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難纏的酒鬼</p>
秋木白推了推身上的男人,對方已經醉如一灘爛泥。</p>
第一次見到周明徽喝醉成這幅模樣,僞裝過的臉上都露出了紅暈。</p>
“這究竟是喝了多少啊……”</p>
秋木白認命的攙着周明徽,突然不忍心将他和那些爛醉的糙漢子扔在一起。</p>
她印象中的周明徽從來都是光風霁月,讓他落入塵埃,還真有點痛心疾首。</p>
“小二,這附近有客棧嗎?煩請帶個路。”</p>
那小二是個機靈的,見識了之前秋木白的出手闊綽,此刻倒也不糾結于生意送給别家的事情,連忙跑來,幫忙搭着周明徽。</p>
“姑娘,有一家的,離這裏隻有三裏遠,小的帶你過去。”</p>
秋木白點點頭,從袖中掏出一錠二十兩的銀子。</p>
小二的眼睛都直了,連連道謝。</p>
“走吧。”</p>
秋木白這邊剛松了身上的重量,那邊醉酒的周明徽就像是突然清醒一般,一把推在了小二身上。</p>
“不要你,走開。”</p>
接着,這醉鬼就樹袋熊似的挂在了秋木白身上,還用頭蹭了蹭她的脖子。</p>
“木白,香……”</p>
小二兩手空空,微微一愣。</p>
這意思是他臭呗?</p>
秋木白尴尬笑笑,沒想到周明徽醉酒以後這麽不近人情。</p>
“我來吧,麻煩指個路。”</p>
小二也是見過不少情侶的,像這樣賴着彼此的還真是頭一個。</p>
“姑娘跟我來吧。”</p>
秋木白點點頭,道聲有勞。</p>
醉酒後的周明徽很重,對于秋木白這個平常不怎麽幹力氣活的人來說實在是有些負擔。</p>
但是周明徽雖然醉了,卻偏偏就拉着她一個,小二幾次想要幫忙都被他殘忍拒絕。</p>
是的,這份拒絕對于秋木白來說,實在是,太殘忍了!</p>
你說他好好一個潔身自好的大好男修,要是被人看到這麽黏着她這個女魔頭,可就真說不清了。</p>
“他沾上了你,名聲就沒好過。”初二道。</p>
秋木白無語,頓時覺得身上的累贅沒有那麽重了。</p>
初二說的是對的。</p>
雖然她不覺得“名聲不好”對周明徽有什麽影響,實力才是一切。</p>
一路踉跄着到了客棧,卻被告知客房隻剩一間。</p>
“老闆,你們客棧生意這麽好?”</p>
秋木白怎麽也想不明白,這裏不算是城郊,也沒有什麽重大節日,爲何客房會隻剩下一間?</p>
“姑娘,實在抱歉,這小店客房有限,這兩天因爲女魔頭的事兒鬧得大,确實多了不少住宿的修士,你看,你們能不能将就一下?”</p>
秋木白頓時無語,合着找不到多餘客房的根源還是因爲她?</p>
掌櫃的看着挂在秋木白身上的周明徽,眼裏閃過一絲了然,道,</p>
“我看姑娘和這位少俠……</p>
咳咳,其實吧,姑娘你看,這少俠已經醉成這樣了,晚上恐怕少不了要折騰。</p>
姑娘就算是和少俠住兩個房間,總要照顧一下同伴的吧?</p>
依我看呐,倒是一間房更好,更方便些。</p>
我讓後廚給姑娘炖個醒酒湯,待會兒給姑娘送過去,姑娘意下如何?”</p>
秋木白點點頭,她不知道周明徽酒品怎麽樣,如果半夜真的要吐,她還真不能坐視不理。</p>
“有勞了。”</p>
“小二,帶客人去上房!”</p>
茶肆小二送人到門口就走了,這會兒又來的是客棧的小二。</p>
然而不管是哪一個,碰上周明徽都隻有一個結果……</p>
“你走開!</p>
木白,我,困……”</p>
秋木白隻能哄孩子似的安撫住周明徽的情緒,還好他雖然推人,但是沒有用靈力,沒傷到人。</p>
“帶路吧,我自己帶他上去。”</p>
看着秋木白幾人踉踉跄跄上樓,那掌櫃的打了個呵欠,道,</p>
“現在的年輕人呐,啧啧,真膩歪。”</p>
當秋木白哄着周明徽喝了一整碗醒酒湯後,她終于累癱在了床邊。</p>
周明徽真的,喝醉以後太難纏了——</p>
“木白,你還活着,爲什麽不來告訴我?”</p>
秋木白剛将周明徽扔到床上,還未直起身,手已經被對方緊緊攥住了。</p>
“我不是……”秋木白極力辯解,她不知道周明徽酒醒以後還會不會記得發生過的事情。</p>
打死她也不能承認現在的身份。</p>
“不是?”周明徽顯然是聽到了,眼神變得迷茫。</p>
“不對,你是,一模一樣。”</p>
周明徽帶着醉意,伸出手捏了捏秋木白的臉。</p>
“疼啊!”</p>
秋木白打掉對方的手,心疼的揉了揉這張面皮。</p>
她對于自己這個世界的皮膚十分滿意,可不願意被周明徽這麽暴殄天物。</p>
“怎麽會不是?</p>
怎麽會不是……”</p>
周明徽似乎陷入一種懷疑之中,完全将旁邊的秋木白無視。</p>
說話間小二已經将醒酒湯送上來,秋木白道了聲謝,試了試湯的溫度,準備給周明徽灌下去。</p>
“這是什麽?好辣——”</p>
周明徽喝了湯難受的皺起了眉,孩子似的推開。</p>
醒酒湯撒了秋木白一身,讓秋木白的眉毛皺成一團。</p>
“小二,煩勞再送一碗。”</p>
小二剛準備離開,就感到有個亮晶晶的東西扔到了他的懷裏。</p>
是銀子。</p>
“好的,好的,姑娘稍等。”</p>
有銀子好辦事,小二的态度分外谄媚。</p>
“記得,要滾燙的開水!”</p>
秋木白狠狠道。</p>
那小二險些踉跄,有些不可置信。</p>
“姑娘是要,開水?”</p>
他看着兩個人從進門黏到屋裏,還以爲是多麽蜜裏調油的一對,沒想到這姑娘看着文靜,心腸這麽狠啊。</p>
“對,還不快去!”</p>
不用秋木白再催,拿錢辦事的小二很快就将醒酒湯端了過來。</p>
開水,一整壺,一疊碗。</p>
秋木白看着好笑,這是認定了周明徽會鬧,生怕他這碗湯沒喝下去,她又要出什麽幺蛾子整他?</p>
剛剛怄氣要開水,這會兒她倒是沒真打算虐待他。</p>
從壺裏倒出一碗醒酒湯放在桌上,等着湯慢慢晾涼。</p>
“木白!”</p>
秋木白剛開始打瞌睡,周明徽突然就從床上坐了起來。</p>
“這人好端端的吓唬什麽人啊!”秋木白态度不算好,等看到對方的時候,才知道人根本就沒醒酒。</p>
臉還紅着呢,看向她的目光也混沌一片。</p>
“不對,秋木白已經死了。</p>
你是誰,爲何要冒充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