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嘯不會将伊蓮娜的指責放在心上。
更加不曾對親手造出的哭聲和鮮血皺一下眉頭。
他年紀輕輕。
就能在人才濟濟的國際維和部隊混出自己的一席之地,自然是淌過大風浪見過大場面的人!
他想達成的事,佛擋弑佛,人擋殺人!
“所有人準備!”
沈嘯振臂。
那群裝備精良的警察立即四散開來,将所有異己圍在中間。
二少看了懷中仍舊沒有醒來的林馨一眼,也不知道伊蓮娜用的什麽方法讓她睡到現在還不醒!
“郁風,抱着林馨!”
二少嗓音低沉,鎮定得就像什麽事都沒發生。
“二少!”
郁風不敢伸手。
一身大紅嫁衣的林小姐隻有二少的懷抱才有資格抱着她。
他不敢亵渎。
“抱着她!”
二少再次發聲。
他像一尊神袛立于山之巅峰。
所有人在他周圍,都是秋天蕭瑟的植物。
而他,則是冬天的風雪。
一身肅殺之氣,讓空氣凝固,讓所有人呼吸不暢!
郁風迫不得以,隻好小心翼翼接過林馨。
“沈嘯!”二少難得放下身架,主動接近沈警官。
沈嘯眸光忽閃,異樣神采充斥其中。
他以爲二少在他的高壓之下,主動投降講和了。
二少一手搭在沈嘯肩膀上,就像見到老朋友一般的動作。
沈嘯很給面子,亦轉過臉像對待老朋友那般笑臉相迎。
隻是這笑臉,怎麽看都含着奸計得逞的狡猾。
“我不會把林馨給你!她是我的!這一點不可改變!”
二少重磅出言,沈嘯立即斂起笑臉。
“林馨是蔣晖的未婚妻,我親眼見證他們長達數年的鹣鲽情深!鄭銘赫,你的說法站不住腳!”
沈嘯在二少面前有些居高臨下的心理。
在他心裏,海盜就是海盜!
就算從來不曾參與過虎鲨島任何行壞作惡,他又能幹淨到哪兒去?
搶來的東西他沒用啊?
搶來的錢财他沒花啊?
他完全有資格代表正義鄙視鄭銘赫!
“如果你真的聽不進我的解釋,盡管讓你的人殺光這山頂所有人好了!”
水深則緩流,二少就像一汪大海,沒有人猜得透他在想什麽!
“你以爲我不敢?”沈嘯斜着眼縫睨着二少。
“你敢!”二少直言,“從我跟你第一次打交道起,就知道你是個狠角色!不過,我仍舊對你的不守信用感覺遺憾!”
沈嘯深呼吸,“鄭銘赫,如果不是聽說林馨在這裏,我決不會踏上這山頂半步!說到底,造化弄人!你不該捉她還想據爲己有!”
“才不是我們二少捉的林小姐!”郁風又不服氣,“林小姐分明是被人扔進大海,被二少所救!”
沈嘯聽不懂,他以爲郁風在講笑話。
“林馨是林家大小姐,林家二老手心手背的寶!另外,蔣晖對她,數年如一日般萬般寵愛,羨煞世間所有女人!蔣家二老亦對她滿意到不行!現在你告訴我,有人把她扔進大海,被你們所救!”
真特麽搞笑!
好久沒聽到這麽刺激的笑話了!
沈嘯雙眸笑成桃花狀。
“不相信,你等林小姐醒來親口問她!”
郁風歎息。
遇上這種不講理的警官真的應該直接弄死,省得跟他浪費口水!
沈嘯除了不相信還是不相信。
“鄭銘赫,我很遺憾跟你合作不愉快!”
他舉起一條手臂,打算下令行動。
哪知二少卻在這時再次攬過他的肩膀。
“沈嘯,想除掉他們,不如,我先除掉你!”
因爲挨得太近,沈嘯碰觸到二少綁在腰間的那一圈炸彈。
他肅穆的俊臉瞬間就緩和了,就連眼神也由淩厲轉爲平和。
“鄭銘赫,你除掉我的同時難道你自己不會死?”
沈嘯的俊臉表情變化很大,他心思活脫。
二少是個一根筋、硬骨頭,認準的事一挺到底!
“做你們這一行的,跟我們做海盜的一樣不是麽?随時做好去死的準備!”
二少勾唇笑得涼薄,“我做膩了海盜想從良,可是你偏不讓!所以我隻好想不開拉着你一起去死!”
沈嘯想掙脫開。
可是即便他專業行武出身,二少的力量也無法小觑。
“别動!引線裝得不牢固!”
二少用更大力量将沈嘯囊括在自己懷中。
他就如影随行的跟着他。
兩個大男人,就那樣半抱在一起,不知道的要麽以爲他們有奸情!
誰能想到兩個這麽大的帥哥,他們現在在爲一起赴死做準備呢!
“特麽你瘋了!”沈嘯被二少逼急了,隻好手臂一揮,讓手下都把槍放下。
誰不怕死!
這大好人生才開始,誰高興赴黃泉。
閻王那兒哪有人間熱鬧?
“放了他們父女,放了這兒所有人,放了林馨!”二少低聲在沈嘯耳邊開條件。
沈嘯聽前面還好,一聽到後面讓他‘放了林馨’,頓時怒發沖冠。
“特麽鄭銘赫,她是我兄弟的媳婦,是我學妹,是我人生中最最看得順眼的女人!你讓我放了她,讓她跟你走?”
就是腦袋被驢踢,他也做不出來啊!
“郁風,抱着林馨往後退!”
二少倦了,他一手摟着沈嘯,一手執着**的引線。
同歸與盡這四個字迫在眉睫!
油鹽不進的沈嘯讓他心煩。
果然正邪不兩立!
雖然他不邪,但亦不正。
跟沈嘯這種标榜自己代表世界和平使者型的人,根本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媽的!”
沈嘯惡狠狠咒罵,“鄭銘赫,放了誰都可以,今天你休想帶林馨走!”
一個狠,一個更狠!
沈嘯不管二少将他摟得有多緊,仍是振臂高呼。
“所有人後退!你們記住,今天哪怕我死在這裏,也不準讓任何人帶走林馨!”
不就是死麽,有鄭銘赫這樣的漢子陪着,雖然挺遺憾,但絕不懼怕!
二少蹙眉,“沈嘯,你真的願意去死?”
“你呢?”沈嘯立即陰着雙眸反問,“隻要你一死,林馨必将落入我的人手中,她還是會回到蔣晖身邊,跟你絲毫沾不上邊!”
“就算我死,她也會記得今晚曾經跟我鄭銘赫洞房花燭,我是她永遠的第一任丈夫!”
二少比沈嘯得意很多。
說起洞房花燭,他至今回味無窮。
“呵呵,人都死了,記住有什麽用?”
沈嘯突然反手摟住二少。
他好像真的一點都不怕他腰間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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