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卷土重來</p>
莊勇雖然氣憤,但是秋木白說話還是很聽的,壓低聲音道,</p>
“還有那個碧蘭山莊,多少年前王揚就已經堕魔了,隻是王家丢不起這個人,連王揚殺人了都秘而不宣。</p>
說起來他堕魔是因爲他貪心,修煉邪術斂财,跟咱們有什麽關系?</p>
這會兒倒好,聽說老大回來了,這破事也能賴給老大!”</p>
“畢竟咱們從碧蘭山莊借道進城,他們知道我在,也是正常的。”秋木白善解人意的解釋道。</p>
“那算哪門子借道?幾個家丁鬼鬼祟祟的裝土匪搶劫,要不是老大的神威,還不知道要虧多少銀子呢!”</p>
秋木白淡定的拍了拍莊勇的肩,讓他不要将事情放在心上。</p>
築基的修爲改不掉,她軟磨硬泡初二好久,才将原本魔頭時候能控制人行動的識海壓制之術拿回來,給自己增加自保能力。</p>
否則,以她現在的修爲,還沒見到周明徽呢,已經被那些“除魔衛道”的正道菜鳥們打死了。</p>
“周甯畢竟是我們打的,傳言也并非全爲虛假。”</p>
“還不是周甯自己沖上來的!</p>
不瞞老大,這個周甯之前就胡亂傳過消息,号召了一大幫子人去紫竹林圍剿。</p>
當時我也帶人去了,想着若是能找到老大,也好保護老大突圍。</p>
可惜後來周府施壓,好多人都撤了,也不讓人靠近紫竹林,我的人才無奈回來了。</p>
沒想到後來人家說,他們圍剿的根本就不是老大!”</p>
原來是她……</p>
想到自己之前的狼狽離開,周甯和溫雪末的關系,此刻終于是水落石出了。</p>
這仇她記下了,早晚也是要找溫雪末讨的。</p>
莊勇說得郁悶,仰頭将茶盞中水一飲而盡。</p>
“小二!上茶!”</p>
莊勇中氣十足,震得議論的衆人都下意識放低了聲音。</p>
“看,看什麽看!”</p>
對着那些掃過來的試探目光,莊勇毫不客氣的罵道。</p>
衆人讨了個沒趣,紛紛收了視線。</p>
“嗒!”一柄翠綠色的長劍擺在了秋木白一桌面前。</p>
“這兒有人了,你誰啊!”</p>
對于突然出現在他們桌子上的暗黑色長劍,衆人都是一副陌生的表情。</p>
“抱歉,可以同桌嗎?”</p>
秋木白擡頭,對方面容普通,聲音纖細,明顯是做過僞裝。</p>
隻一眼,她就心中有數。</p>
周明徽。</p>
“當然可以,請坐。”</p>
秋木白說着,向對方抛出一個媚眼。</p>
看得出對方的眉毛有一秒的微皺,秋木白心裏不由得愉悅幾分。</p>
沒想到剛進入支線不久,就能見到周明徽。</p>
看來這段支線也不會很長。</p>
她隻需要按照初二所說,表現成一個騙子,讓周明徽抓她回去,發現自己是冒牌貨,殺了自己就行。</p>
本來她還在想,要刷出多少存在值才能引來周明徽的注意。</p>
沒想到,隻是打了個周甯,他就出現了。</p>
“老大,這人來曆不明啊?”莊勇雖然長得粗,但是粗中有細,對于陌生人的同桌邀請還是很警惕的。</p>
“無妨,交個朋友。”</p>
秋木白說着,拍了拍周明徽左手邊的手下,和他換了位置。</p>
“公子貴姓?”</p>
熱情的攬上周明徽的肩,秋木白整個一個纨绔調戲良家的敗家子形象。</p>
周明徽素來克制守禮,她這樣突然的熱情,他一定想着怎麽把自己推開吧?</p>
最好是一掌打過來,以她現在這個築基修爲的小身闆,說不定扛不住就直接gg了呢。</p>
秋木白心中竊喜,如果真的這麽簡單就能結束支線,她就又可以回主線混個風生水起了。</p>
