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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模糊一片,腦海裏更是空白。開七的意識于似夢非夢中,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夢裏還是在現實中,這樣的感覺過了好一會兒,忽然自己頭一陣疼痛,眼前有一絲光亮刺進來,艱難地動了動眼皮,這才睜開眼來——
恢複意識的開七,卻沒有想到是這番情景,眼前的人都似敵非友,其他人雖不好界定敵友,但匡昊肯定無疑是自己的仇家——自己當年的所作所爲,幾乎處處将他置于死地,如今自己落得這般田地,遇到這個死敵,這可如何是好?
不過開七告訴自己不用着急——若眼前這幫人想讓自己死,那又如何還要救自己?而且他的所目睹的,對整個雪海甚至是整個武林都是一個重大的信息。
頭疼倒是消減了不少,隻不過還有點眩暈,開七晃了晃自己還暈乎着的腦袋,口裏斷斷續續地道:“渴了......有誰能給杯水......”
一杯水送到了他口邊,開七用他有點龜裂的嘴唇靠近水杯,将杯中水不緊不慢地飲盡。
還沒等衆人開口,開七便開始将他們想知道的事說了出來,“大雪山之戰後,承蒙雪海幫俠士相救,我才得以保住性命。後來我一直在雪海幫養傷,這是五煞皆知的。傷愈後,我打算到回疆隐居,從此退出江湖。可不想一日在這昆侖雪海中,看到後山一片雪沼,對這一片雪沼甚是好奇......”
“難道你誤把妖兵都放出?”雪虎瞪大雙眼道。
“并非如此,起初我對這片雪沼甚是好奇,便在雪沼附近勘察了些許時辰,後發現下面埋着好多屍體,看那屍體的面容及肢體,我斷定這屍體定經過屍變,萬萬不可放出。但用的是何種屍變道法,我卻不知。不過用雪沼封印屍體甚是有趣,我本想探出是何種屍變再離開雪海,就在雪海逗留至昨夜。可誰知昨夜子時,我看到雪沼下有動靜,于是便想細細查探究竟适合動靜,哪知雪沼下卻冒出一個少年,與我撞面。那少年揚言是龍翔天之子,要放出雪海妖兵去救人,我一時也被他給搞糊塗,不過我知道,若放出這些寒屍,後果不堪設想,且此人身份着實可疑,口中話語更是毫無依據,一派胡言。我極力勸阻,誰知他便斬斷鎖鏈,所有寒屍蜂擁而出,但卻很有秩序。”
“有秩序?無絲毫混亂,不似發了野馬脫缰般亂跑,更不似野獸撕咬、攻擊?”見識過雪海妖兵的上官一飛道。
“毫無異象,對此我也甚是迷糊,直到後來看到那少年腰間有一香囊,便知道這是哪種功法所爲的屍變,我正想回雪界宮與雪虎說起,誰料他身後一個黑衣人出現了,對他說一陣耳語後,那少年便持劍砍來,那少年武功了得,我敵不過他,躲閃了幾式後忽中他一踢,那一腳力道十足,倒下去時我并未立馬昏厥——我要活下來,于是便将閉息藥丸吞下,瞬間氣息全閉,他誤以爲我已死去,便走了。而後氣息恢複的我,因受重傷,隻得倒在這地上。”
