給他,可他還是把帽子伸出來,臉上的輕蔑更甚了,看來是嫌錢少,戀兒又隻得掏出五元錢放到他帽子裏,他才唱着歌離開,轉身的時候我們分明聽到一句,“我還以爲你們敢不給呢。”

發布柳絮兒氣得就想站起來,我拉着她的手不讓她站起來,她憤恨的瞪着前面的乞讨者,一副擇人而噬的樣子,我輕輕的拍着她的手安慰着她,一會才安撫好她。

發布沒多久又來一群賣襪子的,是個小商販群體,他們賣的襪子号稱“納米”襪,除臭,防腳氣,耐磨...不怕火燒,他們拿出一個氣體打火機來,把襪子蒙在上面接着打燃火,順着襪子滾動,果然沒燒着。一些農民阿姨看了驚歎不已,開始掏錢買了。柳絮兒她們很驚奇的樣子,先輩感不到襪子還不怕火燒,她們也想買幾雙,我卻冷笑一聲阻止了她們,“别買,他們是騙人的。”

發布“爲什麽啊,我們看着的,是燒不着啊。”柳絮兒睜着一雙迷人的大眼睛。

發布“看我的。”我對她微微一笑。

發布我拉住那個賣襪子的人,“大哥,你這襪子真的不怕火燒啊?”

發布“當然了,這是采用國際最先進的納米技術...”

發布“那我可以試試麽?”我輕輕問了一句。

發布他的話戛然而止,吱唔着不答應。

發布“大哥,你說你的襪子不怕火燒,就讓我試一下嘛,要不我怎麽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發布“我剛才不是試了麽?”他的臉一陣黑。

發布“我想自己試一下。”我堅持。

發布“不行,你又不買添什麽亂。”他的臉更黑了。

發布“誰說我不買了,要是給我試了,是真的話,我買五十雙。”我笑得更甜了。

發布“搗亂。”他拿是包就想走。

發布“大哥。”我拉住他的手,“你的襪子是假的吧?”

發布“誰說是假的?”他回過頭來,惡狠狠的看我。

發布“那就給我試下啊。”我的聲音也提高了,專門讓旁人聽見。旁人也覺得蹊跷,就七嘴八舌的讓那襪販讓我試一下。

發布他被衆人逼得沒辦法,隻好氣恨恨的拿出一支襪子摔在我面前,“哼,試就試,要是捎不壞,你可要買俺五十雙襪子。”

發布“一言爲定。”我成竹在胸。拿起打火機對着襪子一打襪子就縮了回去,上面一個大洞。

發布“耶,燒壞了,燒壞了。”柳絮兒大叫起來,旁人也議論紛紛,騙子,騙子的大聲議論起來,剛才買了襪子的也擠攏來退貨。吵吵嚷嚷的就把乘警引來了,問明原因乘警就沒收了他的襪子,人也被帶走了,臨走時,那人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咬牙切齒的,那樣子分明在說,“小子,壞我好事,我們走着瞧。”

發布我向他冽了冽嘴。柳絮兒興奮的抓着我的胳膊,“秋水哥哥,秋水哥哥,你怎麽知道是騙人的啊。”我擡頭看戀兒和小辣椒也一臉期盼的看着我。

發布“這還不簡單,他先把襪子蒙在打火機上,再才打燃,氣體打火機的乙烷沖起來,下端的火溫度是很低的,頂端的溫度才高,你們實驗,老師沒給你們說麽?酒精燈要用燈焰的上部給物體加熱;再說他還一邊移動打火機讓火沒在一個地方停着,襪子怎麽會着呢。”

發布“呵呵,說過呢,說過呢,秋水哥哥,你真聰明。”柳絮兒高興的搖着我的胳膊,我也微微得意起來,有女孩子誇,當然高興了。

發布接下來更是可憐,推銷東西的一撥接着一撥,賣水果的,賣小飾物的,賣圖書的,賣黃書的,賣報紙的,賣地圖的,賣特産的,隻要能賣的,火車上全有人買,乘警和乘務員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是看到也不說什麽。我們被搞得不勝其煩,三女也昏昏欲睡的樣子,可是被人吵得又睡不着,火車裏現在正是熱鬧的時候,打牌的,聊天的,吸煙的,雖然吸煙不準在車廂裏吸,要到專門的吸煙區去,可是煙味還是往我們鼻子裏鑽,更有甚者,脫了襪子,光着腳丫的腐屍氣味和着人的汗味食物的氣味讓人聞之作嘔,我們幾個都像缺水的魚兒一樣,仰頭吐着泡泡,三女都一臉蠟黃,汗水直往下滴,柳絮兒幹脆靠我我懷裏。

