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這一生,誰會是她的鄉,誰又會是他的冢?
二少不容自己多想,在衣櫃下面摸了個小小的武器匣子裝在褲兜裏便打開房門徑直走了出去。
走廊中,橙色的燈光散發着昏黃的光,将他偉岸的身影拉得好長。
他裹了裹身上的皮上裝,已經不止一次在這樣的時辰出發去那個地方了,隻是今夜,他的心似乎有點不太堅定!
腳下的步伐雖還是那麽穩健,心底卻多了一份遲疑。
人在往前走,心卻好像遺失在那一襲金紗帳中……林馨熟睡的面容時時跳躍在他腦海中。
莫名有些惆怅,都說如果愛上一個人,那麽從此就會有了軟肋!
二少突然獨自面對清冷的空氣冷嗤!
不想承認如此荒謬的說法。
他想,他隻是有點留戀溫柔鄉而己,至于愛,此生應該沒機會在他身上發生!
天亮。
林中鳥兒歡度清晨的時候。
金紗帳中,玉白雪肩裸\/露在金絲被外,林馨悠悠醒來。
睜眼,除了不知何時候在床畔的女醫生和一幹女傭之外,沒看到二少的身影。
這幾日來,她對這陣勢已經見多不怪,隻是有一點懷疑,平時鄭銘赫睡覺時,這幫女人是不是也這樣大清早就等在床畔随時伺候他?
林馨沒急着起床,她平躺着,懵懂地回想昨夜發生的事!
似乎能夠清清楚楚地想起某些細節,那個男人拼了命地要她,一次又一次,停不下來的索取,她哭泣哀求,都無濟于事!
最後,好像記得他抱着她去洗澡。
再後面發生的事她就記不清了。
“小姐,你已經不發燒了,但身體仍舊很虛弱,這兩天注意多休息!”
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鏡的女醫生頂着一張沒表情的撲克臉,一字一闆地開口囑咐林馨,“另外,我已經吩咐過廚房,這倆天您适合清淡飲食!”
“鄭銘赫呢?”林馨的注意力并不在醫生身上,她覺得奇怪,昨晚她生病,如果後來真的有跟他發生那樣的事,爲什麽今天身子骨一點不難受?
前一晚,分明是疼得她分分鍾想拿刀砍死他的!
“小姐,二少天沒亮就出去了!”有女傭上前告訴林馨,“郁風先生也不在島上,不過,您有任何吩咐都可以告訴我們,您有權差遣我們做任何事!”
“都出去了?”林馨眸中閃過一抹亮光,這是個好時機!
“等may小姐起床後,告訴她,我要見她!”林馨内心忍不住一陣竊喜。
好不容易等來這個機會,鄭銘赫不在,郁風也不在,那個may應該有膽送她離開這裏的吧?
“是!”女傭恭敬的退到一旁。
林馨卧着不動,沒有要起身的打算。
趁現在,她想好好在腦袋裏策劃一番如何離開!
“二少和郁風什麽時候回來?”
她差點忘了問最關鍵的問題,小心肝跳得撲通撲通,因爲内心緊張,林馨白皙的小臉變得粉嘟嘟,氣色好得像朵盛開的花兒。
“小姐,二少和郁風先生都是天沒亮走的,按照以往慣例,這種情況他們一般需要二三天才會回來!”
林馨輕輕歎了口氣。
她的雙手不自覺的攥緊了金絲被,将原先水波紋被面弄皺了一大塊。
那位女醫生肩上挎着藥箱,在轉身離去之前,又扭頭看向床上的林馨,她那雙藏在鏡片後面的眸子似乎能窺透林馨的目的。
“小姐,您最近不适合遠行,千萬注意保重身體!”
聲涼如冰,如一桶攝氏零度的雪水潑在房間每個人腦袋上。
林馨和女傭們都将視線轉向女醫生,她卻酷酷地背着藥箱轉身就走,不卑不亢。
房門被輕輕從外面關上。
林馨縮在被窩,可能是高燒剛愈的緣故,今天她有些慵懶,不太想動彈!
身體也沒有不舒服的地方,可是就想懶洋洋的躺着不動!
“小姐,您現在想起床嗎?早餐什麽時候開始用?”有傭人聲音低低地請示林馨。
“給我一杯咖啡,一根胡蘿蔔!”林馨鬼使神差,居然報出這樣雷人的早餐,連她自己都有點意外。
她這是多害怕懷孕啊!
一早咖啡就胡蘿蔔,不造吃下去會不會拉肚子?
可是,昨天may說的一大堆避孕食品,除了這二樣,她就隻記得還有酒!
總不能大清早就點杯酒來喝吧?
傭人顯然有點不能接受這樣的菜單,“小姐,醫生說您身體剛好,吃些易消化有營養的食物比較好!”
“那就一杯咖啡,一杯胡蘿蔔汁!或者來一籠胡蘿蔔包子,胡蘿蔔餡的餃子和馄饨也可以!”
傭人們小心翼翼面面相觑,這小姐未免太愛胡蘿蔔了吧!
可是,“小姐,不好意思,二少吩咐過,不準給您提供胡蘿蔔!”
林馨清麗的眸子突然睜大,瞪向那個說話的女傭。
她不是想吓唬女傭,隻是感覺意外,鄭銘赫,他管得可真寬!
“小姐,這是二少的意思!”女傭被吓得不敢擡頭,但二少的命令她有義務轉告給林馨,“二少還說,不準向您提供酒和咖啡等等不利于胎兒的食物!”
“胎兒!?”林馨脊背發涼,瞬間一腦袋理不清的黑線。
他以爲生孩子這種事是坐火箭麽?
才區區二三天時間,她肚子裏居然有“胎兒”了!
女傭們全都低着頭不說話。
諾大的奢華房間,隻有輕微的呼吸聲和外面的鳥鳴聲在回蕩。
“你們二少很喜歡孩子麽?”林馨的聲音輕輕柔柔,她不懂,那個看起來一臉冷血無情的男人,他爲什麽要阻止她避孕?
難道,就是爲了未來有一天,找蔣家報仇時,牽着她、抱着孩子,告訴蔣晖和蔣家所有人:看,我睡了你們家媳婦,她還跟我生了孩子!
林馨被自己腦補的場景吓了一大跳!
鄭銘赫真會這麽變态麽?
她的人生被毀了不要緊,如果未來還要搭上一個無辜孩子的人生,林馨甯願選擇絕不把他生下來!
“小姐,我們島上從來沒來過小孩子!所以我們不知道二少喜不喜歡孩子!”
“那他平時喜歡小動物嗎?比如小海龜,小兔子,小刺猬,那些萌萌哒的小家夥,你們有沒有見過他逗它們玩?”
林馨覺得自己快要瘋了,她對鄭銘赫真要謂是一無所知啊!
她雙手隔着金絲被輕撫肚子,心底有絲絲害怕,這裏面萬一真有個孩子她該如何是好?
“小姐,二少是個做大事的人,我們從沒見他逗弄過小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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