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裝逼之前會先告訴對方“我在裝逼”嗎?
答案是:有很多。
可是能做到裝逼之前告訴對方我在裝逼,而且利用這句話來把裝逼境界提高到極緻的人。
寥寥無幾。
楚漁算其中一個。
“希望待會楚先生說起話來,還能這麽風輕雲淡。”
蔡川臉色陰鸷,很是不滿于楚漁現在的表現,以往在天金市這片地界上,道上的人誰見了他蔡川不得恭恭敬敬叫一聲“川爺”?要是他能給對方遞上一根煙,對方得樂的跟中了幾千萬彩票一樣高興。
但是,眼前這個喜歡裝逼的青年,居然像丢垃圾一樣把他那盒煙扔到了地上!
“天色不早了,爲了不讓我家小婉婉回家熬夜,咱們速戰速決。”
楚漁叼着煙深吸了一口,随着煙霧在嘴裏緩緩吐出,他朝蔡川那一群人勾了勾手,挑釁意味,在這一刻彰顯到了極緻。
“留口氣,待會帶回去讓靖哥親自處置。”
蔡川沖着身邊的小弟們招呼一聲,随即這群勁裝男子便是邁開步伐,烏泱泱一片朝楚漁壓來。
“都跟在川哥的兄弟們後面,記住,我要那小子一根手指!”
背頭男滿面狠意,扭頭朝自己帶來的小弟們發号施令。
七十餘人,在這條已然變得空曠的小吃街上,以一種絕對稱不上公平的姿态,氣勢洶洶疾步而行。
“小婉婉,接下來的場面可能有點血腥,你要不先把身子轉過去?”
随着面前這群人越靠越近,楚漁把剩下半根煙扔到地上,一邊用人字拖将之碾滅,一邊笑嘻嘻的勸慰嶽靈婉道。
嶽靈婉扭頭直視楚漁,妄圖在他這對狹長的雙眼裏看出一分恐懼,讓她能夠知道,楚漁說出這樣的話來,無非是逞能罷了。
可是瞧了半天,除了輕松之意外,嶽靈婉沒有看出有任何負面的情緒夾雜在楚漁眼底。
“他們不敢傷害我,待會你快跑,我打電話把家裏的保镖全部叫來。”
嶽靈婉拿出手機,作勢就要給嶽家莊園的保镖們打電話。
“别。”楚漁攔住嶽靈婉的動作,而這時,蔡川的人已經距離他們不足五米遠。“要是被你爸知道我這麽沒能耐,說不定還真就把我解雇了。”
說到這,楚漁似是忽然想起了什麽,不由得滿臉委屈的問向嶽靈婉道:“喂,小婉婉,你不會想故意借這個機會讓你爸把我解雇吧?告訴你,不把你泡到手我絕不可能離開的!”
嶽靈婉此時就快要被楚漁氣死了,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閑工夫想這些?
正當她準備冷聲教訓楚漁幾句時,眼角餘光猛然看到,一個拳頭攜着勁風,狠厲的朝楚漁臉上砸來。
“小心!”
情況危急,嶽靈婉來不及說太多言語提醒楚漁,隻能将将說出這麽兩個字用作提醒之詞。
楚漁快速把臉轉了過去,依照當下這種情況,楚漁被一拳打飛那是闆上釘釘的事了。
第一個出拳的那名勁裝男子滿心歡喜,他沒想到,之前被德哥描述得如此變态的青年,竟是一個在戰鬥前連注意力都不知道集中的傻子。
可是,這個念頭,隻存于他腦海中一秒。
“漁哥和美女說話的時候,最煩别人打斷。”
耳邊一聲冷意漸濃的話響起,迎上楚漁那對眯起來的狹長雙眸,出拳男子一個恍惚,他覺得,如果自己不把拳頭收回來,面對的後果将是他無法承受的。
然而,晚了。拳面轟至,楚漁把身子稍稍一彎,慣性驅使下,那出拳男子的攻勢就要劃過楚漁先前腦袋所在之地,繼續去揮向旁邊嶽靈婉的俏臉,而後者感受到臉頰一側的風勢,心下雖慌,卻不躲不閃,滿面倔強且無
懼的神色。
緊跟着,就在嶽靈婉以爲自己要承受劇痛的刹那,那個距離她臉頰不足十公分的拳頭,保持着原有的姿勢,離她越來越遠,越來越遠……被楚漁一拳轟在腹部,往後迅猛倒飛而去的出拳男子,淩空過程中五官扭曲,砰砰砰砸飛了不少站在他身後的同伴,一條空曠小路在人群中因此分化開來,當楚漁起身,目光穿過這條小路,沐浴着其他那
些已經看傻了的勁裝男子的震驚眼神,遙遙望向蔡川。
“那麽,遊戲開始了。”
話音落下,楚漁化身一隻餓狼,展露獠牙,嘴邊淌着垂涎的口水,毅然沖進羊群……
四處抛飛的黑衣人,像是一個個被孩子踢上半空的皮球,而這些皮球重新摔回地面上後,還秉承着身爲一個皮球應有的職責,由上至下,再由下至上的彈了彈。
還有零星幾個人,被楚漁一記記鞭腿掃中腹部,不僅肋骨斷了幾根,還砸向牆邊,被挂在了那些小吃店的門牌上,挂得久了,身上衣服一松,就刮花了皮肉,從門牌上重新掉落在地。
反複的疼痛,已經讓這些人失去了知覺。
兩分鍾後,整條戶門緊閉的小吃街上,隻剩下四個人還在站着。
楚漁,嶽靈婉,蔡川,以及被吓尿褲子的背頭男。
“沒意思。”
用人字拖狠狠碾着腳下一名勁裝男子手臂的楚漁,無視這個倒黴蛋凄厲的慘叫,冷不丁說出這麽一句話來。
等把這個勁裝男子那一截小臂碾成肉醬,楚漁才收了腳,慢步走回已經目光呆滞的嶽靈婉身邊,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手呼喚道:“小婉婉?”
失神的嶽靈婉眼睛眨了眨,緩緩扭過頭來,直勾勾的盯着楚漁看。
“走,漁哥哥帶你把遊戲通了關,咱們就回家。”
楚漁可以理解嶽靈婉現在的想法是什麽,不過強者嘛,總歸是要保留一絲絲神秘的,而且在女人面前,要是一股腦把身上的“家夥事”全拿出來,過後豈不是半點吸引力都沒有了?
接下來,嶽靈婉跟着楚漁,穿過腳下那一個個躺在地上痛呼不斷的勁裝男子和便衣混混,一步一步踩在蔡川和背頭男的心跳上,來到後者二人面前。“因爲剛才你給我那根煙,我可以少廢你一條胳膊,這麽算來,你還是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