她還不知道莫遠的情況,還不知道冥衡有沒有被溫雪末騙得填池子了。</p>
“鍾銘,姑娘呢?”</p>
鍾銘?秋木白挑眉,這人果然滴水不漏,不僅僞裝了自己的佩劍,連化名都早早起好了。</p>
“我你都不認識?”秋木白頓時張揚得笑了起來。</p>
她故意的湊到周明徽臉前,右肘搭在鍾銘的肩上,食指輕輕撩起自己的面紗。</p>
“我可是魔修大佬,秋木白呢。”</p>
秋木白故作神秘,目光死死的鎖在對方的臉上,眼裏充滿了嚣張。</p>
她故意挑釁對方,試圖激怒周明徽,最好是能看到他一劍殺了她。</p>
畢竟她現在的身份可是魔道,作爲正道第一,周明徽不得行使他除魔的能力嗎?</p>
然而秋木白終究是小看周明徽了,對方聽到她的名字,隻是淡淡一笑,一副什麽都不懂的模樣。</p>
“姑娘名字很好聽。</p>
不過在下初次下山,并不了解,姑娘的名諱可是有什麽禁忌?”</p>
“老大,是個新瓜蛋子,什麽都不懂,咱們把他趕出去吧?”</p>
莊勇湊過來,小聲道。</p>
秋木白擺擺手,道,</p>
“既然公子初次下山,想必是有許多不懂的事情,一個人上路多不安全,不如與我們同行?”</p>
鍾銘笑着環顧一圈,拱手笑道,</p>
“如此甚好,多謝秋姑娘了。”</p>
“我說,姓鍾的小子,你要是跟我們同行,也不是不行。</p>
不過你也少姑娘公子的叫,咱們都是粗人,聽不得這個,就跟着我們,叫老大。”</p>
“……”鍾銘的笑容有一秒的停滞。</p>
秋木白則是一臉的期待,默許了莊勇的說辭。</p>
“叫啊!不叫哪兒涼快哪兒呆着去!”莊勇不耐煩的催促道。</p>
“哎,大勇,别對小兄弟這麽兇嘛。”秋木白笑着拍了拍周明徽的肩,</p>
“鍾公子想怎麽稱呼都好,隻是不稱我的全名即可。”</p>
鍾銘明顯的松了口氣,又狀似不解道,</p>
“秋姑娘,這是何意?”</p>
“唉,一言難盡喲!</p>
總之,報名号這種事,總得在打勝了别人的時候,才有氣勢,懂嗎?”</p>
秋木白說完這話,莊勇幾個手下哄堂大笑。</p>
“老大,這白面小生懂什麽?</p>
才下山的,怕是遇到被人欺負了,連劍都舉不起來呢!”</p>
“哈哈哈哈哈……”</p>
衆人取笑鍾銘,對方卻沒有一點尴尬,在衆人粗大的嗓音下,他的聲音輕輕淺淺,對着秋木白道,</p>
“我明白了,秋姑娘。”</p>
逗了周明徽半天對方都沒有動怒的意思,秋木白站起身,拍拍手又坐回原來的位置。</p>
說話間,小二已經端了茶和點心來,擺布得當。</p>
“來,爲我們新來的兄弟舉杯,歡迎他加入!”</p>
“來!”</p>
“歡迎!”</p>
衆人都舉杯,茶盞舉出了酒杯的氣勢。</p>
鍾銘也不矜持,隻是動作優雅,與他們這些粗糙漢子的行爲完全不同。</p>
“叮——”衆人碰杯,将手中茶水一飲而盡。</p>
若這杯中是酒,他們的行爲算得上是豪邁。</p>
可惜是茶,對于日常精緻飲食的周明徽來說,向來都習慣于小口細品。</p>
周圍也有不少平素精緻的,看他們這邊吵鬧,早已露出了嫌棄的目光。</p>
這裏可是青洲主城,居然還有這樣沒有教養的人存在!真是給青洲蒙羞。</p>
秋木白卻不在乎周圍的目光,她飲盡杯中茶,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周明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