籲——
楚漁這一手“拍馬屁”拍的那叫一個恰到好處,力道不足以把這匹鷹國純血馬拍的生活不能自理,卻又把它徹徹底底的驚住了。
駿馬一聲嘶鳴,很是突兀的把馬屁股甩向楚漁和梁明奇二人,前者多年裏訓練出來的反應力自然是遠超常人,一個跳腳就脫離了“危險範圍”,不過梁明奇就沒有那麽好運了,這馬一個甩尾,直接給他撞出幾米遠去,伴随着一聲嚎叫在梁明奇口中發出,除了楚漁這個始作俑者外,包括薛晴在内的其他看到這一幕的所有人都不禁掩口驚呼。
馬場内在附近的工作人員很快趕到了梁明奇身邊,身爲桦宇集團員工,他們當然知道梁明奇在公司裏的地位,要是讓集團董事長和總裁知道營銷部總監在他們工作的馬場裏受了重傷,那他們恐怕就離丢飯碗不遠了。
“梁總監,您怎麽樣?”
“您沒事吧梁總監?”
……
反複關懷的話語不斷在梁明奇耳邊作響,現在一臉懵逼的他隻覺得自己耳邊像是有無數隻蒼蠅在嗡嗡亂叫,梁明奇很想讓這些人都閉嘴,可是腹部一側的抽痛讓他連呼吸都覺得困難,更别提開口說話了。
作爲唯一一個目睹梁明奇被撞的“目擊證人”,薛晴知道這一切都是楚漁故意做的,不過她并沒有責怪楚漁的意思,反而趁着沒人注意他們兩個人的時候,偷偷飄過去一記足夠吹皺幾池春水的秋波。
“哎呦!疼死我啦!出人命啦!”
楚漁收到美人秋波之後,狠下心不顧馬場微濕的泥土,自己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前空翻,一屁股崴在了地上,随即捂着自己胳膊慘叫連連,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如暴雨傾瀉,旁邊圍在梁明奇身邊的幾名馬場工作人員一聽,忙分出人來關心楚漁的身體情況,畢竟能來他們馬場玩的人非富即貴,要是除了自家梁總監外再多出一個尊貴的傷員,那将是他們根本承擔不了的責任。
“先生,您哪裏受傷了?要不要我們送您去醫院?”
職工甲滿臉苦澀的笑容,用盡量柔和的語氣問候着楚漁,楚漁睜開他那雙狹長的眸子,滿臉痛苦的擺手道:“我沒關系,先去看看你們梁總監怎麽樣。”
“梁總監情況也不是很好,不過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對這件事負責到底。”
職工甲硬着頭皮說出這句話,一旁的薛晴适時走了過來,配合楚漁裝出一副十分關心的模樣問道:“弟弟,你疼不疼?姐姐這就帶你去醫院,要是你出了什麽事,姐姐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聽了薛晴的話,楚漁暗呼薛晴聰明之餘,在一個别人看不到的角度給她甩了一記眼神,之後他的視線又飄到了正在馬場上狂奔的那匹鷹國純血馬上,立即會意的薛晴起身指着那匹發了瘋的駿馬斥責道:“你們馬場對于馬的精神狀态都沒有嚴格審查的麽?這種瘋馬也敢在大庭廣衆之下拉出來,是不是有意要對客人不利?”
職工甲聞言滿臉尴尬,梁明奇這匹馬血統高貴,更是經過嚴格的訓練才敢投放到馬場裏來,何況這匹馬一直都是由馬場裏最具有專業素養的馴馬師加以訓練,根本不可能平白無故的撞傷他人,之所以出現眼前這個境況,一定有什麽其他不爲人知的因素在裏面,但具體是什麽原因,現在他們馬場還給不出答案,因此面對薛晴的問責,他也沒法給予确切的答複。
旁邊緩過勁來的梁明奇終于能再次感受把空氣吸進肺裏的美妙,在他能開口說話的這一刻,正好聽到薛晴問責這件事,于是他在周圍職工的扶持下艱難起身,走到薛晴和楚漁面前,強壓内心的火氣解釋道:“薛總監,剛才那件事純屬是個意外,要不是楚先生突然拍馬的屁股,它是不會受驚傷人的。”
“哎呦,晴姐,我胳膊好像碎了!”
梁明奇解釋一通,還不等薛晴開口,楚漁那邊“傭兵界影帝級别的演技”就又開始爆發起來,而且在喊出“胳膊碎了”的誇張言辭之餘,他還不忘晃了晃自己的右臂,那條胳膊像是真沒了骨頭一般,宛如風吹細柳,無力的随風搖擺。
粉色西服上沾滿泥土、一身狼狽的梁明奇感覺自己都要被楚漁這個無恥之徒氣炸了,剛才這厮拍馬屁股的時候,他明明看到馬隻撞了自己一個人,現在倒好,自己挨撞的地方隐隐作痛不說,居然還得強忍着身體的痛苦去接受楚漁在心理上的折磨。
爲了不和薛晴這位讓自己一眼傾心的美女徹底決裂,梁明奇隻能竭力壓制住内心的火氣,扯着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勸慰道:“楚先生放心,我這就讓人送您去醫院,假如您真受到了傷害,桦宇集團一定會給予您全部賠償,包括身體和精神上的。”
“梁總監,你覺得人的一條胳膊是可以用錢來彌補的麽?”薛晴皺着眉頭,再無往日妩媚動人的妖精模樣,滿臉沉重的問道。
梁明奇啞口無言,這時楚漁極其貼心的用沒受傷的另一隻手拉了拉薛晴衣角,言語吃力的說道:“晴姐,你放心,我沒關系的,如果我這條胳膊能換點賠償也是好事,畢竟家裏好幾口人等着我掙錢吃飯呢……”
這話一出口,立馬就讓梁明奇嗅到了一絲不大對勁的味道來,如果真像楚漁所說,他家裏就楚漁這麽一個勞動力,如今胳膊斷了一條,這事恐怕不是随便丢個十幾二十萬就能了事的了。
盡管……梁明奇知道楚漁根本就沒受傷!
“楚先生,您看賠償多少合适?”
梁明奇狠心要破财免災,而且憑他兩次和楚漁的短暫接觸來看,這個人就是一個不學無術,無賴到極點的流氓痞子,倘若能夠用錢買來楚漁閉嘴,讓他在以後追求薛晴的道路上少一個巨大阻礙的話,這筆買賣也不是做不得。
依舊“癱”在地上的楚漁想了想,然後不容反駁開口道:“梁總監态度這麽好,那我就吃點虧,您看着随便賠個百八十萬的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