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林馨越是柔弱得像一陣風,他越是想要把自己當成大海一樣去保護她接納她。
燈光再次亮起的時候。
醫生一臉遺憾。
“剛才我一直在觀察儀器上心跳和腦部脈沖曲線圖!她應該是還沒有想到最關鍵的地方!結果停電了!隻差一點點!”
“可不可以重新來?”
沈嘯比林馨還要着急。
醫生攤開手,指了指沈嘯懷中的林馨。
短短數分鍾,她衣服濕透了,頭發濕透了,如果重新來,未嘗不是一種傷害!
“林馨,你還好嗎?”
沈嘯就像自己經曆一場浩劫一般痛苦。
如果是個好夢,她怎麽會把自己折騰成這樣呢?
林馨縮在沈嘯懷裏,她完全虛脫一般,隻是劇烈地呼吸着,卻怎麽都開不了口說話。
“喝口水!”
醫生倒了一杯水遞過來。
沈嘯立即接過送到林馨唇邊。
“想不起來沒關系,我們回去慢慢查!”
林馨顫抖着雙手接過沈嘯手中的杯子。
冒汗太多,渾身虛脫般缺水分。
一杯水,一口氣喝光。
“還想喝嗎?”沈嘯雙手環着林馨,讓她踏踏實實靠在他懷裏。
林馨一動不動。
氣若遊絲。
水人兒似的,隻顧喘氣,卻并不說話。
“她累了!”
醫生歎息。
“我們回去休息好不好?”
沈嘯抱起林馨往外走,他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起來沒有。
反正看她這副好像靈魂被抽走的模樣,他好心疼。
林馨窩在沈嘯懷中,任由他抱着。
換作以往,她一定會對他退避三舍。
可是今天,她乖巧得像隻迷了路且饑寒交迫的貓咪。
縮着身子,直想得到主人更多寵溺的樣子。
回到二少病房中的時候,林馨才主動從沈嘯懷裏下來。
不過,她的身體仍然是極度虛弱的。
剛放地上,就差點因爲站不穩腳而摔倒。
“林馨,我叫個人來,幫你先洗個澡好不好?”
沈嘯知道自己是男人不方便,所以他轉身想要出去。
“不用了!”林馨聲音不大的開口。
沈嘯又折返。
“林馨,你想起來了嗎?到底是誰那天在郵輪上陷害你?”
林馨搖頭,“我想到一些片斷,可是連接不起來!”
“說來聽聽!”
沈嘯拉過一張椅子,跟林馨對面而坐。
“我看到媽媽了,還看到蔣晖,還看到好多人!”
“還有呢?有沒有看到是誰把你裝進棺材扔下大海的!”
“看到了!”林馨眸角再次浮上水色,“好多人,可是他們在我腦中全變成黑影子,所以我就看到好多黑影子把我裝進棺材扔進大海了!”
“在裝進棺材之前呢?有沒有看到郵輪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有!”
林馨再次抽泣出聲。
沈嘯一臉緊張,巴巴地等着林馨說下文。
“我看到一個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可是我不認識她是誰?”
“然後呢?”這就對了,坐實了他心中的猜測。
“她跟蔣晖在一起!”水珠兒一串一串從林馨眼角滾落,她看到了,全看到了,那個跟她長相一樣的女人正被蔣晖抱在懷裏。
那時的心境多麽痛苦,痛得她心都要碎裂般難受。
“我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開頭我以爲是我自己,後來發現不對!”
林馨埋下頭,轉身看了一眼病床上昏迷中的二少。
夢境中,蔣晖抱着那個女人在恩恩愛愛。
可是分明,她記得她的處、子之身是給了鄭銘赫的!
所以,隻能證明蔣晖抱住的那個女人不是她!
另有其人罷了!
可是長相,真心是一模一樣的!
沈嘯已經決定了。
“一會兒,我去了解下,最近有沒有軍艦回國!如果有,我們立即起程!我要親自送你們倆回去!”
林馨點頭。
現在,她更加想要知道,那天在郵輪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那個跟她長一模一樣的女人到底是誰?
最讓她心痛的是,她清清楚楚看到那個女人跟蔣晖一絲不挂的在一起了!
雖然現在,她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再去質問蔣晖跟誰在一起,跟誰發生了關系!
可是,郵輪上的事,就是發生在她和二少相識之前的。
那時,她還是蔣晖的未婚妻!
必須要将事情弄清楚。
必須要還給自己一個公道!
林馨身上冷汗涔涔。
越思考,心裏越難過。
在郵輪上拍婚紗照的時候,她是多麽多麽的愛蔣晖。
豔陽高照都沒有她的笑容明亮。
可是,很諷刺,她才換二套禮服,蔣晖卻赤身果體跟另一個女人滾到一起去了。
“你洗澡,換一身幹淨衣服。我出去問下!”
沈嘯起身離開。
林馨卻在二少身邊緩緩躺下了。
她捉住二少的手。
小臉貼在他的肩頭。
這些天,他一直睡着,所以大掌不再似從前那般溫熱。
可是,握着他粗犷的大手,林馨仍是覺得百般有安全感。
先前,他身上總是有一股好聞的男人味。
可是,現在林馨隻能從他身上聞到消毒水的味道。
“你還不醒?”
她的聲音有着淡淡的責怪,“我們要回去了!你這個樣子,真的經得起旅途勞累嗎?”
林馨小手探上二少胡碴初生的下巴,“再不起來,胡子要拖到腳後跟了!”
莫名地,躺在他身邊,她做了惡夢後極度脆弱的心,立即得到安甯。
這份感覺,是沈嘯沒法給予的。
縱使沈嘯的懷抱很寬闊很有男人味。
可是二少一隻手掌就能抵消他所有的溫暖。
“鄭銘赫,我好想你哦!”
林馨手指小心翼翼繞過二少身上纏着的繃帶,輕輕攬在二少仍是壯實的腰身上。
他在她身邊,卻是無聲無息的。
林馨想念二少沒受傷時的時光。
他兇,他壞,他霸道,可是他活着,好好地活着!
現在,他不兇了,他不說話了,他也不會對她耍流氓了!
卻隻會一個人靜靜地呼吸。
一句話都不搭理她,也不睜眼看她一下。
她哭的時候,他也不會伸出手給她擦眼淚。
她難過的時候,他也不會伸出雙臂擁她入懷。
他就這樣死氣沉沉地躺着。
林馨側着身子,心頭酸澀一片。
“鄭銘赫,你說過如果不死就要補給我一場婚禮!是當真的嗎?”
莫名地,林馨的思緒又飄回到那晚的洞房花燭夜,他深情地注視,溫柔的雙手,還有體貼周到的擁有……
到現在想起來,還令她耳紅心跳呢!
“鄭銘赫,等我确定不愛蔣晖了,我就嫁給你!你要不要?”
林馨特意将嘴巴往前送了送,跟二少說悄悄話。
這房裏明明沒有第三個人,她卻很害羞别人會聽到。
“你壞了我的清白,一定要醒過來把責任負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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