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殺人了?”
聽到楚漁的回答,夏歆剛平穩下來的心境,頓時又爆發出了慌亂和恐懼。
見美人受驚,楚漁也知道自己玩笑開的有些過頭了,于是趕緊換了副輕松的神色勸慰道:“我逗你呢,你也不想想,我這麽溫和友善的一個三好青年,怎麽可能做出那種瘋狂的事情呢?”
夏歆拍了拍胸口,餘驚未消的狠狠剜了楚漁一眼道:“楚漁,你要是再敢吓唬我,我……我就……”
美人欲言又止的模樣,看得楚漁心裏一陣癢癢,爲了保持夏歆現在的可愛神态,他不禁追問一聲打趣道:“來來來,讓我聽聽夏大記者是怎麽報複别人的。”
“哼!”
夏歆嬌哼一聲,繼而在楚漁不解的目光下,從上衣口袋裏掏出手機,咔嚓咔嚓連連沖着楚漁按動快門。
一見夏歆給自己拍照,楚漁絲毫沒有半點阻撓的意思,反而還配合着擺出幾個造型,以求自己放在夏歆手機裏的帥照能夠更加英俊逼人。
而他的這番舉動,不免又引起了夏歆一陣“惡寒”。
“喂,你能不能不要這麽臭美好不好?”
楚漁聞言轉身,把臉照在瑪莎拉蒂的車窗上,然後對着車窗擺弄了兩下頭發,沖着車窗打了個響指道:“漁哥,你這麽帥,你爸媽知道嗎?”
夏歆腳下沒站穩,差點就被楚漁的無恥所“傾倒”。
“告訴你臭魚,你以後要是再敢欺負我,我就把你登到各大媒體平台上曝光你!”
“臭魚?”楚漁擡起胳膊自己聞了聞。“不臭啊?剛才你‘壓’在我懷裏的時候聞了?”
楚漁故意用了“壓”這個字,而不是“趴”,其中飽含的意蘊,不足爲外人道也。
“你個死魚、臭魚、爛魚、壞魚……”
夏歆罵得正起勁,楚漁壞壞的引導起她,跟着說道:“紅鯉魚綠鯉魚……”
“與驢——”慣性使然,夏歆最終莫名其妙的就說出這麽兩個字來,等她反應過來後,知道自己又被楚漁拉進圈套的她一看嘴皮子上鬥不過,幹脆一路“奔”到楚漁面前,擡起她那條修長雪白的右腿,狠狠朝楚漁屁股上
踢了一腳。
“我要曝光你!曝光你!”
楚漁任由夏歆踢完,然後不等她把腿放下去,就伸出手來,閃電般把腿撈在了手裏。
柔滑的肌膚上傳來的清涼觸感,讓楚漁仿佛飄上了雲霄,和柔軟的白雲作伴,和廣闊的藍天深談。
“你……你放開我!”夏歆羞憤欲絕,俏臉上已是鋪滿了濃郁的桃色。
楚漁見好就收,自然的松開夏歆小腿後,眯着眼邪邪笑道:“你打算曝光我什麽呢?”
夏歆一時半會想不出讓楚漁害怕的法子,這時正好碰到李天磊扶着酒吧門框,将将探出身子來。
想到剛剛郭德的那副惡心樣子,夏歆立即有了主意。“我把你照片放在芒果娛樂新聞網的平台主頁上,然後對外宣稱你是我的男朋友,到時候你就等着本小姐的千軍萬馬踏平你家吧!”
楚漁佯裝出一副很後悔的表情,無奈的搖了搖頭懊惱道:“早知道剛才就讓你坐實了德嫂的位置了,省得最後把你那些追求者的仇恨值拉到自己身上,唉,怪我青蔥年少太無知……”
語落,楚漁不給夏歆跟自己“決一死戰”的機會,把視線投到慢步走來的李天磊身上問道:“這家酒吧是你開的?”
李天磊艱難的走到楚漁面前,回頭看了一眼酒吧燈牌,搖頭道:“我沒那麽多錢,這家酒吧的老闆常年呆在外地,我隻不過是一個看場子的罷了。”
楚漁點點頭,幫李天磊分析道:“既然這樣,那你把酒吧先停業吧,回頭跟老闆知會一聲,就說你洗手不幹了。”
“不用關門,二樓還有個經理在這守着。”解釋一句後,李天磊又疑問道:“不過爲什麽不幹了?如果我們沒有場子的話,去哪裏收錢?”“憑看場子賺錢?”楚漁不屑的哼了一聲。“要我說,你這人也就那麽大點出息了,看場子一個月能掙多少錢?十萬?二十萬?你現在這麽年輕力壯,是可以守住這屁大點的地方,可等十年二十年以後呢?人
家還會放心讓你一個入土半截的人看場子?”
楚漁一連串的質問,把李天磊問的啞口無言,可是他不覺得自己的選擇有什麽錯,起碼對于他這種人來說,除了走這條路能維持生活以外,他根本沒得選擇。
李天磊不願意整天晃着膀子,抽着雪茄,擺出一副不可一世的德行在酒吧裏混迹,也不願意把自己曾經身爲一個士兵的準則和尊嚴抛棄,更不願意對自己曾經用命守護的普通人們或打或罵。
他之所以整天披上虛假的面具去做一個壞人,完全是因爲他隻有這麽做才能告訴那些比他還壞的人:别來惹我,我也不是好惹的!
因此,當下楚漁說出這麽一通問題來,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麽作出回應。
李天磊神态上的變化,全部被楚漁看在眼裏,其實打他第一次接觸李天磊這個人,就覺得後者不像是一般的混混頭目。
他的身上,還有着殘存的“兄弟義氣”和作爲一個人應有的“正直”,而這,也是楚漁認爲值得給他指出一條明路的原因之一。
“我們公司缺個保安隊長,起初的話,一個月可能掙不了幾千塊,不過隻要你表現的好,以後你絕不會隻是一個保安隊長那麽簡單。”
說完,楚漁頓了一下,又追述道:“當然,前提是你選擇繼續相信我。”
幾千塊對于今天之前的李天磊而言,根本算不上什麽大錢,但今天出了這個事情之後,他還能不能在這一片混下去都是個未知之數。
更何況,既然可以重新做回一個好人,他沒有拒絕的道理。
“啪——啪——”
在楚漁和夏歆兩人搞不明白的注視下,李天磊狠狠抽了自己兩個嘴巴。
不等楚漁發問,他就自行坦率道:“上次我嘴巴臭,罵了漁哥和嫂子,要是漁哥你覺得不夠,我就再打碎幾顆牙給你賠罪!”
“嫂子?”楚漁大感不妙之際,夏歆已是先一步疑問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