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茶呆愣了好幾秒,然後條件反射似的猛地低下頭,睜大眼睛,瞪着掌心裏那把小巧精緻的鑰匙看了好一會兒。
越看她的眼睛就睜得越大,她艱難地咽了咽口水,突然想起了什麽,然後哆嗦着手指伸向自己脖子間,手指哆哆嗦嗦了好一會兒,才把那個當成吊墜挂在脖子上的鑰匙給扯出來,然後她把兩把鑰匙放在一起,仔仔細細開始做比較!
宋茶才剛開始比較,掏出鑰匙後到現在一直都沒有再說話的容颢,看着她慌亂不已的動作忽然開了口,低沉暗啞的聲音裏,帶着一絲莫名的壓抑,“這兩把鑰匙是一樣的,除了頂端雕刻的龍鳳花紋不一樣,其他地方一模一樣,尤其是最關鍵的鋸齒部位。”
宋茶有些哆嗦的手,頓時僵在那兒。
一直低垂着頭的宋茶,輕輕抿了一下嘴角,低垂着眼簾,視線定定的落在掌心裏的兩把鑰匙上。
按照容颢給出的提示,她又重新開始比對這兩把鑰匙,左看右看整整看了五分鍾,然後她整個人就陷入了迷茫之中。
室内又安靜了下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挪開自己的視線,緩緩擡起頭,看向坐在面前的容颢,聲音清冷沉寂的開口問他:“可是,漂亮叔叔不是說,這個鑰匙隻有一把嗎?”
随着話音落下,她舉起了自己精心收藏二十一年的那把鑰匙。
容颢聞言,幾不可察的勾了勾嘴角,淡淡的苦澀爬滿了心頭,掀了掀眼皮,擡眸看了眼宋茶手上的那把鑰匙,看了約莫有三秒鍾,不經意觸到了宋茶那亮閃閃的視線時,他又快速别過了視線。
那麽長久的沉默,恍惚過了半個世紀那麽長,就在宋茶以爲容颢不會回答她的問題,那句“不想回答就算了,大不了我換把鎖”都已經到了嘴邊,就要嘀咕出來,容颢突然又開了口:“我爸并沒有騙你,你手裏的這把鑰匙的确是獨一無二的,隻是你自己理解錯他的話而已,他所說的‘這個鑰匙隻有一把’,其實是想告訴你,他交給你的鳳紋雕花鑰匙隻有一把......”
容颢說這麽一長串話的時候,視線正落在那個嫁妝盒子上。
這個嫁妝盒子并不是由女方單獨保管,當初設計它的人别出心裁,爲了體現“龍鳳和鳴、夫妻恩愛”的意念,同時給小銅鎖配了兩把鑰匙,一把鑰匙雕上了龍形花紋,交由男方收藏,而另一把鑰匙,上面則雕着鳳凰形狀的花紋,由夫妻中的女方保管,夫妻雙方都能打開它。
與其說它是一個嫁妝盒子,不如說是夫妻恩愛的信物。
當年父親相中了性情純善天真的小宋茶,完全沒經過他同意,就直接把隻傳給兒媳婦的嫁妝盒子送給小宋茶了。
隻可惜,那會兒他并沒有多想,也不知道這個盒子世上僅此一個。
他是很多年以後,一次偶然的機會跟舅舅和表哥閑聊,才知道父親送給宋茶那個盒子所代表的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