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可以讓任何一位年輕人聽了都熱血沸騰的話在楚漁口中說出來,唐修傑不僅沒有表現出應有的激動情緒,反而變得比先前更加沉靜了幾分。
“好高骛遠不是我的本性,我現在隻想有口飯吃、有個地方住,不至于流浪街頭活活餓死就行。”
數秒鍾後,唐修傑擡起頭,扶了一下眼鏡框回應楚漁道。
楚漁沒有因爲唐修傑的“不思進取”而惱怒,恰恰相反,他現在真的是越來越喜歡這個“年輕人”了。
“小夥子不錯,以後肯定大有前途,還有,你把心放在肚子裏,跟着漁哥混,不可能讓你活活餓死的。”
唐修傑點了點頭,聽不出是“信”還是“不信”的默默說了聲。
“但願如此吧。”
楚漁翻了個白眼,也懶得跟唐修傑這種“俗人”一般見識,适時,後者忽然問道:“那我們什麽時候去億燃集團?”
看着唐修傑貌似平靜,實際上内心一定開始蠢蠢欲動的樣子,楚漁微微一笑,從口袋裏掏出嶽靈婉那輛瑪莎拉蒂總裁的車鑰匙,在唐修傑面前晃了晃問道:“難道你不是越早加入公司就越好嗎?”
唐修傑沒錢是不假,但他不至于連車的品牌标志都認不出。
瑪莎拉蒂總裁,最低配置也得一百五十多萬,如果憑這一點來判斷的話,楚漁好像的确不像是一個“扮虎吃肥豬”的裝逼男。
楚漁把車從凱達集團停車場開出來以後,便是帶着唐修傑上了路。
“這車是你的?”坐在副駕駛上的唐修傑,因爲從來沒有坐過這種豪車,一時間不由得有些拘謹。
楚漁偏頭朝他咧嘴一笑,搖了搖頭直白道:“不是我的,是我家小婉婉的。”
“你家小婉婉?”
起初唐修傑沒有領會過來“小婉婉”這個稱呼是誰,他隻是誤以爲這個女人應該是楚漁的女朋友,而且應該還是個挺有錢的女人。
畢竟,不是誰都可以随随便便拿出這麽一輛豪車給自己男朋友開的。
“咳咳。”楚漁幹咳兩聲,糾正自己的言語道:“當然了,雖然現在還沒有徹底把這位大總裁泡到手,但我相信總有一天會成功的!”
唐修傑聽到這句話時,正在瘋狂聯想着楚漁的背景身份。首先,楚漁有一個很有錢的女朋友,而他的女朋友,說不定就是億燃集團董事長的女兒,所以,他才能在凱達集團裏說話做事那麽肆意無度,并且,也正因爲這層關系,才緻使楚漁這麽一個外表看起來沒
什麽錢和勢的青年,可以依照自己的意願把他唐修傑拉入億燃集團觀摩學習。
可是,這個思緒瞬間在唐修傑腦海中生成的刹那,楚漁那句徹底推翻他這個猜測的話恰好落地。
“你說的不會是嶽靈婉嶽總裁吧?”身爲一名曾經的凱達集團員工,唐修傑怎麽會不知道嶽靈婉的真實姓名是什麽,隻不過,即便有一隻癞蛤蟆明确的對你說,他有十足的把握泡上一隻白天鵝,這種荒謬之談,誰會認認真真的在這件事上過
多思慮?
由此,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大膽猜測的唐修傑,才終于打破往常沉着冷靜的神色,音調微擡的沖着楚漁驚問出聲。
楚漁看向後視鏡,一手把控方向盤,一手抹了把自己的“兩邊鏟”發型反問道:“漁哥這麽帥、這麽聰明、這麽強大,泡嶽靈婉有什麽不可以的?”
唐修傑自打進出凱達集團以來,從來沒有對嶽靈婉這位神秘而美麗的總裁産生過任何異樣想法。
不過,唐修傑沒有想法,不代表其他男性職工沒有想法。
在産業遍布全國的凱達集團當中,自嶽靈婉坐上總裁之位、并且簡化版個人資料發布在人力資源對外披露信息網的那一天開始,所有男性員工就都瘋狂了。
美女效應的感染下,所有男性員工開始拿出百分之二百的努力去工作,爲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被調到天金市凱達總部,繼而有機會可以和嶽靈婉見上一面。
如果,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得到了嶽靈婉的賞識,那麽不僅會得到一名絕世美人的青睐,還能借着嶽靈婉的身份地位成爲真正的富人!
然而,以上種種,對于全部凱達集團的男性員工而言,都是遙不可及的一個夢,對此,有人曾經這麽安慰自己:一個人如果沒有夢想,那和鹹魚有什麽區别?
但當“夢”變得冰冷且無比虛幻的時候,就沒有人會繼續把夢做下去了。
腦海中閃過這些繁多思緒,唐修傑倒沒有鄙視楚漁“癞蛤蟆想吃天鵝肉”的卑劣思想,因爲他知道,所有人都有資格去追求美好的人事物,哪怕不見得能成功,這也是他們旁人無法幹涉的權利。
“祝你成功。”唐修傑目視前方,平淡祝福楚漁道。
楚漁欣賞唐修傑這幅“沉着冷靜、處事不驚”的性子,但同樣,他也不是非常喜歡這種“悶葫蘆”的脾氣。
“你是不是不相信漁哥可以把嶽靈婉泡上手?”楚漁心生一計,開始給唐修傑挖起坑來。
想起剛才面對嶽靈婉時這位總裁表現出來的一切言行,唐修傑很是“老實”的點頭回答道:“我的确是不相信。”
“用言語打擊一個掌握着你未來的男人,可不是什麽好事。”楚漁把身子往座椅上靠了靠,右手搭在正副駕駛座位中間,換了個更加潇灑随意的姿勢。“不如這樣,咱們倆打個賭。”
唐修傑偏頭看向楚漁,問道:“打什麽賭?”
楚漁咧嘴一笑,帥氣的側臉,在車外照射進來的陽光映襯下,反射着一抹炫目白光。
“以後我要是把嶽靈婉追到手,你就得踏踏實實一輩子給我打工,怎麽樣,敢不敢賭?”唐修傑沒有正面回答楚漁的話,而是扶了扶眼鏡框,眼神中充滿熾熱意味的反問道:“你就這麽肯定我以後會給你帶來足夠多的利益?難道你不怕我根本沒有你想象中那麽有價值,又或者,我學成以後幹脆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