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又是砰砰幾聲槍聲。
這回打在霍伯腿上。
兩條腿全中彈!
鮮血将地面染成陰森森的黑色,連月光都照不亮。
“銘赫,求求你,救救爸爸!”
may受不了,她一頭撲過來抱住二少一條腿,“讓他們不要打了,爸年紀大了,他會死的!”
誰都感覺不到。
二少的心在歎息!
往事若幹,全在夜風吹上心頭。
霍伯這個人,愧對全世界!
卻并不虧待二少個人!
他救過他,撫養他長大,雖不曾呵護卻也不曾虐待!
霍伯罪該萬死,卻絕對不可以死在他面前!
更加不能死在他手上!
可是,面對懷中林馨,二少更加無法斷舍。
就算爲了霍伯,他也沒辦法把她交給沈嘯!
沈嘯一臉冰霜。
腳蹬防水軍靴一身防彈裝扮。
腰身挺拔的他在思量。
是不是他看錯鄭銘赫這個人了?
他真的可以親眼看着撫養他長大的恩人被警方的人射殺緻死麽?
兩個男人在較量!
比定力!
比耐心!
也在比良心!
may抱着二少的腿恸哭不已。
兩件大紅嫁衣再次相隔很近。
穿着它們的兩個女人,再次讓人感慨待遇不公命運不平!
有的人,不費吹灰之邊,就能得盡三千寵愛集一身。
有的人,卻要爲了父親活命苦苦哀求,不顧形象哭倒在地。
“銘赫,看在爸爸養你這麽大的份兒上,你救救他吧!”
may的視線被淚水模糊,她萬分驚恐,不斷回頭看霍伯,然後繼續抱着二少的腿哀求。
二少着實夠頭疼!
他像座山巍峨不動。
may的哭聲讓他的心在落淚。
可是堅毅的外表,不讓任何人看出哪怕一絲脆弱。
沈嘯的手又舉了起來,“再給我打!”
這回砰的一聲槍響過後,may應聲趴下!
子彈穿過她的肩膀,疼得她立即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銘赫,你可以不用救我,求你,救救爸爸!”
may的唇畔全是豔紅的血漬,在月光下發出詭異的光芒。
霍伯見女兒中槍,努力爬着想過來。
“阿may,都是爸爸的錯,早知道一開始就該帶着你們逃跑啊!”
是啊,事到如今,怪誰呢?
二少一開始就給他們備好逃生之路的!
可是,此刻,所有人包括二少本人都不會這樣想!
大家都隻看到霍伯父女倆在生死線上苦苦掙紮,二少卻心如鋼鐵狠着心不救他們!
“銘赫,救救阿may,求你救救我女兒吧!是我不對,我不該出賣你,不該說出林馨的事情!全是我的錯,救救may!”
霍伯身體爬過的地方,全是黑乎乎的血迹。
現在他才徹底後悔。
早知當初怎麽怎麽樣,現在就不會淪落到父女倆做人家砧闆上魚肉的地步了!
二少冷瞥沈嘯,“你的手段就隻有這些了嗎?”
沈嘯攤了攤雙手,“鄭銘赫,哪條路是光明哪條路是黑暗,我已經給你指明了!”
他笃定,他會爲了這對海盜父女放棄林馨的!
可是,二少明顯不會順了沈嘯的心意。
面容從沒有過的清冷肅穆,他的眸光帶着傲視蒼生的決絕。
“今晚,我鄭銘赫甯負天下,也不負懷裏這個女人!”
此言一出,不止沈嘯一個人吃驚不已!
“鄭銘赫,你瘋了!”
伊蓮娜激動得大喊大叫,“甯負天下?!你想過後果嗎?難道你想死在沈嘯手裏嗎?”
“甯願死!也不放棄她!”
二少倔強起來,是八頭牛都拉不回頭的。
他散發着陰暗氣質的眼神朝着全世界釋放冷雪。
沈嘯眉心擰成包。
媽的,遇上對手了!
他雖是警官,卻一向不走尋常路。
隻要達成目的,可以不擇手段。
可是今晚他發現,鄭銘赫這個硬骨頭真特麽太難搞了!
“銘赫!我跟爸爸陪你18年!這18年,你對我們,難道一丁點情誼都沒有嗎?”
may不再尖銳地嘶吼,面對二少的厚此薄彼,她開始變得淡定。
“林馨!她不過是個陪你睡過幾天覺的女人!難道她在你心裏比我跟爸爸還要重要?”
“銘赫,你真的可以爲了她,不顧我們父女倆的死活嗎?”
may抽泣着,嗓音冷冷清清。
這半夜的山頭,本就氣氛詭異,被她這麽一哭一說,頓時陰森得像地獄的入口似的令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今晚我真不該來這裏!”
伊蓮娜在一旁捂上眼睛,“天那,這世上居然有讓鄭銘赫愛到願意放棄一切的女人!”
沈嘯也呐悶了。
霍伯跟他說,林馨是他們綁來的人質,被鄭銘赫看中,一直禁锢在身邊!
怎麽如今看來,老海盜的話有些站不住腳呢?
這鄭銘赫腦袋又沒被驢踢!
如果隻是個人質,就算長得有幾分姿色又能怎麽樣?
值得他拿命跟一幫維和警察硬拼麽?
可是想法歸想法,沈嘯還是堅定不移地想把林馨帶回去!
碰不上便罷,既然碰上了,作了維和部隊的警官,如果連個自己人都保護不了,他完全可以卸甲歸田回家養豬了!
“狙擊手準備,二槍,彈無虛發!”
沈嘯神氣活現朝二少斜了斜眸子,“鄭銘赫,最後一次機會!”
如果二少還不能做出明智的選擇,他的意思是将要開槍打死may和霍伯了!
二少無言!
抱緊懷中的林馨,他選擇不去看霍伯和may!
“沈嘯!如果今晚他們父女死在你手上,我會屠你全家!”
嗓間陰陰冷冷,像是地獄使者光臨!
“鄭銘赫,你太天真了!”沈嘯冷哧,“我先殺他們父女,然後再殺你和你手上!不把林馨交給我,你們誰都别想活着離開這裏!”
“媽的!”伊蓮娜将手中的小樹枝狠狠丢向沈嘯,“不作你會死啊!爲個女人需要濫殺無辜嗎?”
“伊蓮娜,他們不是無辜,他們是海盜!”
沈嘯胸有成竹,“海盜死十個,跟死一百個,意義是一樣的!他們罪有應得!”
“别告訴我,這個女人隻是你學妹!更加不要告訴我,你真的隻是簡單地認識她!你可以盡情否認,你絕對對她沒意思,沒有暗戀她,沒有愛着她!”
伊蓮娜是個女人,還是個出色的維和警官。
沈嘯的内心世界她一眼就看透。
“跟鄭銘赫不要命地硬碰硬!不過是想搶到這個女人而已!變态男人!”
“你可以閉嘴了!”沈嘯喝斥伊蓮娜。
不過,大概是被人說中心事,他一向鎮定的俊臉有絲微愠。
“你跟鄭銘赫比,真的差得不止一點點!他最起碼敢承認會爲了保護這個女人負盡天下人!而你,什麽都不敢承認,隻會仗着人多勢衆欺負人!”
伊蓮娜十分不滿沈嘯的作爲,就算二少不愛她,但今晚,她明顯站在二少那一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