“看來幕後人已出現,可他要這些許屍體作甚?”毛不解道。
“難道......”雪狐用眼示意開七,開七歎了口氣,點了點頭。衆人不懂,這兩人的話語中究竟隐藏着什麽。
“龍翔天曾經的屍變之法稱‘以氣進身法’,換而言之:每一具屍體他都以自己的内功輸入屍體的五髒六腑骨髓中。後他又将多種藥草煉制成液狀倒入雪沼中,再将屍體逐一放入雪沼中,再用鐵鏈擺作一定陣法狀,封住雪沼。這鐵鏈的陣法能因寒冷而結冰,從而吸附花草之氣。這樣過了些許時日,等他功力恢複後,再使内力将鐵鏈的冰碴粒悉數打入雪沼中,寒屍們因被凍住而最終憑借花草之氣聽命于人,而千年的寒冰優能使内力在屍體中得以好的保存,最終屍體們可以行走、攻擊,而一旦指揮者将藥草種類配對,做成香囊,以氣息控制屍體便可号令。”開七解釋道。
“那這幕後之人到底要這些屍體幹什麽?”匡昊追問。
“這些屍體能将體内氣力導出,那麽多具屍體,若都進到一人體力,那人的功力便可再進一籌。”雪狐補充道。
恐怖的氣氛再次籠罩了整個昆侖雪海。
這人對雪海如此了解,對屍變如此了解,又有屠龍這般高手相助;但目前,眼前這幫人卻連他的一點線索都沒有,甚至連這人想幹什麽都不知道。
恐懼在每一個人的心中翻騰着,蔓延着。一場心裏感覺的浩劫好像就在所有人眼前,可衆人卻根本無法應對。
“各位,還不用懼怕如此,我們不是一點線索都沒有。”匡昊在這個時候的此般話語可謂讓所有人都既寬心又疑心。
“匡大俠,可我等真的是一點線索沒有啊......你又何想法不妨也說出來大家一起分析分析。”雪虎道。
“首先還要從這字條說起,蜀道山雨指的是伏擊十八魔騎,而楊首領也提到,他兄弟一十八人是去蜀道拜祭毛的父親,那有誰知道這日子且能叫那屠龍去伏擊?京城新婚指的是封淩淩姑娘的新婚,那又是誰能探得婚嫁之日呢?還有武當壽辰,又是誰知道《小太乙無相功法》乃雪魔所借過的功法,且還要叫屠龍殺武當三老卻不是殺武功更高的神鷹?長白飛雪,又是誰識得郭掌門且要打傷郭小穩少俠?”匡昊一串疑問丢出。
“這樣匡某能得出這些線索——幕後主使是與天道有莫大關系的人,且熟悉雪魔、蕭正謀、峨眉的武功路數。想知道更多,可從武當、長白查起——郭掌門、神鷹大俠,勞煩兩位回各自門派将天道存在年間的事問出。還有,勞煩歐陽将軍先與當今皇上說明此處緣由,後請将軍在朝中探查天道時期的各種朝廷事宜。”
神鷹、郭玉龍倒爽快答應,而歐陽烨卻沒那麽有決心。
看看受傷的兩位朝廷同僚,歐陽烨出聲了,道:“匡昊,你與當今皇上什麽關系你不是不知道,說句冒犯之語,你與在座諸位幾年前在藏北大雪山所做早讓你們半個脖子放上斷頭台,現如今朝廷與雪海對峙,是意料之中。而你卻讓我向皇上說明緣由,皇上本身就想滅了你們,說與不說,又有何幹?”
