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場上淩景之一向是滴酒不沾的,深知時刻保持一顆清明的頭腦的重要性。</p>
一路的平步青雲,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投注在朝廷,食君俸碌自當竭盡所能投入是一回事,除此之外,他不給自己留空白的時間。</p>
她離開的那幾年裏,是自己最煎熬的。</p>
“老爺,您喝醉了。”</p>
耳邊聽到同順的聲音。</p>
“我沒醉。”</p>
他的身體搖搖晃晃的站不住,由同順扶着走回房間。</p>
“今天我很開心。”</p>
他呵呵的笑了起來。</p>
同順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主子。</p>
主子一向在人前都保持睿智的一面,從來沒有像此刻一樣,醉得連腳步都踉跄。</p>
“主子開心,同順也跟着開心。”</p>
許多年沒有見到主子開懷的笑過了。</p>
主子還是因爲當年的姑娘吧,她也真是狠心,說走就走,也不曾回來見過主子一面。如此深情的主子又有哪一點對不住她了。</p>
主子娶夫人也是情非得已。</p>
同順替主子感到不值。</p>
十幾年都過去了,主子居然到現在還沒有放下,可見主子是一個十分重感情之人。</p>
“你說無憂是不是與她長得很像?”</p>
同順的心咯噔一下。</p>
怎麽?他想起夫人見到樂無憂時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p>
樂無憂長得真的與那麽離開的夫人真的很像嗎?</p>
說真的,同順還真的不清楚。</p>
以前他隻是一名小厮,跟在他身邊的是書僮,自己隻是有一點印象。當年那麽姑娘總是來去匆匆,他也不曾正臉瞧見過,隻知道她長得十分美麗,像一位天仙一樣。</p>
“老奴不知。”</p>
同順沒有淩景之的話說下去。</p>
“不知?”</p>
淩景之又呵呵的笑了起來。</p>
“這些年來,我都以爲自己已經忘記她了。”</p>
那種刻骨銘心的愛,一次就夠了,他不想再有第二次了。</p>
第一次如此用心的愛,結果還是沒能在一起。</p>
“老爺,您先躺下吧,要不要老奴去泡一壺熱茶過來?”</p>
同順扶着他走進了房間,房間内的燭火搖曳,照在淩景之的身上更顯孤寂。</p>
幫他除去了外袍,靴子,淩景之已經微眯着眼睛半躺着。</p>
“不必。”</p>
他身體是醉了,大腦可清醒着。</p>
“你回房休息吧。”</p>
同順站在床邊看了一會。</p>
“老爺,您早點休息吧。”</p>
輕輕地走了出去之後,将房間帶上。</p>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門再次被打開。</p>
“同順,我不是讓你去休息了嗎?”</p>
淩景之眼睛都未睜開的說道。</p>
“同順”并沒有回答他。</p>
隻聽見細細簌簌的響聲。</p>
淩景之睜開了眼睛發現站在床前的并不是同順,而是柳氏。</p>
“你來做什麽?”</p>
他盯着眼前的女人,見她的手居然探向自己的衣襟,一顆顆的解開自己的鈕扣。</p>
“老爺,讓妾身今晚留下來。”</p>
柳氏語氣堅定。</p>
“出去。”</p>
淩景之眼眸倏的轉冷。</p>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柳氏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p>
柳鳳娟的手隻是微微地一頓,但并未停止,将外袍除下,滑落腳邊,身上隻有一件單薄的中衣。</p>
她一步步地走向床前。</p>
“老爺,妾身一直在等你回心轉意。”</p>
柳氏也有不甘的,自己在身邊那麽多年,他居然不願與她同房。</p>
“出去。”</p>
“你會想我的。”</p>
她的聲間變得輕柔。</p>
淩景之本就喝醉,他努力的撐着自己的身體坐起來。</p>
柳氏已經坐在了床沿上。</p>
“柳氏!”</p>
淩景之忍無可忍的喝斥她。</p>
“很快的,你就會和我一樣。”</p>
他聽不懂她話中的意思。</p>
鼻翼聞到了一股奇異的香氣,他直覺得不對勁。</p>
“景之,我們是夫妻。”</p>
她看着淩景之的眼神中有着貪戀。</p>
她想着這一天已經很久很久了,可惜他一直不讓自己靠近他。</p>
娘親說的對,她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女人的青春轉眼即逝,很快的,她就人老珠黃了,她應該盡快的想辦法與他圓房。</p>
沒錯,他們一直都是有名無實的夫妻,她想盡一切的辦法,淩景之對她始終都是很冷淡的。</p>
今晚過後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了。</p>
她的雙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p>
“柳鳳娟,你到底想做什麽?”</p>
淩景之咬牙切齒的瞪着她,看着她的舉動,他就算再不明白,現在也看明白了,可他一個堂堂的七尺男兒居然推不開她。</p>
她身上的異香越來越濃郁。</p>
“你用藥?”</p>
柳鳳娟竟然對他用藥,他又氣又急,雙手擡都擡不起來,他已經感覺自己的頭腦開始不清晰了。</p>
“景之,你是知道的,我從小就喜歡的,非你不嫁的。”</p>
她深深地望進他的眼,對上他開始煥閃的眼睛,她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p>
“春宵一刻值千金......”</p>
她放下了簾子,除去了鞋子。</p>
啪......啪......啪......</p>
“真是一出好戲碼?”</p>
一道頗爲戲谑的聲音不高不低的出現在房間内。</p>
“誰!”</p>
柳鳳娟從簾子内鑽出了一顆頭出來。</p>
“夫人,是在下,我,樂無憂。”</p>
樂無憂不知何時已坐在了廳着,手中端着一隻杯子。</p>
“你怎麽會在這裏?”</p>
“是無憂?”</p>
另一道有些飄忽的聲間出自淩景之之口。</p>
“淩伯伯,我打擾你了嗎?”</p>
樂無憂還是一副氣定神閑的坐在那兒。</p>
“你給我出去!”</p>
柳鳳娟的肺簡直都要氣炸了。</p>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樂無憂居然會在這個時候出現。</p>
“我有事找淩伯伯。”</p>
“不管你有什麽事找他,現在,請你出去。”</p>
她已經說得很客氣了,實際上,她狠不得找東西砸他的臉。</p>
“我打擾到你了嗎?”</p>
樂無憂嘴角上揚,“你可以繼續的。”</p>
繼續?</p>
他坐在這裏,教她如何繼續。</p>
“你還對自己的相公下迷藥,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了。”</p>
樂無憂一針見血的将她下三濫的做法給直接說了出來。</p>
“你在胡說八道什麽!”</p>
柳鳳娟的心裏打着突突。</p>
“是不是胡說八道,你自己心裏沒數?”</p>
樂無憂反問了回去。</p>
“你快點下來吧。”</p>
“你給我滾!”</p>
她不僅給淩景之下藥,自己也下了藥,現在的藥力正發揮作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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