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演</p>

“你的意思，我懂了。”</p>

冥衡表情凝重，與外表的未成年模樣完全矛盾。</p>

冥嘉從來知道冥衡聰慧，一點就透。</p>

看着冥衡陷入沉思，冥嘉隻是坐在旁邊靜靜的等待。</p>

她想，不用她把話說得更明白一些，冥衡已經知道她要說的是什麽了。</p>

相顧無言，一直從中午坐到晚膳時分。</p>

“你有法子？”</p>

冥衡的聲音有些沙啞，不知道是因爲悲傷還是因爲焦慮。</p>

“有。”</p>

“隻能留下一個？”</p>

“是。”</p>

冥嘉沒有瞞他，她就是不說，冥衡早晚也能看明白這樣的事情。</p>

“難怪，我這邊剛消滅了河妖，他就出了這麽大的事。</p>

我想，之前他發病吐血的原因，也是我在外面與人打鬥，偶爾用了靈力的緣故吧？”</p>

“嗯——”</p>

冥嘉看着陷入回憶的冥衡，伸出手，抱住了他。</p>

“這是命運，鬥不過的。”</p>

雖然這話，冥嘉和冥衡從來都不相信。</p>

“呵——”</p>

冥衡冷笑，身體卻忍不住打顫。</p>

冥嘉知道，他在不安，在痛苦。</p>

她隻能緩緩拍着冥衡的後背，試圖安撫他的情緒。</p>

“我真是罪人。</p>

好不容易得來的親情，可能要被我親手斷送了，對吧？”</p>

“不能這樣想……”</p>

冥嘉話還沒說完，冥衡又道，</p>

“當年他們從我這裏拿走靈根，我那麽恨他們，現在，我卻要去奪走他的血脈，奪走他的命了……</p>

嘉兒，你說，我是不是和他們一樣？”</p>

“你們都是無奈之舉，誰也不欠誰的……”</p>

“誰也不欠誰……</p>

我曾經以爲他們欠我的，現在看來，終究是我欠他們更多了。”</p>

“五哥哥……”</p>

“好了，告訴我，什麽方法，我，再想想……”</p>

冥嘉默默的将一套心法交給冥衡。</p>

“合魂術……”</p>

“這是專門爲你們這種雙生子準備的術法，選定一個主容器來承載靈根和血脈，并學習這術法。</p>

術法形成時，主容器成爲完整人，而另一個會因爲失去靈魂支撐而隕落。”</p>

“隻能是一死一生？”</p>

冥嘉點點頭，“是的，一死一生。</p>

生者會擁有完全的靈力天賦，修爲也不再受限制。</p>

之前你們囿于身體不能成長而無法吸收過多靈力的問題也會迎刃而解。”</p>

“我能長大了嗎？”</p>

“能。”</p>

冥衡的表情充滿了憧憬，想要長大，變成成年人的模樣，這是他一直以來的渴望。</p>

“時間不早了，五哥哥，我先走了。”</p>

“我就不送你了……”</p>

看着陷入頹靡的冥衡，冥嘉點點頭離開。</p>

陰影中，那張傷感的臉頓時變了神情。</p>

若是此時有人仔細看向冥衡，就會發現他的眼裏從來沒有淚痕，更沒有一絲憂傷的痕迹。</p>

看着那本放在桌角的《合魂術》，眼裏滿是陰沉。</p>

“該如何想個辦法，讓我那位父皇知道，這部術法的存在呢？”</p>

“畢竟，這是當年你們強行搶走我的靈根的，報應呢……”</p>

冥衡冷笑，一隻紙鶴撲扇着翅膀從窗棂飛出，向着遠方而去。</p>

“我的好姐姐，你換個胚子也好，活着就好。</p>

至于後面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p>

如果之前，他還要想辦法讓秋木白留在自己身邊，想方設法爲她在墨洲留下一個身份。</p>

現在，她成了冥嘉，已經名正言順。</p>

隻要，父皇不想辦法把她嫁出去。</p>

她就可以一直陪在自己的身邊了呢。</p>

冥衡的手輕輕的撫摸着合魂術，眼裏的憧憬比之前多了幾分真實。</p>

演了那麽久，這一次他不想再掩飾了。</p>

他的心思本來打算一輩子埋在心裏的，因爲他的身體讓他沒有資格去追求那樣衆星捧月的她。</p>

可是現在，他的機會就在眼前，等他正常了，他又比别人差什麽呢？</p>

更何況，她現在的身份是自己的皇妹呢……</p>

将一個沒什麽名聲的小公主鎖在深宮，又有誰會和他搶呢？</p>

冥衡輕笑，似乎又找到了追求那個位置的理由呢。</p>

——</p>

嘉禾園内，冥嘉把頭埋在被子裏，試圖阻止小槐的唠叨。</p>

“小公主，今天是初一，按理要去拜見皇後娘娘的。</p>

你穿這件桃粉的，配這隻鳳钗吧？</p>

之前初一十五的拜谒中，你從來都坐在最末位的，皇後娘娘一般也看不到你。</p>

現在好了，有了之前花朝宴上陛下對小公主的關注，皇後娘娘一定會把你的位子放在前面的。</p>

太好了，這回讓那些宮女太監們看看，小公主就是小公主，哪裏是他們能折辱的。”</p>

小槐将冥嘉從被子中拉出來，在她極不情願的臉上撲粉。</p>

“小公主這麽好看，他們那些人也忍心對小公主那麽差！</p>

對了，聽說今天幾位太子也要來給皇後娘娘請安。</p>

小公主不是和五太子關系不錯麽？不如主動和五太子聊天。</p>

那些奴才們看到小公主和五太子這麽好，還有哪個敢小看小公主的地位呢！”</p>

“小槐啊，你怎麽說來說去就隻在意一群宮女太監的想法啊？”</p>

小槐手上不停，繼續打扮着冥嘉。</p>

“小公主你不知道，冬天咱們園裏少碳，夏天園裏無冰，還有平常的驅蟲草、安神香，從來都是短咱們這裏的。</p>

那幾年皇後娘娘厲行節儉，咱們園子裏連吃的都沒有。</p>

要不是從後院的狗洞鑽出去，到冷宮那片廢墟中尋到了些草籽、野薯，那年冬天就已經餓死了。”</p>

小槐說着，眼睛紅了一圈。</p>

小公主這些年太難了，真的太不容易了。</p>

“說到底，都是那些奴才捧高踩低！</p>

奴婢一定要讓他們知道，小公主就是小公主，一朝得道，他們便什麽都不是！”</p>

“好了好了，多大的事兒啊。</p>

看來還是要早點給你尋個好婆家把你嫁出去了，不然你這性子，我這耳朵早晚要讓你唠叨聾掉。”</p>

“小公主！”</p>

小槐又羞又急，将钗子戴在她的頭上，賭氣到旁邊坐着去了。</p>

“好了，時辰不早了，我們動身吧。”</p>

小槐也不說話，安靜的跟在冥嘉身後。</p>

二人快走到皇後宮中的時候，隻看見不少妃嫔聚集在外，議論紛紛。</p>

“諸位娘娘、公主、皇子，皇後娘娘今日身體不适，就不見諸位了，請回吧。”</p>

“嘩啦——”</p>

冥嘉耳力驚人，在衆多嘈雜聲音之中聽到了宮内的異常。</p>

事出反常，冥嘉皺了皺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