發布這時廣播裏傳來換卧鋪的聲音,我們都不禁對了下眼,趕緊扯着書包就往第五車廂去了,到那裏可以換到卧鋪票,很容易得了卧鋪票,跟着乘務員到那一看,一節卧鋪車廂沒幾個人,空蕩蕩的,我們都歡呼一聲,這樣就好多了,乘務員也微笑着看着我們,叮囑我們不要太吵了,如果哪個鋪位沒人的話,我們也可以到那去睡,不一定要按車票号的,我們就更高興了。

發布手忙腳亂的放好東西,我們都跑到四個床位,挨着的四個,都在底層,這樣方便多了,擡頭四顧,這節車廂才睡了八個人,有一對明顯就是夫妻,他們倆正坐在床邊的桌台上說着親熱的話,還有兩個是母女,她們躺在床上,好象在睡覺,剩下的就是我們四個。

發布天很晚了,車外傳來的是列車哐砀,哐砀的聲音,窗外一片寂靜,偶爾閃過大山的影子和小站遙遠的燈光,三女都累得躺在床上沒什麽動靜,看來是睡着了,我也迷迷糊糊的進入夢鄉。

發布第二天我是被柳絮兒整醒的,她捏着我的鼻子,讓我吸不了氣,被憋醒後才發現天很早,窗外朦胧着列車正停在一個小站上,“絮兒,還早呢,再睡會啊。”說着我就翻身想睡。

發布可柳絮兒一下就把我掰了回來,“秋水哥哥,起來嘛,我睡不着了,昨天就睡不着了。”

發布“可我能睡着嘛。”我咕哝了一句,還想再睡。

發布“不許誰了,快起來陪我聊天。”柳絮兒一下趴到我身上搖晃起來。

發布“嘿,嘿,輕點,輕點,不要掉下去了。”我向裏讓了讓,生怕把她颠下去。柳絮兒就順勢躺在我旁邊。

發布“秋水哥哥,我睡不着。”

發布“呵呵,第一次做火車很難睡着的,習慣就好。”我還是不大清醒。

發布“不是的啦,以往我都要抱着我的KITTY睡覺的,我把KITTY忘家裏,晚上就睡不着。”

發布“那你就找個什麽抱在懷裏好了。”我實在是想睡覺,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清。

發布“那我就抱啦。”柳絮兒的聲音聽着很遙遠,我又沉沉的睡去,隻是有的時候感覺身上多了一些東西。

發布再次醒來,天下大亮,我又一次被捏住了鼻子,這次睜開眼睛,一雙怒目而視的眼就在眼前,我吓了一跳,向後縮了縮才發現是小辣椒正氣憤的看着我呢。

發布“藍心,起來了呀,現在幾點了。”我揉了揉發漲的眼睛。

發布小辣椒瞪得我更狠了,恨不得一口吃了我一樣,我坐起身來才發現戀兒也在床邊狠狠的看着我,接着我就感覺身上不對勁,一個女孩抱着我睡在我胸前,我這才完全清醒過來,柳絮兒把我當她的KITTY了,這下死了,我趕緊手忙腳亂的想起來,這下更尴尬的事情發生了,因爲男生早晨正常的生理現象又來了,這下我是死也不能起來的,要不還不得給她們打暴了頭。我隻好窘迫的沖她們笑笑,小心的移動着柳絮兒的手,讓她離開我的身子,可惜柳絮兒咕哝了一聲又把我抱緊了,好早了更舒服的位置趴着,我不能起來,又不能掙脫,隻能小心的拍着柳絮兒的腦袋,“絮兒,醒醒,絮兒,醒醒。”

發布這下換成她賴床了,“秋水哥哥,讓我再睡會嘛,現在還早呢,昨天我都沒睡好。”

