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百姓見着常威被人暴揍,自然也不會施與援手,畢竟等了一天也就是等着這個時候。
在聽見一陣嗯嗯啊啊的救命求饒聲音之後,戚秦氏的酒也醒了,而常威等衙役也是被禍害的差不多,雖不緻死但也隻剩下了半條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
見着如此郝建隻能長歎一句:“咎由自取,自作孽不可活!”
然後邁着步子朝着縣衙的方向走去。
“郝大人,臭豆腐!臭豆腐,郝大人!”
剛剛進入到縣衙,郝建就看着段子沖一邊吃着臭豆腐一邊沖着郝建高聲的叫喊着。你說這人咋這麽讨厭,叫人就叫人還加上什麽形容詞,太可惡了。
這臭豆腐的制作工藝非常簡單,毛子也會。所以這段時間都是毛子陪着段子沖,給他做臭豆腐吃。郝建以爲這段子沖吃一段時間就夠了,但是沒有想到的是這貨連着吃了三天還不帶歇氣的。
于是乎,偌大的清溪縣縣衙這幾天時間都彌漫着一股濃郁的臭豆腐的味道兒,那感覺仿若就是一個巨大的茅坑,而在這個茅坑的中間段子沖得意洋洋的大快朵頤,分外享受。
點點頭回應了段子沖,郝建走到了一邊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此時李道38,..正也坐在這裏,他面前擺放着好幾碟臭豆腐,有燒烤的也有油炸的,每一種做法都有,而且幾乎他每一種都咬了一口,顯然對于這種美食,他還是比較喜歡享受的。
“方才縣丞李信過來了,他說這些天城外異族的情況好像不對,好似在城外尋找什麽東西一樣,而且數量不少,莫約五百多人。”
李道正有些焦慮的說道。
城外鏈接着龍裕關,那裏還是山賊們地界,可是現在異族隊伍竟然敢在其中自由活動,那麽隻能說明一件事情,這異族已經和戰賊勾搭在了一起,雙方已經達成了聯盟。
“異族?犬戎?他們不是應當在關外麽,怎麽越過了龍裕關?”
郝建皺了一下眉頭,清溪縣地理位置複雜,幸好前面有龍裕關擋着,不然這異族在一鬧騰,那麽便更是危機。
生活在草原上的異族,缺鐵少鹽,甚至還缺衣少糧,比不得農耕文明穩定,每日過着便是逐草而居的日子。可這邊的漢族還每日還有不少的絲綢、茶葉、鹽鐵等好東西流入出來,讓這些生活在草原上野蠻人大開了眼界,于是他們便開始觊觎這農耕文明肥碩的土地。
“這異族好似已經和山賊結盟了,他們在一起滿山遍野的找着什麽,奇怪的很!”
李道正歎了一口氣說道。
“先别說異族和山賊了,這兩樣東西都好收拾。關鍵是潛伏在清溪縣内聞香教教衆,他們竟然在清溪縣内安插了聖女在此地,說明清溪縣對于聞香教而言也是相當重要!”
郝建還是比較擔憂這聞香教,畢竟這是内患,而且是煽動百姓,在骨子裏的内患。
“聖女算甚?郝大人你可是左金童下凡,難道害怕這些邪祟?”
段子沖這個時候沖到了郝建面前朝着郝建說道。
左金童?
聽着這個名字郝建則是覺得微微有些臉紅,他本是想要借着劉寶瑞的相聲《謝學士》來逗弄一下徐本忠所藏小嬌~娘的,但是沒有想到居然逗弄到了徐本忠的女兒哪裏。
一時間自己這個左金童的名号卻越傳越遠,甚至又再度上了金銮殿。
李道正不知道其典故,便朝着段子沖詢問了一下,聽完之後便笑呵呵的朝着郝建說道:“你說你這小子,真的是什麽事情都敢做,若我是許閣老不直接掃地出門,就是一頓教訓。”
郝建讪笑着:“别提了,若是我早知道那是許閣老的侄女兒,我打死也不這麽說話!”
“不過你這左金童的名号倒是可以好生的利用一番,說不準日後還能弄出什麽左金童大戰聞香教聖女的典故,一傳萬年呢!”
李道正忽然眼睛一轉,朝着郝建說道。
就在三人說說笑笑的時候,縣丞李信焦急的跑了過來:“李大人、郝大人、段公子,你們好!”
每次李信見到郝建的時候都覺得壓力山大,雖然郝建是他的頂頭上司,九品知縣。可是他身邊跟着的可是三品大員,現在被罷黜的李道正,而且李道正的背景也是吓得死人,他不敢去招惹。
後來又來了一個段子沖,雖然這家夥隻是一個舉人出身,可是人家上面還有一個侍郎老爹,還是兵部的,實權人物,你見着也必須給點兒面子,否則這官二代給你穿小鞋,你也是難受。
“怎麽了,李縣丞爲何這般焦急?”
郝建看着縣丞李信好奇的問道。
“是這樣的郝大人,方才你可是見着常威常巡檢了嗎?”
李信朝着郝建揖手問道。
聽着常威的名字,郝建眼皮跳了跳,然後恢複了原本的神色:“見着了,在城西和戚秦氏大戰呢,啧啧,太殘暴了,我這人平時掃地空傷蝼蟻命,愛惜飛蛾紗罩燈的人,不忍心看,我便回來了……”
說完郝建跟着哀歎一聲:“若是常威常巡檢,有什麽不測,撫恤金你就多給一點兒,記在我賬上吧,要是寫你名字也行!”
你什麽人啊!你難道就不知道回來搬救兵嗎?
李信白了一眼郝建:“謝過郝大人了,不過我覺着常威常巡檢還是能搶救一下的,還請大人救常巡檢一命吧!”
畢竟常威和李信是一條穿上的人,自然不會有見死不救的,可是清溪縣能派的出手的就那麽幾個,現在幾乎都折了,隻能希望郝建能出手了。
“可我一個書生怎麽出手呢?”
郝建攤了攤手,正所謂百無一用是書生,他真的是愛莫能助。
“這個,驿站那裏還有一千禁衛軍,不知道郝大人有沒有法子?”
其實李信心中早就用盤算,畢竟那一千禁衛軍雖然是皇家花瓶,可畢竟也是正規軍,一千多人應該還是能對付一個小小的戚秦氏的吧!
“如此,那便是沒有問題了。”
郝建點點頭,禁衛軍到此的目的就是協助郝建消滅山賊的,他自然能調配一下禁衛軍,所以這問題對于他而言真的不算是問題。
于是郝建當即朝着段子沖說道:“段子沖,等會兒你給禁衛軍寫個條子,讓他們去幫襯一下。但是記住凡是要量力而行,救得回來你們便救回來便是,若是常威常巡檢實在是命薄,他們就直接送靈柩就好了!”
你這是什麽話?這不是明擺着叫人去看熱鬧嗎?
聽着這話李信氣的差點兒跳了起來,恨不能上前給郝建幾下。
可是現在郝建手中可是有着好幾千的禁衛軍呢,他可不敢造次:“多謝郝大人!”
道謝之後李信便從段子沖手中接過了條子,然後急急忙忙的朝着外面走去。
“爲了一個女人,把縣衙鬧成這樣,這個李信和常威也不過如此啊!”
郝建搖了搖頭,這戚秦氏的面子真大,居然還需要禁衛軍出手,當真是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的悍婦,堪比河東獅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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