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薛晴這聲急促的疑問,楚漁輕輕閉上眼睛,腦海中瞬間翻湧過無數思緒。
李玉玲失聯了。
爲什麽?
是因爲發現沒法完成自己交代給她的任務,所以選擇了退縮?
還是說,在面對女兒珍珍的央求下,去找她那個混蛋老公複合了?
“晴姐姐,你别着急,先跟我大體說一下事情的經過。”楚漁用極度緩和溫柔的語氣,去平息薛晴心情的不安。薛晴頓了兩秒,然後簡單快速的展述道:“是這樣的,剛才一名人事部的女員工給我打來電話,說晚上回到宿舍以後,就始終沒有找到李玉玲,打她的電話也沒人接,所以情急之下,就把事情彙報給了我。
”
“那她女兒呢?”楚漁追問道。
“她的女兒就在宿舍裏寫作業呢。”
聽到這,想到某種可能性的楚漁臉上瞬間爬滿了刺骨冷意。
“好,我知道了,晴姐姐你不用擔心,早點休息,等明天上班有時間了我再去找你聊人生。”
楚漁調動自己的幽默細胞,直到把薛晴逗的咯咯直笑,不再去花心思擔心李玉玲的安危後,才将電話挂斷。
挂斷電話時,剛洗完澡的嶽靈婉正拿毛巾擦着頭發,于二樓圍欄處俯瞰着楚漁問道:“你有事要出門?”
手已經扶在門扶手上的楚漁回過頭答道:“有點事情要出去辦,你記得不要一個人随便外出。”
嶽靈婉見楚漁神色認真,一改往日那不正經的姿态,意識到事情可能比較嚴重的她不自覺關切道:“需不需要我安排人幫你?”
楚漁嘴角揚了揚,眯着眼睛壞壞道:“你洗白白等着晚上漁哥哥回來就行。”
“……”
嶽靈婉理都沒理楚漁,轉身就回返自己的房間而去。
看到美人嬌俏婀娜的背影,楚漁臉上“賤意”一變,轉換成了淩厲的“劍意”。
……
二十分鍾後,楚漁開着嶽靈婉的瑪莎拉蒂,直奔李天磊休養生息的那個賓館而去,進門時,後者正蹲在電視前,手捧泡面吃着自己的晚飯。
“漁哥……你怎麽來了?”滿面驚喜的李天磊捧着泡面站起身來,熱情洋溢的朝楚漁打起招呼道。
自打上次楚漁離開以後,發覺自己身體上傷勢瞬間好轉的李天磊頓時驚爲天人,從那一刻起,他就認定了這輩子都要跟着楚漁混,而且他堅信,自己有朝一日一定能陪着楚漁站在世界巅峰俯視衆生。
“穿好衣服,準備上班。”
楚漁瞄了一眼李天磊那上半身精壯的體魄,倚在牆邊用打火機點燃了根廉價香煙。
“上班?”李天磊一邊放下泡面穿衣服,一邊不解問道:“今晚需要我去公司值夜班嗎?”
楚漁吐了口煙圈,開門見山道:“你之前手底下是不是有個喜歡梳背頭的小弟?”
李天磊不明白楚漁究竟想知道什麽,卻還是老老實實的點頭回答道:“有一個,不過他叫什麽想不起來了,我一般都叫他老三。”
“沒事,我不需要知道他的名字。”楚漁随意的擺擺手。“因爲如果事情真像我猜測的那樣,今晚過後,世界上就再沒有這麽一号人了。”
……
李天磊跟着楚漁上了車,啓動車子的過程中,楚漁問向李天磊道:“知不知道那個背頭老三平時喜歡去哪裏快活?”
“平時在酒吧輪班之後,他就喜歡去聖迪夜總會泡澡按摩,有時候還會在那裏過夜。”李天磊見楚漁神色嚴肅,似乎很急着要找他以前的這個小弟,當即便快速報出了自己知道的信息。
楚漁沒有再多說什麽,在車内導航上輸入“聖迪夜總會”五個字後,一路疾馳,火速前往這個可能會成爲背頭男“葬身之地”的夜總會。
天金市市中心内,商業大集團林立,而爲這些高等貴族所設立的消金窟也多之又多。
聖迪夜總會、聖迪酒吧這兩家由同一個老闆開立的娛樂場所,便是衆多消金窟中的佼佼者。
當楚漁把車停到聖迪夜總會門前,仔細觀摩這家“男人天堂”的建築後,也着實爲之小小驚歎了一把。
十層高的大樓,四周牆壁上刷滿了耀眼的金漆,而門口這面牆上,還镂空雕刻着許多飽含異域風情的人體雕塑,四盞照明燈自上而下把光亮散射開來,絢爛一片,閃爍奪人。
穿過自動門進入大廳,立時便有兩名身穿深紅色開領旗袍的美女迎了上來,化着淡妝的俏臉上堆滿笑意,用甜到人心坎裏的聲音問道:“兩位先生,請問是我們這裏的會員嗎?”
楚漁淡淡一笑,目光澄澈的回應道:“我們來找人。”
“找人?請問先生找哪位?”旗袍美女微笑問道。
楚漁想了想,随口答道:“找三哥,就是總梳着背頭的那個三哥。”
“哦,三哥在四樓KTV唱歌,請兩位先生跟我來。”
兩名旗袍美女分出一人,引領着楚漁和李天磊乘坐電梯往四樓走去,似乎她并不擔心前者兩人是來找背頭男麻煩的。來到四樓,在各色燈光閃耀的樓道裏,楚漁發現時不時就會有那麽幾名面戴墨鏡,手持電棍的西服男子來回巡邏,看他們的穿着和站位,似乎并非是那些來這裏享受的貴人們的保镖,而是聖迪夜總會專門
用來維護治安的打手。
旗袍美女把楚漁兩人帶到416房間門前,笑着伸手邀請道:“三哥就在裏面,不打擾兩位先生了。”
說完,旗袍美女欲走,而這時楚漁在口袋裏掏出所剩無幾的一張紅票子,拉住她的手塞了過去。
“謝謝美女小姐姐。”
楚漁披起那層天真青年的皮,人畜無害的向旗袍美女道謝。
旗袍美女展開手裏那張紅票子,随即伸出纖細微涼的手指刮了一下楚漁的臉頰,笑容甜美道:“那姐姐就收下喽。”
說完,楚漁眼睜睜看着旗袍美女把錢塞進領口某件貼身衣物内,然後調皮的沖他眨了眨眼睛轉身離去。“漁哥,你到底來找老三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