發布我偷偷的看了戀兒她們一眼,她們還惡狠狠的瞪着我,戀兒的眼眶都開始紅了,我趕緊又搖了搖柳絮兒的身體,“絮兒,醒來,快醒來,戀兒姐姐和藍心姐姐都起來了,正等你呢。”這下總算有效了,柳絮兒睜開眼睛,“藍心姐姐?在哪。”她睜着朦胧的睡眼,接着她就發現藍心正瞪着我們,戀兒也站在旁邊,她一下也醒了,趕緊跳小床來,紅在和臉,“戀兒姐姐,藍心姐姐,你們怎麽起來這麽早啊。”

發布藍心沒理她,戀兒作了個微笑,“不早了,都九點了。”

發布“啊,”柳絮兒叫了一聲,趕緊跳下床來,“我刷牙去了。”說着就紅着臉從背包中拿出牙刷和毛巾。“我陪你去。”藍心幽怨的看了我一眼,也跟着出去了。

發布車廂中就剩我和戀兒了,我尴尬的看着她,戀兒也紅着眼睛看着我,接着我就看她眼中蓄滿了淚水,一滴一滴往下滴,我心中一急,一個魚躍就跳到她身邊,“寶貝,不哭啊,寶貝,不哭啊,我和柳絮兒真的沒什麽的,是她自己跑到我床上的。”

發布戀兒聽到這哭得更兇了。我趕緊四下望了一眼,那對小夫妻早就下了,母女倆還在睡覺,沒起來,我連忙用嘴堵住戀兒的抽泣,因爲我知道隻要我一吻她,就是天大的事,戀兒也會饒了我的,果然她開始還掙紮了一下,接着就軟倒在我懷裏,傾情的投入到我們的接吻中,今天戀兒很瘋狂,我都感覺她好象要把我勒到肚子裏一樣,我也激烈的回應她,感覺到頭暈目眩,我們才分開嘴唇,望着她紅撲撲的臉蛋我又忍不住對着那抹嫣紅吻了下去,戀兒也激動的沉迷到我的吻中,又是一陣天昏地暗,戀兒終于推開我,紅通通的臉蛋說不出的妩媚。

發布“壞蛋。”她忍不住打了我胸口一拳。

發布“呵呵。”我隻能傻笑。

發布“壞死了你。”戀兒對着我的胸脯猛擂,我捉住她的雙手把她帶到懷中,戀兒貼着我的胸脯安靜下來,我用雙手摟住她,讓她貼得我更緊些。

發布“寶貝,今天早上的事...”我還要說什麽,戀兒回過頭來按住我的嘴,“不用說了,我相信你的。”

發布“可是...“我又想說什麽,她有掩住我的嘴,我促狹的在她的手指上舔了一下,她一下縮回手,又嗔怪的瞪我一眼。

發布“寶貝...”我還想爲早上的事辯解一下。

發布這次戀兒用雙手捂住我的嘴,她用那溫柔迷人的眼神止住我,“好了,秋水我知道的,不要說了,你聽我說。”戀兒眼中的柔情向我傾瀉過來,“不用解釋的,我相信你,你一直都是那麽的愛我,無論你做什麽我都相信你的,你是那麽的優秀,你能愛上我,就是我最大的快樂了...”

發布戀兒的話讓我無地自容,我在慢慢的背叛她,可是她還是那麽的相信我,還是一如既往的愛着我,可我卻...我想向她坦白前些天和柳絮兒的事,可我剛想張口,戀兒就用她的嘴吻回了我想說的話,我又陷入一個甜蜜的夢中,忘了要說什麽了。

發布柳絮兒和藍心回來的時候我和戀兒剛剛分開,也許是剛才戀兒表現的太大膽,太害羞,還沒等她們進來,她就扯着毛巾跑出去了,“我去洗臉了。”害羞得連牙膏牙刷都忘了。

發布柳絮兒和藍心狐疑的看着我,藍心上前一步捉住我,“你對戀兒姐姐做了什麽?”

發布我哈哈一笑,“你問她自己去,好了我也要洗臉刷牙去了。”說着我就撈起戀兒和自己的口杯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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