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梁明奇臉上瞬間就爬滿了寒霜。
百八十萬。
這價格别說買你一隻胳膊,就算是買你一條命都夠了!
“楚先生您就别開玩笑了,這樣,我們先去醫院了解一下您的傷情,賠償什麽的等檢查結果出來我們再談。”
梁明奇不是傻子,他不可能因爲楚漁一句話就拿出百八十萬來進行賠償,何況雖然他自身條件不錯,但也絕對不是拿百八十萬當成平常人眼裏百八十塊那樣揮霍的超級富豪,這些錢于他而言,已經算是割掉會肉疼的程度了。
楚漁聽罷,滿面恐慌的搖起頭來拒絕道:“我不去醫院!我從小就對醫院過敏,一進醫院就會間歇性休克,還會有窒息死亡的風險,不信的話你問我晴姐!”
從來沒聽說過有人對“醫院”過敏的梁明奇臉上陰沉如水,卻還是強露笑容把視線移到薛晴臉上,聽着自己這個壞弟弟口若懸河,薛晴感覺自己臉上滾燙滾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打死也不承認自己和楚漁認識。
不過這種想法也隻停留了那麽一瞬間而已,其實薛晴知道,楚漁這是在幫自己出氣,誰叫梁明奇這個道貌岸然的僞君子剛才話裏有話侮辱她呢。
“梁總監,小漁的确是有這個毛病,以前他住在鄉下的時候,第一次生病家裏人就拉着馬車帶他進了城裏,想着在大醫院治療總比找鄉下郎中要好一點,誰知道剛進醫院小漁就犯了這過敏的症狀,後來隻要小漁再生病,誰也不敢把他往醫院裏領,就找村裏一位老中醫幫他治療,好在他體格不錯,吃兩副老中醫開的藥,随便扛扛也就過去了。”
薛晴思維敏捷的快速找了個像樣的借口替楚漁作了證明,又趕緊把自己因爲說謊而緊張發紅的俏臉低下,偷偷沖着楚漁眨了眨眼睛後,埋首輕聲道:“可是小漁這次不是什麽小病小災,爲了保命隻能放棄這條胳膊,可是沒了胳膊,以後讓他還怎麽養活自己啊?”
美人潸然欲泣的模樣,讓梁明奇十分爲難,旁邊那些馬場工作人員一個個臉色複雜,爲了不讓旁人看自己笑話,他隻能先讓其他人離開,等到隻剩下他們三個人,梁明奇才咬着牙狠下心來道:“楚先生,今天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不過如果你一定要我賠償那麽多錢的話,我恐怕無法接受……”
聽了這話,楚漁立馬又裝出一副萬般痛苦的表情,梁明奇爲了不聽這厮的無恥之言,忙追述道:“這樣好了,你我各退一步,我給你五十萬,當作這次事情的賠償你看行嗎?”
“五十萬?乖乖,現在的傻子都這麽好騙的嗎?”
楚漁内心爽快的嗷嗷直叫着,臉上卻擺出一副很不情願的樣子歎息道:“好吧,既然梁總監這麽有擔當,我就全當用這一條胳膊交一個好朋友了!”
同樣被梁明奇的大方吓了一跳的薛晴感到非常不可思議,她實在沒想到,自己和楚漁爲了“報複”梁明奇的這麽一出戲,居然就能換來五十萬的“巨大收益”。
要是這個行當如此掙錢,她還當什麽總監,幹脆天天跟楚漁在大街上碰瓷得了……
梁明奇用深呼吸來壓抑自己在暴怒邊緣的情緒,然後在懷裏掏出一張銀行卡送到楚漁手裏說道:“這裏面有五十多萬,多出來的,就當給楚先生買營養品來補補身子了。”
楚漁盯着梁明奇手裏的銀行卡,搖了搖頭道:“梁總監,你看我還像是能去銀行取錢的樣子嗎?這樣吧,你現在用手機把錢轉到我晴姐的卡裏,回頭我讓晴姐幫我取出來寄到家裏好了,唉,希望這些錢足夠養我一家老小一輩子吧,不然可能以後我隻能在大街上乞讨來補足家用了。”
這些亂七八糟的話如今聽在梁明奇耳朵裏,就像是最惡毒的那種罵人言詞,令他感到無比諷刺和惱怒,不過憑現在的情況,他也實在沒有另一條路可走,于是隻能老老實實拿手機給薛晴把錢轉了過去。
收到短信提醒後,薛晴沖着楚漁點了點頭,後者立馬從地上自己站了起來,不過爲了避免穿幫,他還是緊捂着自己的胳膊,安撫梁明奇道:“梁總監,你要知道,我和晴姐一家人最喜歡和有擔當的男人做朋友,您人這麽好,說不定我們以後還會成爲一家人呢!”
說這話時,楚漁一臉暧昧的朝梁明奇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頓時覺得自己花了五十萬似乎沒有那麽肉疼了。
如果能用這大方的五十萬換取薛晴芳心,梁明奇認爲還是很值得的一筆花銷。
一旁聽出來楚漁話外之意的薛晴,伸出手當着梁明奇的面狠狠掐了楚漁腰間軟肉一下,臨了還不忘嬌媚十足的給了後者一記大大的白眼。
這幅誘人情景看在梁明奇眼裏,還以爲是薛晴害羞所緻,心裏美的跟中了幾個億彩票一樣高興。
“既然楚先生受傷了,那薛總監咱們今天的事情就先不談,等改天我再請你們二位吃飯,到時候咱們再說工作。”
早就想帶着楚漁趕緊走人的薛晴點點頭,扶着楚漁歉然道:“不好意思梁總監,實在沒想到今天會發生這樣的意外。”
梁明奇扶了扶自己的金絲眼鏡,語氣優雅的安慰道:“沒關系,今天是我太過疏忽,下次我一定選個不危險的地方好好給二位賠罪。”
“好,那我們就先走了。”
薛晴答應一聲,扶着楚漁慢慢朝馬場外走去,看着兩個人離去的背影,梁明奇臉色逐漸陰沉下來。
要不是爲了拉近和薛晴的關系,一方面便于自己追求美人,另一方面便于促成兩大集團間的合作,他梁明奇豈會任由一個鄉巴佬在自己面前坑蒙拐騙?不過這筆賬他肯定會好好記在腦子裏,以後等把薛晴騙上自己的床,再好好在這女人的身上把賬一筆一筆讨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