“歐陽将軍若是不想幫忙,那就勞煩你回去向那皇帝老兒報個信,我雪海幫不怕什麽朝廷大軍,叫他盡管派來,這兩位将軍雪虎不會爲難他們,他們想走便走!”雪虎這語調看來有點江湖人士的賭氣。
“雪虎——現如今雪海已無多少兵馬,你還想跟朝廷硬抗?”匡昊道。
“歐陽将軍,皇上若不答應,有危機的就不隻是幾個江湖門派了,可能他的江山也會保不住的。”匡昊這一言語倒是讓歐陽烨緊張起來。歐陽烨在朝野中屬忠義之士,聽到這話語自然有些不快,但他也但心匡昊所說非虛言。
“以我推測,那幕後黑手與天道有莫大的關系,天道當年乃反朝廷之亂黨,那他将這些妖兵控制,誰敢保證目的不會在朝廷?”匡昊繼續道。
這一說來,歐陽烨自然答應與匡昊做這筆“生意”。
夜幕降臨雪海前,神鷹回了武當探查天道舊事,郭玉龍帶着長白弟子也返回長白,不過郭小穩爲陪雪燕,打算留在雪海。
夜深氣涼,匡昊坐在後院獨自思考着什麽,昆侖山間的冷風又光臨了,他蜷縮了一下身子,果真有一些寒意——一件棉衣蓋在他身上。他握住了那雙來蓋衣服的手——易靜坐在了他身邊。
“昊哥哥,來了雪海,你好像心事重重的,怎麽了?”易靜道。
“我想,我們平靜的日子又要被打破了。恐怕我又不能陪伴你左右了”
“爲什麽?你現在已沒了武功,就算想再次涉獵江湖,也是無濟于事了,今日你隻是向諸俠分析了事态,這事情與你根本無關系的。”
“事情絕非如此簡單——”匡昊縷了縷易靜的頭發,易靜靠在匡昊厚實的肩膀上。“那人把書信寄到了上官大俠的莊園,恐就是想逼我再出江湖,而我自知躲不過他的計劃,索性也跳入了他計劃中,把他給揪出來,讓武林、朝廷安心。”
易靜什麽都沒沒說,從大雪山回歸姑蘇莊園的那段日子,是她這一生中最開心的歲月,她當年雖承諾過匡昊,讓他去面對那場關于他的江湖風暴,可如今已過上太平日子的兩人,又要在江湖中再次颠簸,她着實不想,她隻希望時光就定格在這一刻。
她靠在匡昊身上已睡着。匡昊把易靜抱入客房中,安頓好一切後。匡昊坐在一旁,想着什麽,忽然想到了什麽,面部掩飾不住的興奮展現出來。
此時的昆侖已破曉。
匡昊跑向開七房中,向開七說出自己要恢複武功和抵擋屠龍、幕後黑手的辦法——重造四龍。
“開七,我知道你能再開禦龍鏡,也知道禦龍鏡藏身所在,現如今隻有它可讓我恢複武功了。”匡昊道。
“我能開啓禦龍鏡倒不假,但四龍恐怕不能幫你恢複功力。”
“但還是請你先找出四龍。”
“好吧——四龍現世,爲江湖阻止一次浩劫,我也消去一些罪孽對你和大家。”開七挪了挪身體,在床上坐立起來。“去找雪海徒衆來,到後山悔心洞附近查探後就可找出禦龍鏡。”
消息放出,除了雪海徒衆,郭小穩、毛、匡昊、封淩淩也一并去了——不知爲何封淩淩也想去查探,也許是好奇,也許還有其他的。
一番工夫後,禦龍鏡帶到了雪海,開七被攙扶着道雪界宮中,所有人都想看看四龍真容。
“這裏,放置着藍龍劍柄、雪龍棍兩端的箍、黑龍斧柄、紅龍鞭首;有了這四樣兵器頭,用一般材料煉制出劍、斧、棍身裝置後就可重得藍、黑、雪龍,用普通鞭繩就可得紅龍。不過諸位請看這鏡中有四個孔,要找到四顆内珠才放入,才可打開鏡子,當年剿滅天道時的大内侍衛中有人負責掌管四顆内珠,這四顆内珠,乃集合稀世之補藥煉制,若人吃下便可化入骨血之中,曾加進二十年的内力,且寒熱功法均在體内;若放置走獸之體,走獸便可保存珠身,就此還可變得聽人話,有靈氣。現如今,得找到這四枚珠子,否則,這鏡子縱使有霸王扛鼎之力,也不能打開。”
郭小穩呆住了,剛剛開七的話,讓他想起,點蒼山洞時他從大白猿體内得到的丹珠,後被他吃了,那豈不是永遠打不開了。
雪燕看着郭小穩的表情好似也知道了什麽。
四龍能否再現世阻止武林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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