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你,也相信自己的眼光。”
楚漁爲了配合現在說這句話時的深邃表情,伸手就摸了摸口袋,可做出這個動作的同時,卻苦笑着發現自己已經沒有煙了,于是他隻能佯裝撓了撓大腿,又重新把手放回了方向盤上。
唐修傑始終保持着凝視楚漁的姿勢,而在他的心中,已經開始浮現出一種“千裏馬遇到了伯樂”的感激情緒。
然而,“正經”不過兩分鍾的楚漁很快就接着說道:“而且你想啊,這個賭就算打輸了,我也不會損失什麽不是嘛?”
唐修傑扶了扶自己的眼鏡框,表情甯靜,但在心裏卻是狠狠翻了一個白眼。
“咱們現在這是去哪?”沉默了十幾秒後,唐修傑問道。
楚漁伸手在車内導航上鼓搗了兩下,随即回道:“先去買盒煙,我再回憶回憶去億燃集團的路怎麽走。”
“……”
聽完楚漁這句話,唐修傑開始有點懷疑起他之前所說的一切言詞來。
找到一家煙酒店,楚漁買了盒五塊錢一包的冬梅牌香煙後,沒有急于回到車裏繼續前往下一個目的地,而是移在車門上悠哉悠哉的抽起了煙。
唐修傑見狀,打開車門走下來,站到楚漁近前問道:“你真認識億燃集團董事長?”
“盧坤江。”楚漁吐了口煙霧,擡起眼皮看着唐修傑。“這個總可以幫我證明吧?”
被楚漁打敗的唐修傑徹底無語。
億燃集團董事長盧坤江的名号,别說在天金市,就是在整個華夏國,哪個身處高等企業的白領老總們不認識?何況現在網絡信息那麽發達,誰知道盧坤江的名字不是你上網浏覽新聞時随便看到的?
廉價穿着、公司總裁的豪車、毫無證據可言的說詞。
除了楚漁在嶽靈婉和薛晴的辦公室裏表現出來的随意之外,唐修傑愈發覺得他像是一個騙子。
等這根煙抽的差不多了,楚漁才盯着唐修傑咧嘴笑道:“是不是覺得我像個騙子?”
“嗯,非常像。”唐修傑一點不給楚漁面子,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楚漁不可置否的聳聳肩,掏出手機号,開始在他那塊“小闆磚”上不斷敲起号碼來。
“我就知道你不會輕易相信,來,聽着哈。”
楚漁點開免提鍵,然後和唐修傑一起在烈日下欣賞起等待提示音來。
一秒,三秒,十秒……
“對不起,您撥打的号碼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搜瑞……”
待得提示音結束,電話裏面響起某個女人“歉然”的聲音時,唐修傑忽然有了一種要轉身離開的沖動。
“這算啥?玩我呢?”唐修傑内心如是想到。
楚漁拿着他那老式黑白手機,重新看了一遍他輸入的電話号碼,最後擡起頭沖着唐修傑不好意思的一笑。“哎呀,手一抖,輸錯了一個數字。”
接着,楚漁重新輸入了正确的号碼,這次,不到三秒鍾時間,電話那邊就響起了回應。
“漁……漁哥,是你嗎?”一個微弱又顫抖的聲音在電話裏響起,暫時辨别不了真假的唐修傑隻能選擇在旁邊先聽着。
楚漁得意的朝唐修傑挑挑眉,随即清了清嗓子回應道:“小江啊,是我,我是你漁哥。”
“啊!漁哥!真的是你!”
三句話。
近乎弱智的三句對話在楚漁和盧坤江口中說出來,唐修傑舊的疑惑沒解決,新的疑惑又連連升起。
盧坤江會情緒波動這麽大嗎?
盧坤江貌似三十五歲了吧?他會叫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爲“哥”?
就在唐修傑疑惑滿滿之際,楚漁又說道:“小江,你沒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吧?”
盧坤江頓了頓,然後楚漁和唐修傑便是聽到對面一陣椅子掀倒的聲音發了出來。
幾秒鍾後,盧坤江的聲音變大了些。
“漁哥,我能做啥見不得人的事啊!剛才開高層緊急會議呢,有個棘手的事情需要盡快解決。”
楚漁很不自覺的慢聲道:“好解決嗎?我給你打電話應該不算耽誤你時間吧?”盧坤江急促的回答道:“好解決,好解決,其實方案我都已經親自計劃好了,開這個會議,隻不過跟其他股東通個氣,讓他們知道我沒在玩火就行,而且現在會議開的也差不多了,漁哥你在哪呢,我去接你
吃個飯、唱個歌、洗個澡……”
“你咋不說帶我泡個妞?”楚漁打斷了盧坤江滔滔不絕的話,反問一聲道。
盧坤江像個孩子似的嘿嘿一笑,回答楚漁道:“我深知漁哥你的口味,不是極品不要,而夜總會、酒吧、KTV裏面的那些妞兒,再貴,你也不稀罕要不是?”
“算你小子識相。”
聊着聊着,在一旁等待的唐修傑忽然發現,自己這個人以及關乎自己未來的事,貌似都成了無關緊要的存在,楚漁和尚且還不知道真假的“盧坤江”聊得熱火朝天,而且聊得事情還都不是什麽正經事。
億燃集團董事長會是這個德行?
“對了,差點讓你打岔把事情帶偏了。”終于想起唐修傑這個人的楚漁掐斷了和盧坤江間的話題。
盧坤江也随着楚漁正經起來,問道:“漁哥,有什麽事你就說話,反正我的都是你的!”
“得,别又來跟漁哥我這表忠心,其實這次沒什麽大事,就是想讓你幫我磨一塊玉。”
“磨玉?不是漁哥,你要是想要玉,我叫人給你去買不就完了,幹嘛非得自己磨。”
“滾一邊兒去,跟你這種一根筋外加愣頭青就是沒法說點文人雅士才會用的話。”
眼看話題又要被帶歪,唐修傑趕緊咳嗽了兩聲。楚漁瞄了唐修傑一眼,繼而對盧坤江說道:“我給你公司安排一個人,剛從天金市财經大學畢業,沒有太多實戰經驗,你幫我多練着他點,哦,對了,把你公司地址發條短信給我,我現在就把人給你送過去
。”說完,楚漁不忘記補充道:“還有一點就是,這個人最近這段時間雖然由你來發工資,但以後等我用到的時候,會随時把人帶走,那時你要是敢不放人,我就把你小子丢進河裏喂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