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奶奶,我還不是爲你好!”
林晚天一邊勸慰may,一邊緊張得朝二少臉上瞥,“你又不是不了解鄭二少,目前爲止,他除了舍不得動手打小星星之外,其餘人在他眼裏連根毛都算不上!”
他本意是想勸may不要不自量力,不想,這句話卻恰恰戳到may的痛處!
“林晚天,你給我去找鄭銘赫單挑,你要是赢了他,我就嫁給你!”may憤怒地拎着林晚天的衣領,憤怒叫嚣,“林晚天,有種你就給我上!”
“小姑奶奶,你真是吓死我了!”
林晚天一手捉住may不放,一手不斷在胸前拍打心窩安慰自己。
“林晚天,你還是不是男人?”
may狠狠一腳踹在林晚天小腿上,後者疼得抱着腿在原地直跳。
“小mm,你真的好狠心啊!幸虧我今天已經決定不再暗戀你了,我改喜歡小星星啦!”
may不理睬鬼哭狼嚎的林晚天。
她的眼神恨恨地看着二少和林馨的背影。
那二位,難得默契一緻保持沉默,一個都不朝這邊看,沒一個把她放在眼裏的。
“小mm,快走啦,防止二少打你!”
林晚天不怕死地再次抱住may的腰,試圖将她拖離。
may一臉不耐煩,被醋意淹沒的心煩躁不己,“林晚天,再不放開我,我跟你沒完!”
“小mm,難道你看不出來,二少已經愛上小星星啦,他根本不愛你!”
林晚天一邊拖一邊用大嗓門故意鬼喊鬼叫,與其說是講給may聽,不如說他就是故意想引起林馨和二少注意。
“小mm,聽哥話趕緊走,二少他根本不可能是爲了報複蔣晖才睡\/了小星星的,他分明就是喜歡她!”
林晚天一路嘈雜得像隻烏鴉,唠叨個喋喋不休。
到底是男人,雖然may一直在反抗,他仍是成功将她拖離沙灘,漸行漸遠。
林馨其實一點沒聽到剛才身邊有人大吵大鬧過。
面對棺材裏那些老朋友,她傷心迷茫無助,完全失了心神。
二少則是有意不理那兩隻。
他墨染的眸光空洞無神,沉默中看向遠方一眼望不到頭的海面。
“人生如果可以像那些無憂無慮的鷗鳥該有多好!”他突然冒出一句話。
可是話才出口,他立即滿心煩躁!
他有什麽資格春悲秋?有什麽理由逃避現實?
18年前那場悲劇,便已經注定他此生隻能活成一塊冰冷的石頭,在報仇的信念下孤單前進!
林馨側過臉彷徨茫然的淚眼望着二少,他剛才說什麽?
人生如果像鷗鳥該有多好?
這個冷漠霸道的男人也會有這麽傷懷的感慨嗎?
“哭完了沒有?”二少見林馨看他,他垂眸與她對視。
她哭腫的眼眶,微紅的臉頰,格外惹人憐愛,他忍不住伸出大掌,以指腹替她拭去腮邊晶瑩淚滴。
“快下雨了!”林馨神遊般喃喃自語。
她的嗓音就像破損的瓷器,雖然動聽,卻莫名傳遞出她靈魂深處的憂傷。
“要不要進去?”二少的聲音低沉緩慢。
仍舊冷漠,卻分明又摻雜一絲溫柔。
他收回替她拭淚的手,定定地看着她,淚珠兒一串接一串不受控制般從她眼角翻滾而出。
這種傷心,他曾經感同身受。
當年,媽媽和妹妹在海上失蹤,他被人救了回來,在長達好幾年的時間裏,每夜他都在夢中哭泣,天亮時眼睛總是又紅又腫!
“鄭銘赫,我該怎麽辦?”
毫無防備,林馨突然撲進二少懷裏。
她的身子在靠着他的胸膛瑟瑟發抖。
幹涸的唇瓣死灰般凄然。
二少身上特有的男人氣息稍微讓她安然一點點。
面對這半棺材的“陪葬品”,再加上那斷層的記憶,林馨像個無助的嬰兒般心碎一地卻不知如何是好!
“留在這裏,做我的女人!”
他伸出大掌攬住她嬌弱的身體,讓她貼在他懷中見證他有力地心跳。
不管承不承認,在說出這句話的這一瞬間,二少心頭陡然劃過一抹從未有過的陌生感。
就像是有一滴滾燙的淚,穿過宇宙穿過光年重重落在了他冰冷的心房。
刹那的溫暖過後,隻剩一片支離破碎的漣漪。
眸光暗沉,低着頭看着懷裏哭個不停的人兒,他粗啞的聲線又響起:“不要走,留在這裏!”
“不!”
林馨擡起淚眼婆娑的小臉,一臉柔弱的堅定,對視他漩渦般的深眸,“我一定要回去弄清楚,我現在是人是鬼!”
二少攥緊的大掌就像疲憊的弦,默默松開林馨垂落到自己身側,他目無表情擡頭看向遠方。
海天連接處,天像要掉下來一樣,黑壓壓的罩在海面上。
一場避免不了的暴風雨就要來了。
“鄭銘赫,你放了我吧,讓我回去找蔣晖,我想知道這一切到底爲什麽”
林馨緊緊抱住二少腰身,她的淚珠兒盡灑他的胸膛,傷心的嗚咽聲卻被漸起的海浪咆哮聲吞沒。
他高大的身形如支撐海天之間的擎天柱默默的矗立着,任她将他作爲港灣般依靠。
可是,不管她如何哀求,他就是不開口應允放了她!
他心裏比誰都清楚,不管蔣家還是林家,她都回不去了!
郁風連日來一直在忙着調查這件事。
事情的結果令人大跌眼鏡。
他暫時不想告訴她相關的調查結果。
她自己都願意将那段記憶從大腦中抹去,他又何必人爲點燃導火索增加她的痛苦。
更何況,她也未必會相信他所說是真話!
因爲,那天郵輪上在她身上的發生的事,除非當事人自己記得,不然換任何一個人都不會輕易相信道聽途說!
“鄭銘赫,你放了我吧!”
林馨抱着二少,不斷哀求,聲音凄凄楚楚,“或者你讓我回去一趟好不好?等事情弄清楚我再回來!”
“不行!”他語氣淡然,拒絕得毫不遲疑。
不能放她走!
有的人,以愛爲幌子,可以害她第一次,便有可能會不擇手段謀劃第二次第三次!
這個失了一片記憶的女人要是重新回到過去的環境,隻有死路一條。
而他,不想看到她白白送死。
怎麽說,她現在也是他的女人!
他擁有她的身體,便有責任保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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