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火,爸爸在竈台旁忙碌着。我說:“爸,你還敢做菜啊,這次沒把味精當鹽放吧!”他回頭看了我一眼:“前幾天你說,你們在學校盤了個餐廳,要是沒人,我給你做廚,月薪八百。”我大笑,抓起一塊臘肉放進口中,媽媽在我背上拍了一巴掌,“都這麽大了,還是不注意衛生,陪你同學去,我在這就行了。”
發布出去時四女正四處晃悠,想看看我家到底有什麽好的,讓我魂牽夢繞。可在她們眼裏我家也沒什麽特别的,就是一棟象火柴盒堆起來的三層小樓,還是我小學的時候就建了的,房子中空蕩蕩的,除了農家必備的東西外就沒别的了,一點也沒她們在電視上見的紡車,蓑衣,更沒有榆柳蔭後檐,桃李羅堂前的感覺。我一句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就把她們的問題堵了回去。
發布正準備帶三女到我的卧室去欣賞一下自己的狗窩就聽到樓下有外人的聲音,誰消息這麽靈通,在我們村除了兩個和我一起考到外面去的學生就隻有我從小的夥伴——王建了,我高中的時候他就結婚生孩子了,後來聽說出外打工了。
發布“小建子,好久沒見了啊。”果然是王建,他說:“我是來混飯吃的,連老婆孩子都帶來啦。”,他老婆是我們小學的同學,也向我們打招呼,還拉着她兒子讓他喊我二伯,那孩子膽子很小,看大家都看他就含着手指頭直往他媽後頭縮,媽媽連忙從包裏拿出我們帶的糖回來往他兜裏塞,他媽幫他捧在手上,“大媽,别這麽客氣,小孩子家家的還要什麽糖啊。”
發布媽媽摸着她兒子的頭指着我說,“人家小建的孩子都這麽大了,你呢?自己還像個孩子。”
發布“呵呵,大媽,現在您兒子可是大學生,大學生可不能結婚,等他畢業了,一定給你生個大孫子啦。”王建她老婆一臉的羨慕。
發布“秋水他現在可不得了。”飯桌上王建和母親吹噓,“我們村第一個大學生,以後至少是個縣官,大媽,您以後可享福了。”
發布“去,小建子,現在的大學生還沒學生大,出來能混到飯吃就好了,還當縣官,我看被别人現管好了。”我沖他喊道。
發布“别不懂禮貌,在飯桌上也張牙舞爪的。”媽媽用筷子敲了一下我仰起的筷子。
發布飯桌上王建又和我說起小時侯的趣事,那些深藏在腦海中的事又一件一件的蹦了出來,戀兒三女都含笑看着我們笑鬧,她們對我小時候的事很敢興趣纏着王建直往下講,這小子和爸幹了兩杯口大了起來,把我們小時候做的醜事也講了出來。
發布小時侯有一次我和王建一起去山上玩,在野外看到一家的南瓜長的很誘人,圓滾滾的,我們就出了個壞主意,把還在長着的南瓜從把上掰開,抓了一些爛泥塞進南瓜裏面,又把南瓜把給它安回去,南瓜就會繼續生長,後來那家把南瓜摘回去,拿到案闆上一切,哪知道一泡稀泥砰的噴了那家的廚房一案闆,把那家人氣得抓狂。這樣的壞主意層出不窮,把戀兒三人逗得嘻嘻哈哈的大笑,媽媽在一邊罵道,“想不到這些都是你們搞的鬼,本來還以爲你們老實,哪知道都老實到這了。”
發布“大媽,你兒子老實能帶三個女孩回來。”王建開了一句玩笑。
發布三女都羞紅了臉低下頭去,媽媽也不知道怎麽接口,還是王建的老婆引開了,她指着小辣椒的衣服說,“你身邊的女孩的衣服好漂亮呀,我們打工的時候在商場中見過,起碼要七八百。”
發布“嫂子,這是我姐姐送我的,我自己也買不起。”藍心乖巧的回道。
發布一頓飯盡歡而散,走的時候王建讓我有時間到他家吃飯,我也答應了。
發布晚上聽說我回來了,鄰居來的更多,他們淳樸的話語讓我又有了如魚得水的感覺,我遊蕩在他們的話語中,三大伯,五姨娘的喊着,問候着,回答着他們明顯沒見過世面的問題,他們對三女很敢興趣,經常問一些讓我臉紅心跳的話,幸好三女聽不大懂,要不我都不知道會摔壞幾個醋罐子。她們也都感受到家鄉的熱情,有時候我會把話用普通話翻譯過來說給他們聽,她們都會喜笑顔開的回答,普通話家鄉的人也聽得懂,所以不要我翻譯,他們都贊三女是好女娃子,老人們議論着,“人家城裏的姑娘美得!”“一個個跟嫩芽似的。”“白得像面捏的。”“臉蛋也好,像蛋清一樣。”...老人們都喜歡把女孩子拿來和農家的食物比,李奶奶眯着眼睛用她瘦骨嶙峋的撫mo着戀兒的小手,“看看這手,看看這手,比小時候我家少奶奶的手還嫩...”(解放前李奶奶在一個大地主家當丫頭)
發布女孩們雖然聽不大懂這些老人們在說什麽,可是她們知道老人在評論她們,誇她們,所以一個個都顯得有點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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