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嶽靈婉回過頭來那副冰冷姿态,楚漁立即忍不住想扇自己一個嘴巴。
“你說你對一個工作狂人問這個不是多餘麽……”
内心自嘲間,楚漁看到嶽靈婉側首望了一眼牆上的鑲金挂表,然後緊蹙着那對柳眉,言語淡漠道:“隻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
楚漁臉上煥發喜色,趕緊小跑到别墅門口,幫嶽靈婉把那對銀色高跟鞋擺好,滿面“谄媚”道:“嶽大總裁請穿鞋。”
要是被楚漁接受此次任務以前的“熟人”看到一代兵王做出這種事情來,恐怕當場就得震驚的掉了下巴。
兵王給一個女人拿鞋,這算什麽?
英雄難過美人關?
還是說楚漁将來會是個怕老婆的男人?
假如有人壯着膽子,敢在楚漁面前問出以上兩句話來,他一定會讓打爛對方的嘴巴,再用醫術将其治好,讓對方重新把話想好怎麽說以後再重新說一遍。
誰是英雄?
反正漁哥我不是。
誰怕老婆?
即便小婉婉是漁哥内定的老婆,那我這也不叫怕,而是尊重和寵溺!
……
陪着嶽靈婉走到别墅外面後,由于正值炎夏,時間又還不算晚,所以天色一時半會倒也還在亮着。
“出去走走吧。”
楚漁帶着嶽靈婉一路往莊園大門處前行,走到半截,他忽然說道。
嶽靈婉停下步子,扭頭看向他皺眉道:“現在這個時間出去,不會遇到麻煩嗎?”
楚漁聞言,終是露出了他身爲兵王的霸氣姿态來。“應該是‘麻煩’怕遇到我才對,放心吧,有我在不會出事的。”
很少在這個時間段出門的嶽靈婉盯着楚漁看了一會兒,爲了在楚漁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最終她還是選擇了默許。
走到大門口,兩名嶽家保镖見嶽靈婉和楚漁要外出,忙挂着笑臉關心道:“小姐,楚先生,你們有什麽事情要辦嗎?如果我們可以代勞的話,就别親自走一趟了。”
楚漁白了一眼這個不知趣的家夥一眼,沒好氣道:“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保镖吃癟讪讪一笑,不敢再出言繼續阻攔。
然而,就在楚漁和嶽靈婉并肩走出大門的刹那,前者忽然停下腳步,眯起眼睛往大門右側一個路燈下望去。
在楚漁視線所及之地,有兩個鬼鬼祟祟的青年原本正往他這邊看,但一見楚漁把視線掃了過來,便立即把目光投到别處,彼此間佯裝起交談的樣子,妄圖以此來躲避楚漁的注意。
“怎麽了?”嶽靈婉察覺到楚漁的異樣,不由得出言問道。
楚漁回過頭,燦爛一笑搖頭道:“沒什麽,看到兩隻蒼蠅而已。”
嶽靈婉何其聰明,順着楚漁的目光看到那兩個青年後,開口建議道:“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盡量不要去招惹那麽多事端。”
楚漁略感好笑的攤攤手,無奈道:“可是有時候你想要避開事端,但是‘事端’本身卻追着你屁股後面跑,遇到這種沒有地方講道理的情況,你怎麽辦?”
嶽靈婉張口欲言,就要跟楚漁辯駁一番,卻被後者再次以言語打斷道:“而且你要知道,有些事端隻要你一天不把它連根拔起,它就會像夜裏鑽進你房間的蚊子一樣,嗡嗡嗡吵鬧個不停。”
見楚漁态度堅定,嶽靈婉也就索性不再多說什麽,繼續邁開步伐順着路邊往遠處走去。
氣氛一時尴尬,楚漁肚子裏的墨水在一座冰山面前,完全沒有了用武之地,于是思慮許久之後,他打算用“食物”來打動美人。
“對了,我記得以前來天金市的時候,就在你家附近這一塊,好像有一條小吃街,也不知道過了這麽多年,那條小吃街還在不在。”
“還在。”
楚漁話音剛落下,嶽靈婉就不鹹不淡的回了這麽兩個字。
“你堂堂一個大集團總裁還會去那種地方?”楚漁瞪大了眼睛驚問道。
嶽靈婉輕輕搖頭,簡單直白的回答道:“一直想去,但因爲那裏人太多,始終沒找到機會。”
楚漁眼前一亮,自信滿滿的拍了拍胸口道:“走,漁哥哥帶你去漲漲見識。”
說是要帶嶽靈婉去漲漲見識,可弄到最後,楚漁還是被嶽靈婉給帶到了那條小吃街附近。由于這條小吃街穿插在市中心最爲繁華的商業大街中間,而嶽家别墅搭建的位置又恰好和這條商業大街一樣,位處于天金市頂級地段上,所以兩者之間,距離其實也就差不多兩三千米而已,楚漁和嶽靈婉
慢悠悠的走着,用了不到半個小時時間就來到了這裏。
看着四周已經大變樣的建築,不知多久以前來過這裏的楚漁不禁仰頭感歎道:“華夏發展的實在太快了,如果讓我自己來找這條小吃街,恐怕就算到了這,一時半會我也認不出來了。”
嶽靈婉聽出來楚漁話裏有話,好奇之下,開口問道:“你很早以前就來過天金市?”
楚漁偏過頭,笑着回道:“來過,好像是五年前的一個任務吧。”
“五年前……”嶽靈婉咀嚼了一下這個數字,而後以爲楚漁又在騙她,不由得神色微惱道:“五年前你才多大?會有人雇你做事?”
“我現在年紀很大麽?”楚漁嘴角抽了抽問道。
嶽靈婉想想好像這個問題有那麽點道理,但提及年齡的問題,她心底疑惑更濃了些。“爲什麽要做這一行?像你這個年齡,應該在校園裏讀書才對。”
這一句疑問,聽在楚漁耳朵裏立即變了味道。
因爲他曾經在電影裏看到過,某一個花錢買快樂的書生,在和樓子裏的姑娘準備辦事之前,就問過類似的問題。
“咳咳。”
楚漁輕咳兩聲,揮散了自己腦子裏不幹淨的念頭。“唉,說起來真是一言難盡!”
按照常理而言,一般某人說“一言難盡”之後,往往都會轉爲“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可嶽靈婉站在原地等了半天楚漁也沒說後文,而是自顧自往那條小吃街入口走去。因爲對楚漁來說,既然一言難盡,那就幹脆緘口不言,省得浪費自己口水不說還吃力不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