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停車場,磊少坐在車裏,忍不住哭了。專用停車位上,明少的紅色小跑車習慣停的位置,似乎已積滿灰塵。
磊少給洪玫瑰打電話,沒人接。她說回來後要加緊剪輯,現在多半在暗室,不會接電話。老爸那邊沒臉回去。現在該找誰?
他把号碼簿滑到Sean那一欄,顫抖着手指點了一下,又立刻點挂斷。不知道該跟他說什麽,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沒當自己是兄弟,此時他必定也知道了股權的事,卻沒來電話,是不是徹底看不起自己,即使自己蠢得丢了公司,來電話也沒用?
磊少心中煩悶,開車出了大廈,在便利店買了一堆酒,徑直把車開向江邊,停下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日光海岸二期。先前爲了證明實力而努力工作時,來這裏看過好幾次,剛才不知不覺就往這邊開了。
他提着酒下了車,坐到一塊觀景用的人造大石頭上。最後一次來這裏,是和高鈴一起看現場,當時她還坐在這裏有說有笑,沒想到全是演戲。
想到這裏,磊少覺得很痛心,打開酒瓶喝了起來,酒入愁腸,越想越難過,迷迷糊糊睡着了。
忽然頭上一痛,感覺被人打了一棍,他睜開眼,眼前一片漆黑,頭被東西罩住,手腳同時被綁住了。
“誰?誰?”磊少叫道,“想幹嘛?”
“閉嘴!”有人往他嘴裏塞了一條口罩,“走,把這小子丢我們車上。”
磊少感覺被擡了起來,丢到狹窄的座位上,手機在**的口袋裏,硌得慌,隻得努力地左右挪動,想找個舒服點的姿勢。
“幹嘛把他弄車上?上面吩咐教訓一頓,我們在剛才的沙灘上揍一頓丢那裏多省事。”
“你是笨蛋嗎?這小子是大有錢人的兒子,不如關他兩天。順手向他老爸要點零花錢。”
“你說綁架?好大罪!”
“他又沒看到我們臉,那些個大有錢人遇到這種事,當然交錢了事,我們收了錢就把這小子丢路邊。誰知道是我們幹的。”
“這樣啊?也好,賺筆錢,我也好買房子。你看看這裏的新房,最便宜的也要兩百多萬,尼瑪我什麽時候才存得起。”
“好了。别說這些廢話,萬一被人看到。快回廠子。”
磊少剛喝多了,又被打過,迷迷糊糊再次睡着。
微小博前兩天到處在傳有關部門發出的情況通報,這樣一來,大家都知道明少是被陷害的,紛紛發來祝賀,騎士天團決定給“冰王子沉冤得雪”的話題刷幾億點擊率。
文物所的官微由于卷入這次事件,意外受到關注,開始賣萌:各位親們。不好意思哦,由于我們不夠小心,導緻冰王子被黑暗勢力設計暗算,幸好正義的小夥伴們齊心合力,擊退了黑暗勢力。哦,不說了,我要去找那個偷換文物的大魔王了。
城南一期的文物也意外爆紅,譚二爺趁機在微小博分享魏晉相關知識,并表示近期會推出一本魏晉時代的曆史小說。
當然,最紅的莫過于明少本人。被無數人艾特,問他知不知道誰要陷害他,會不會是想搶冰王妃的怪獸。
大家同時還很關心他什麽時候回到光明傳媒,紛紛艾特公司官微。今天上午。官微發出以高鈴爲名義的公告,瞬間又點熱話題。
讨論的中心集中于是不是高鈴爲了奪得公司而陷害明少,但股份都是自願轉讓的,如果冰王子不樂意,誰也逼不了他呀。況且,他們敬重的女相聖騎士怎麽可能會背叛王子。
甯輕輕沒什麽心情刷微小博。看到這條微小博時她正在上班,差點就要沖進辦公室問高鈴,可回頭望向高鈴辦公室,她像是沒事人一樣照常處理文件,一點都不像設計奪取公司的黑手。
執行部同事沒一個敢讨論這麽敏感的話題,高鈴還是特助兼總監的時候,就很嚴厲了,現在做了CEO,大家都怕做錯事被炒掉,分外努力工作。
行政部不愧是一群機器人,鄧老之前放了長假帶孫子出國看學校,他手下的人個個表現得像是沒看到微小博,連發微小博的Lee也像個自動發布軟件一樣沒過問。
反應最大的是創意部,速食三人組在高鈴的連日壓迫下幾乎要遞辭職信,花瑜早上看到這條微小博,真的立刻沖進高鈴辦公室,高鈴隻對他說了句“高層的事輪不到你過問,你隻是拿薪水的。OUT。”
甯輕輕很擔心明少,到五點準時下了班。回到小别墅,他正在做飯。
“你還有心情做飯!”甯輕輕說,“磊少和高特助發生什麽了?他怎麽把股權轉給她了?還有,她怎麽變成CEO了?你快說話呀,還做什麽飯呢!”
“高鈴當上CEO,你就不吃飯了?那倒不錯,省糧食,希望她做得久一些。”紀明薰輕快地抛着鍋子,攤着一張蛋皮。
“别開玩笑,我認真的。”
“我也是。你不當家不知道,我原本計算一個月的米,十八天就沒有了,嚴重打亂了安排。”紀明薰抱怨道。
甯輕輕都快急哭了,“王子殿下,你能說正經事嗎?我指的是公司,現在你的公司被人搶走了,你怎麽有心情說笑。”
“我反而心情不錯。”紀明薰微笑,“最初看到微小博時,我的第一反應确實是震驚。之前盤算過最壞的可能,我擔心Bright不肯接電話,是因爲他把股份随便賣給了别人。公司被人奪走,我早有心理準備,震驚的是,這個人竟然是高鈴。”
“你真的覺得高特助刻意奪走公司?”
“她現在是唯一股份持有人,并任命自己做了CEO,如果這不算刻意奪走公司,我想不到别的描述了。”
“太可怕了。”甯輕輕捂嘴,“高特助一向隻關心工作,不像是會卷入名利鬥争的人,沒想到……”
“連我都沒想到。我也以爲她熱愛的隻是工作,不在乎名利,否則當初會去大公司,說不定現在已是知名CEO。”紀明薰說,“她這麽多年确實也是這麽做的,在意的惟有工作。我想不到,她突然對股權和職位感興趣了。”
随意地說這段話的同時,他小心地把之前預先炒好的炒飯倒在蛋皮上,用鍋鏟壓造型,倒像是蛋包飯比公司還重要。(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