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搜瑞搜瑞,踩到你腳了是吧?”
楚漁“不經意”的低下頭,突然發現自己的腳正踩在鄭廉的腳上,忙滿含歉意的驚訝道。
不過他嘴上這麽說,但腳上的動作卻是一點都沒停。
“小哥……腳下留情,腳下留情啊!”
鄭廉白白胖胖的臉上憋得漲紅,強堆着笑容連連向楚漁求饒道。
感覺教訓給的差不多了,楚漁才慢悠悠擡起腳,轉身站回了夏歆旁邊,後者見他不僅不幫自己勸說鄭廉,反倒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給自己搗亂,不禁芳心深處發起火來。
“楚漁,你好好站在一邊不要搗亂行不行?”夏歆彎彎的眉毛擰到了一起,出言“命令”楚漁道。
楚漁滿臉無辜的攤攤手,也沒有爲自己辯解什麽。
此時的鄭廉,在楚漁把腳擡走之後,彎下腰蹲在地上,不停用手揉着自己的腳面,臉上痛苦的表情依然不曾消散。
“鄭老闆對不起,我朋友他隻是跟您開個玩笑而已。”爲了自己能夠拿到一手的新聞,夏歆飽含歉意的對鄭廉說道。
“開個玩笑?”鄭廉腳面上的痛感得到緩解,他立即就擡起頭來,瞪着那對小眼睛怒氣沖沖道:“你見過有人開玩笑的時候會先把别人腳骨踩碎嗎?”
夏歆無言以對,隻能竭力保持着俏臉上禮節性的微笑,而聽聞鄭廉對自己的“女朋友”發火,楚大官人當場就不樂意了。
“诶,鄭老闆,你是不是腳面還覺得特别癢癢?”
聽了楚漁的隐晦威脅之詞,鄭廉站起身來,匆忙後撤幾步,眼睛裏滿是忌憚之色的指着門口說道:“你們要是沒有别的事情,就趕緊走人!别耽誤我做生意!”
“鄭老闆……”夏歆還想再爲自己争取一下。
“走走走!趕緊走!”鄭廉不理夏歆的勸說,極不耐煩的揮手送客道。
夏歆無奈,一時又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于是她便是将這所有的一切,全部“歸功”到了楚漁身上。
“都怪你!”
夏歆毫不掩飾内心情緒的指責楚漁道。
“哎呀,歆歆别急嘛,你想要什麽就跟漁哥哥說,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也沒法摘下來給你。”
“嗯?你說什麽?”
夏歆抓住楚漁話裏“我也沒法”這四個字的漏洞,頓時宛如一隻被搶了玩具的小貓咪,瞪起她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質問楚漁道。
看着這兩個人在自己店裏打情罵俏,鄭廉暗罵“好白菜都讓豬拱了”之餘,忍不住再次催促道:“不買東西就快走,影響了我這店的銷售額,你們管不管賠?”
“銷售額?”楚漁挑起了眉頭。“你這破店還跟漁哥我談銷售額?”
楚漁語氣中的鄙夷,又是引起鄭廉一頓不滿。“你哪那麽多廢話,再不走我可就報警抓你們了!”
事已至此,夏歆見鄭廉鐵了心不願跟自己透露實情,無奈之下,唯有放棄這次的采訪,打算跟楚漁返回市中心。
然而就在楚漁看出夏歆心中所想,準備親自出馬幫她解決困難的時候,這家古玩店門口又走進來一個人。
店内三人的注意力同時被吸引過去,定睛一瞧來人穿着,三人盡是生出一種“這人不會是個神經病吧”的想法來。
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爲在這炎炎夏日當中,來人仍穿着一身厚厚的素衣長衫,不僅如此,他的雙手還全部藏在了長長的袖口當中,刀削般棱角分明的面龐上,充斥着一抹不苟言笑的古闆神色。
在楚漁三人的注視下,這位看起來二十多歲的青年邁步而至,視線不偏不倚,絲毫沒有因爲楚漁和夏歆的好看五官而在兩人身上多停留半刻,直到他的目光鎖定在鄭廉臉上後,便是再也不肯移開了。
“你是鄭廉?”青年走到鄭廉面前,坦白直率的問道。
鄭廉仔細打量了青年一番,确定自己記憶力從來沒有出現過這個人以後,再次換上他那副“掌櫃老闆”待客時應有的虛假笑容,點了點頭回答道:“我是鄭廉,不知小哥你怎麽稱呼?”
“韓寶陵。”
長衫青年,也就是自稱韓寶陵的男子簡單吐露一聲,而在他的名字鑽入鄭廉耳中後,他便是立即把笑容抹去,換了一副極其強硬的姿态沉聲問道:“你也是韓家人?”
韓寶陵微微點頭,也不避諱自己的身份承認道:“對,我是韓家人。”
話音落下,早有所料的楚漁、夏歆兩人站在韓寶陵身後,看向他的眼神裏,滿是興緻霍霍的神采,隻不過他們兩個人感興趣的點,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楚漁對韓寶陵感興趣,是因爲自打上次“結識”雷東以後,順帶着聽了何冠勇提及天金市三大家族的訊息,平日裏生活“無趣”的他,早就打算在不久的将來,自己閑着沒事做的時候可以去踩踩這些有身份有
地位的富家子弟,以此填補一下内心的“空虛”。
倒不是說楚漁有多“欠”,主要是有那麽一個雷東先入爲主,便是緻使他默默把這三大家族的子弟,全當成了活該被踩的纨绔少爺。
在楚漁心裏,他認爲自己騰出腳來踩踩他們,完全是爲了淨化社會環境,還天金市百姓們一個空氣更加清新的美好城市。
至于夏歆,她的思想就沒有那麽延伸了,因爲這次來北青區,其目的就是弄清楚關于“古玩店小老闆”和“韓家大族”之間的矛盾事件,看看這裏面有沒有“韓家仗勢欺人”的背景藏在裏面。
假如真像夏歆所猜測的那樣,韓家爲了得到“寶貝”,采取不正當手段來對一個小古玩店老闆施壓,那麽她必定會用最鋒利的筆墨,去戳破這些大家族的虛僞面容。
基于以上種種,此時此刻的楚漁跟夏歆兩人,無不對接下來即将發生的事态産生了濃厚好奇之意。
“我這廟太小,實在容不下您這種大佛,如果沒有什麽事的話,請韓少您移步門外,哪裏來的回哪裏去吧。”
鄭廉再次開口送客,但讓他頗爲無奈的是,韓寶陵和楚漁兩人一樣,壓根沒有打算離開的意思。“韓家的東西,你要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