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磊緊咬着嘴唇,一聲不吭,而楚漁則是目光冷冽的投射到那個女人身上,言語淡漠道:“你知道你剛剛做出的選擇,會讓你失去什麽嗎?”
美豔少婦面帶慌張,沒有正面去回答楚漁的問題,而是俯下身子,輕搖着李天磊的身體央求道:“天磊,我是愛你的,你不要和我分開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以後什麽我都聽你的,明天咱們就去結婚!”
聽到“結婚”兩個字,楚漁明顯看到李天磊的身體顫抖了一下,他以爲李天磊這是動搖了心裏的念頭,打算繼續跟這個自私自利的女人破鏡重圓。
假如李天磊真這麽做的話,楚漁今天會給他們一個安然離開酒吧的機會,不過以後若是彼此間再産生糾葛,那麽楚漁将會毫不猶豫的把李天磊送到閻王面前報道。
所幸,李天磊還沒有不可救藥的地步。
“你……你走吧,永遠都不要讓我再看到你。”李天磊喘了幾大口粗氣,費力的對眼前這個說變臉就變臉的女人說道。
美豔少婦擡起頭,眼神中帶着難以掩飾的恐懼看向楚漁。
很顯然,在她的心裏,自己今天能不能毛發無傷的離開酒吧,還得看楚漁這個貌似親和,實則宛如魔鬼一般的年輕人放不放過。
适時,看都懶得看這個女人一眼的楚漁,輕聲說了一個字。
“滾。”這位得到自己想要答案的夜場女,瞬間如釋重負,随即她搖晃着起身,跑到沙發邊上一把抓起自己的包包,踉跄着往酒吧外奔逃而去,那般姿态,哪裏像要跟李天磊過一輩子的模樣,分明就是覺得李天磊
和楚漁似乎關系不錯,妄圖憑借這個因素度過眼前的危機。
随着酒吧門口的推拉門發出一陣晃動聲,李天磊躺在地上仰面朝天,嘴角漸漸浮起了一抹微笑——
是自嘲。
夏歆還在一旁用手遮着臉,場面霎時間的沉默,讓她頓覺不安。“楚漁,你還在嗎?”
楚漁回過頭來,一掃剛才的冷冽神色,重新做回了他那個嘻嘻哈哈沒心沒肺的自己,回應一聲道:“我在,等一會,咱們馬上就走。”
回答了夏歆,楚漁蹲到李天磊面前,揚了揚頭問道:“怎麽樣,還能自己走麽?”
李天磊遲鈍的回過頭,眼神中最後一抹色彩即将消散,一日之間變成孤家寡人的他,已經感受不到生活的希望。
“走?走去哪?”
楚漁聞言,眉頭鎖到了一起。“我懶得跟你說那麽多廢話,就給你兩個選擇,要麽現在你繼續躺在這,以後該死死該活活,但是别再招惹你漁哥我。”
“要麽,就他媽像個男人一樣給老子站起來,以後跟着我混!”
最後一句話落定,李天磊身體猛然一顫,原本已經開始慢慢散去神采的雙眼,漸漸重新凝聚了光澤。
“你說的是真的?”
李天磊難以置信的問道,其實從第一次被楚漁一腳踢飛,進醫院休息了大半天才緩過勁來的他,就早早琢磨着該怎麽聯系上楚漁,然後把自己的位置讓出來,追随楚漁,把自己的生活過得更加有滋有味。其實在李天磊心底,他早就不打算繼續做别人的小弟了,因爲他以前那些大哥,不僅僅整天對他吆五喝六,而且自己遇到麻煩時,這些大哥從來不想着幫他解決問題,他如今擁有的一切,全是靠着一雙拳
頭硬生生打出來的!
可是,他能感覺的出來,楚漁和他以前的那些大哥,并非同一種人。
最重要的還是,随着自己日子越來越好,已經開始有周邊的“同行”默默關注起他來,并且時不時派出一些小喽啰,來他唯一的這個場子找麻煩。李天磊能打,對付一般的小混混,五個六個也不是他的對手,但猛虎架不住狼多,他手底下那些所謂的“兄弟”,平時看起來天不怕地不怕,可真遇到了大事上,根本誰也不會陪他死死守住原本就屬于他們
的地盤。
就在今天,李天磊以往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如果不是楚漁的突然出現,他此刻還能不能活着都是一個未知之數……
“不相信的話,就算了。”
楚漁站起身來,扭頭拉住夏歆的胳膊便走,一點也沒有猶豫的樣子。
“等等!我信你!”
李天磊不知哪裏來的力氣,拼命給自己翻了個身,迎面朝地,胳膊和腿都自然的垂在身體兩側,接着用腦門在地面上用力一頂,配合上此時多動一下就多痛一分的雙手,硬生生站了起來。
楚漁扭頭很随意的瞄了他一眼,回過頭時,嘴角爬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欣慰笑容。
走到那輛耀眼的瑪莎拉蒂總裁前,楚漁停下了腳步,而這時李天磊還在酒吧裏吃力的往外走,估摸着一時半會還出不來。
感受着炎夏空氣幹燥的味道,夏歆第一次感覺這個季節是那麽的讓人着迷。
當她在楚漁出言示意下,慢慢把那雙晶瑩如玉的小手在俏臉上拿下來時,先是看了看四周林立的路邊建築,又瞧了瞧馬路上的車水馬龍。
眼前的空氣,因爲炎熱而蒸的有些扭曲,但這一切的一切,都不影響夏歆發自内心的說上一句。
“活着,真好……”
往日裏待事極其嚴謹苛刻的夏歆,在這一刻忍不住雀躍起來,然後張開自己的雙臂,給了楚漁一個大大的擁抱。
鼻間傳來美女身上獨特的芬芳,清素又不失魅惑的味道,讓楚漁眯起眼來,陶醉其中,不過很快,夏歆似乎就感覺出了自己姿勢的不對,忙在楚漁懷裏掙脫而出,微低的俏臉上爬滿了誘人的紅暈。
楚漁身前,還停留着方才那一瞬間完美的柔軟觸感,而某位偉大的物理學家曾經說過,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楚漁此時的感受,顯然夏歆本人也脫不了幹系。
想到自己把和異性的第一次擁抱,居然就這麽送給了楚漁,夏歆臉上頓覺一陣火辣辣的滾燙。
爲了避免楚漁去回憶過去一分鍾不到的時間裏所發生的一切,夏歆忙強忍着羞意,擡起頭來問道:“你把酒吧裏那些人怎麽了?”楚漁心裏清楚夏歆此時的小算盤,爲了不讓後者過度尴尬,他嘿嘿一笑道:“沒怎麽,全當成畜生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