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看着楚漁那張幹淨帥氣的面孔，蔡川再沒有了開始時的那般泰然自若。在蔡川看來，一個人再怎麽強大，也絕對不可能憑借雙手，去和幾十個正值壯年的漢子一較高低，兩方打起來，那必然會是“一邊倒”的局面，然而，楚漁不僅沒有讓這出戲按照劇本那樣走下去，反而還來
了個“大逆轉”，讓勝券在握的他根本無法接受眼前這個事實。
他是人麽？
蔡川心頭有這麽四個字在瘋狂呼喊着。
“楚先生……”
“别，先别急着求饒。”
心底慌亂起來的蔡川強堆起一抹笑容，打算和楚漁商榷一下“後事”，沒成想，他剛開口，就被楚漁舉手打斷了。換作以往，蔡川在天金市這片地界上，别說是在市中心，即便到了偏遠的郊區，隻要他把名頭往那一放，道上幾乎沒有誰會不給他面子，然而此刻，在楚漁身上釋放出來的那股無形壓迫感下，他隻能用笑
臉去聽候前者發話。
“你和那個郭德一樣，都是喬靖的手下對吧？”
楚漁明知故問，笑眯眯的沖着蔡川問道。
愈發濃重的窒息感直逼心髒，蔡川憋紅了臉，舉手把脖子上的領帶松了松，竭力安撫楚漁道：“楚先生明察秋毫，我的确是靖哥的手下，而且和靖哥關系莫逆。”
“你是在提醒我，你口中所謂的靖哥，或許會因爲我廢了你而對我展開後續追殺？”
楚漁笑意更加濃郁了些，那雙略帶陰氣的狹長眸子裏，散布着柔和的光芒。被“惡魔”點明内心所想，蔡川忙擺擺手說道：“不不不，楚先生千萬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我隻是說，靖哥喜歡交朋友，如果楚先生不嫌棄的話，可以跟我一起回去見見靖哥，說不定以後我們可以一起發财。
”
楚漁點點頭，随即環顧後方一遭，把手擡起過肩，面朝蔡川指了指身後的那群“廢人”問道：“這就是你口中一起發财的方式？如果是，那我覺得還是算了，我可不想後半輩子缺胳膊少腿。”
聞言，蔡川眼角抖了抖。
你不想後半輩子缺胳膊少腿？
假如不是你這個變态慘無人道，這個世界那麽美好、那麽和諧，怎麽會平白無故多出幾十個廢人？
“楚先生，您到底需要我拿出多少誠意來，才肯放我走？”
到了這個地步，蔡川知道，單是憑自己這張嘴是沒法保住自己一個“完整無缺”了，而恰好他還知道，這個世界上，隻要有錢，一切事情都好商量。
楚漁聽罷，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來。
“你是想拿錢砸我？”蔡川惶恐，又連說了三個“不”字。“楚先生，您千萬别誤會，我知道您是一個品德高尚的人，肯定不會被金錢所迷惑住的，我隻是想，今生有幸見到您這麽偉大的奇人，如果不拿出點心意來表示内心的崇敬
，實在對不起老天給我這一次機會。”
楚漁點點頭，攤了攤手問道：“那麽，你的心意有多大呢？”
見事情似乎有轉機，蔡川長舒一口氣道：“五十萬，您需要的話，我現在就可以轉給您。”
說着，蔡川掏出了手機，作勢就要給楚漁轉賬。
“停。”楚漁制止了他的動作。“我說這五十萬夠了嗎？”
蔡川錯愕的擡起頭，額前細密的汗珠已經漸漸湧了下來。“那楚先生您的意思是……”
楚漁淡淡一笑，伸出五根手指。
“五……五百萬？”
蔡川心頭一驚，他實在是沒有想到，楚漁一開口居然就找他要五百萬！
五百萬這個數目，以他蔡川這麽多年來給喬靖當左膀右臂，倒也不是拿不出來，可是真給了楚漁五百萬，以後還讓他拿什麽去潇灑快活？
“不不不，你理解錯我的意思了。”楚漁學着蔡川的樣子，一臉“惶恐”的連連擺手道。“我的意思是，五個億。”
“五個億？”
蔡川兩眼一黑，險些暈倒過去。
“你要是不想在暈倒以後被我把四肢全部卸下來，那就随便暈好了。”楚漁嘴角往上揚了揚，邪氣凜然道。
蔡川聽了楚漁的“勸告”，立即止住了自己暈過去的沖動。
“楚先生，我一個給人家打下手的粗人，去哪找五個億啊！”
“沒有是吧。”楚漁臉上的笑容陡然凝固。“既然沒有，那遊戲照舊。”
話音落下，不等蔡川回過神來，楚漁已是“縮地成寸”瞬間來到他的面前，并且把手搭在了蔡川肩膀上。
“小婉婉。”
蔡川汗如雨下間，楚漁回過頭，沖着嶽靈婉喊了一聲。
嶽靈婉不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她的思緒，還有一部分停留在剛才那場“單方面屠殺”的大戰上。
“把眼睛閉上，快。”
楚漁言語溫柔，像是在對嶽靈婉說着情話。
等難得聽話一次的嶽靈婉把眼睛閉上以後，楚漁回過頭來，面朝已經站不穩的蔡川咧嘴一笑。
“不得不說，這一次，你真的賺了。”
語落，楚漁抓住蔡川右肩的那隻手猛然發力，随即往下狠狠一拉，一隻胳膊就這麽被他硬生生撕扯下來！
“啊——”
連綿不絕的慘叫聲響遍整條小吃街，蔡川擡起左手，死死捂住正在不斷往外噴血的斷臂之處，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原本氣色紅潤的臉上，如今慘白一片。楚漁見狀，蹲下身子，保持着他那魔鬼般的笑容說道：“小川川，回去告訴你家主子，下次再挑我和我女人出來玩的時候來找漁哥做遊戲，吓着了他嫂子的話，等我找上門，就不隻是落個殘廢這麽簡單了。
”
蔡川艱難的擡起眼皮，眼眸中充斥着濃郁的恨意。
“呦？想咬我是吧？”
楚漁直起身子，右腿往後一撤一回，膝蓋猛然撞在了蔡川微微擡起的臉上。
受力而飛的蔡川在地上打了十幾個滾後才堪堪止住，他的臉骨有一部分因爲受到重力撞擊凹了進去，血肉模糊的臉上，已再也看不出任何情緒。楚漁回身，走到嶽靈婉旁邊輕聲道：“挽着我的手，漁哥哥帶你回家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