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想到這種可能性,楚漁再看向嶽靈婉的目光,立即充滿了警惕的味道。
“你想說什麽?”嶽靈婉冷問道。
楚漁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雪白的牙齒,眼神澄澈的比山上甘泉還要透亮。“沒什麽沒什麽,我就是在想,小婉婉你咋就能長得這麽漂亮呢?”
“……”
嶽靈婉秉承着隻要楚漁不正經她就緘口不言的原則,兩人沉悶了十幾秒後,她才再度開口問道:“你把唐修傑怎麽樣了?”
“喂,小婉婉,你能不能注意一下自己的措辭?”楚漁極度誇張的用兩隻胳膊擋住胸前。“人家還是一個純情小處男呢。”
“……”
嶽靈婉再次沉默,不過這一次,她俏臉上的寒霜也随之凝聚了更多。
楚漁見勢不妙,趕緊投降道:“我招!你千萬别扣我工資!”
“說!”嶽靈婉淡漠命令道。
楚漁組織了一下思緒,當即便開啓了“胡編亂造”模式。
“其實吧,我在大方向上,肯定是支持你的意見,不過你想,王老頭子都對唐修傑那麽不滿了,就算你把他留在凱達集團,最後的結果一定也是不斷經受那個老頭子折磨。”
“與其把一個人才埋沒,甚至是抹殺,倒不如給他個自由的機會,讓他去更高更闊的天空上展翅翺翔!”
義正言辭的解釋過後,嶽靈婉黛眉緊蹙反問道:“你的意思是說,凱達集團這片天空不夠廣闊?”
楚漁滿臉幽怨,回答道:“調皮!小婉婉你明知道我沒有那個意思的。”
嶽靈婉狠狠刮了楚漁一眼,說道:“我在窗邊,看到你開我的車把他帶走了。”
“小婉婉不是漁哥哥要批評你。”第二次遭到嶽靈婉“偷窺”的楚漁滿臉不悅。“就算你離開我一分鍾都思念到不行,那也不應該用這種方式來表達你的情緒吧?”
話畢,嶽靈婉的手已經開始往電話上摸去。
“别别别。”
楚漁一把按住了嶽靈婉的小手。“有什麽事好商量,薛總監身居要職,每天人事部和營銷部那麽多工作要做,就别因爲我的這點小事随便打擾她了。”
說這話時,楚漁的手還一直按在嶽靈婉的手上。
“把你的爪子挪開!”嶽靈婉嬌喝道。
楚漁聞言,趕緊收手道:“搜瑞搜瑞,你聽我把話說完嘛。”幹吞了口唾沫,确定今晚不會被嶽靈婉罰去睡草坪的楚漁連忙解釋道:“其實我就是想,一個丢掉工作的年輕人,說不定心情上一郁悶,就尋死覓活去了,凱達集團如今正處于一個不太穩定的狀态當中,你
應該不想明天新聞頭條上報道‘凱達集團某年輕職工因被辭退而跳河自盡’這類的信息吧?”
嶽靈婉收回放在電話上的手,盡量克制自己打電話叫薛晴給楚漁扣工資的沖動,繼而用眼神示意楚漁接着往下說。
楚漁長舒一口氣,腦洞大開道:“爲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生,我就一路跟着那個唐修傑,走到樓下,恰好被我發現他神情恍惚的要往馬路中間走。”
“說時遲那時快,我快跑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我告訴他,你還年輕,擁有大好的未來,天下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搞一枝花呢?”
“搞”字一出,嶽靈婉“寒冰神功之氣”驟然外放。
“對不起,我用字不當。”楚漁改正道:“是單戀一枝花。”
待得冰山總裁的冰寒之氣收斂了些,楚漁才又說道:“我跟唐修傑講,你要是真不開心,咱們兩個就找家燒烤店,吃點燒烤喝點啤酒,晚上回去好好睡上一覺就能收拾心情迎接美好明天了。”
“他可能看我表情誠懇,言行當中又充滿了善良的味道,于是就跟我上了車,去附近一家燒烤店釋放了一下内心的壓抑。”
“這孩子苦啊!”楚漁話鋒一轉,悲情十足道:“一聊起來我才知道,原來他八歲就成了孤兒,流浪街頭,最後被一位老乞丐收養,老乞丐拼盡一生,把他一塊饅頭一口鹹菜的送進了大學,好不容易等他畢了業,能夠養活老
乞丐了,誰知他的恩人卻英年早逝了。”
“不不不。”楚漁神色瞬變,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臉頰改口道:“我這人沾到這種事情就大腦混亂,應該說是壽終正寝。”
“老乞丐死了之後,給唐修傑留下一句話,他說……”“孩子,我曾經找算命先生給你蔔過一卦,你在不久的将來,可能會被第一家入職的公司辭退,辭退之後,你就會遇到一個年齡和你差不多大的貴人,隻要你請他吃頓燒烤,他一定會讓你享受一生用之不盡
的财富!”
“……”
眼看楚漁說着說着又開始滿嘴跑火車,嶽靈婉緊緊握着粉拳,沉聲喚道:“楚漁。”
正編的熱火朝天的楚漁突然被打斷,不由得疑色滿面的反問道:“啥事?”
“你給我閉嘴!”
“……”關于唐修傑最後去向,嶽靈婉已經不打算繼續聽下去了,因爲她知道,楚漁這個人雖然一天裏沒有幾分鍾是正經的,但是假如他能用“不正經”的話去說一件事或者一個人,就證明對方肯定安然無恙,不用
去擔心有什麽不好的情況發生。
和嶽靈婉在辦公室裏一直悶到下班,楚漁便開車帶着這位冰山女神回返了嶽家莊園。
由于中午沒趕上飯點,所以楚漁把所有的饑餓感全部存到了晚上,嶽海、嶽靈婉父女兩個,眼睜睜看着楚漁獨自吞下一整隻烤全羊,外加兩條鲈魚,一鍋米飯……
“餓死鬼投胎!”
嶽靈婉一小口一小口吃着飯時,忍不住内心“怒罵”了楚漁一句。
在嶽海的刻意挽留下,楚漁又陪這個平日裏不知道在琢磨些什麽事的老頭子聊了一會兒天,然後就披着夜色回到了嶽靈婉的别墅裏。
進門後,楚漁剛準備換鞋去浴室裏美滋滋的洗個香香,他口袋裏的電話就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接通電話,薛晴在那頭急促道:“楚漁,你有沒有其他的辦法可以聯系上李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