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逼……”
有了雷東那個“前車之鑒”,在韓寶陵說出“韓家的東西你要還”這句話以後,楚漁當場就毫不客氣的吐出這麽兩個字來。
夏歆聽聞,忙用自己的胳膊肘“狠狠”怼了楚漁胸口一下,随即在後者“幽怨”的目光中,扭頭去觀察韓寶陵的反應。
然而讓兩人都頗感意外的是,韓寶陵似乎并沒有因爲楚漁的“評價”而生出任何火氣,甚至于,他連回頭看一眼楚漁的意思都沒有。
鄭廉擺出無賴姿态,雙手環胸,天不怕地不怕的哼唧道:“什麽韓家的東西?這店裏的所有物件,全都是我真金白銀買回來的,你告訴我,這裏面哪件寶貝刻着韓家人的名字了?”
話畢,韓寶陵皺起了眉頭。“那塊玉,是我奶奶送給我妹妹的,所以,你必須要還給她。”
“我管你誰送給誰的!”鄭廉破口大喊一聲。“不要以爲你們韓家有點臭錢就能随便壓榨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我還就不信了,這光天化日之下,你還能強買強賣不成?”此時,越聽越迷糊的楚漁走上前來,打斷兩人對話疑問道:“哎哎哎,你們兩個這樣吵下去也不是辦法,不如這樣,我作爲一個局外人,你們把這件事裏面的門門道道全給我盤清楚,然後讓我來幫你們評評
理不就行了?”
楚漁機智作爲,立即引起了夏歆的共鳴。
“對對,我們兩個可以幫你們評評理。”
即便鄭廉明知楚漁和夏歆兩個沒安好心,但一想到自己沒做什麽“虧心事”,他索性放開了點頭贊同道:“行,二位就聽我跟你們說一下,看看我到底該不該給韓家這東西。”
說完,鄭廉言語稍頓,組織了一下思緒後,便在楚漁、夏歆兩個人的注視下開始講述事情緣由起來。
“前些天我去市中心的古玩店盤貨,正好碰到一個十八九歲的小姑娘同樣在那個店裏閑逛,我心想們這一行,怎麽會有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感興趣呢?好奇之下,就跟她随便聊了兩句。”
“我們兩個聊着聊着,她拿起那家古玩店裏的一個手镯,打算跟我盤盤道來證明自己的本事,誰知突然一個手滑,不小心把那個手镯給掉到地上摔碎了。”
“人家老闆當場就找她索要賠償,她一時拿不出錢來,又不敢把這件事跟家裏人說,我見這小姑娘可憐,心想着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大不了以後讓她慢慢把錢還我就得了。”
“我替她給了十萬塊錢賠償以後,正琢磨着找她要個字據,誰知她主動在脖子上取下一塊玉佩,說拿玉佩抵那十萬塊錢,我看了看玉佩的成色,感覺自己也虧不了多少,于是就點頭答應了她。”
“回到店裏的當天晚上,我有一個外省的兄弟帶着他閨女來我家玩,我們兄弟兩個的交情深似海,飯局間他女兒認了我當幹爹,你說我這當幹爹的能不送點禮物?”
“由于當時出門急,我沒帶什麽别的物件,于是就把那塊買來的玉佩送給了我幹女兒。”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過後沒幾天,他們韓家人就趕了過來,非得找我把玉佩買回去,你們說,我都送給幹女兒當禮物了,能随随便便找人把東西要回來麽?”
鄭廉一通情理周到的說詞講罷,韓寶陵的表情更加冷漠了。
“你沒說實話。”
楚漁幫韓寶陵說出了他此時最想說的五個字,而到了這一刻,後者才真正用正眼去看楚漁。
兩人對上目光,都沒有表現出太多善意,但同樣的,也沒有人表現出敵意。
鄭廉不肯輕易松口,扯着他那破鑼嗓子嚷道:“我就知道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滾,你們都給我滾出去!”
楚漁把視線在韓寶陵臉上移開,而後笑眯眯的看着鄭廉說道:“我想,整個故事應該是這樣的。”
“你因爲某種原因,碰到了韓家妹子,然後在她情非所願的情況下,湊巧或者幹脆自導自演了一出戲碼,把她顯露在外的那塊玉佩騙到了手裏。”“接着,她把玉佩交給你的時候說,等她回家拿到足夠多的錢,再來找你把玉佩贖回來,隻不過因爲韓家妹子年紀小,心思單純,所以當時沒跟你簽訂某種實實在在的條約,而這,就成爲了你現在耍無賴的
資本。”
“至于後面認幹女兒的情節,應該是你想了幾個晚上才琢磨出來的說詞吧?”
楚漁直指要害的戳破了謊言,鄭廉登時便再次漲紅了臉,惱羞成怒的呵斥反駁道:“扯淡!老子剛才說的那些就是實話,你們愛信不信,反正東西我已經送人了,想讓我再去要回來,門兒都沒有!”
“二十萬。”韓寶陵突然說道。“我給你二十萬,你把我妹妹的玉佩還給我。”
鄭廉聽到這個數字,眼皮跳都沒跳一下的堅持道:“二十萬?你覺得我跟我那兄弟的情誼就值二十萬嗎?少廢話,趕緊給我走人。”
“六十萬,我翻三倍,這和你給我妹妹的錢相比,已經翻了六倍了。”韓寶陵仍不肯放棄道。
鄭廉沒有繼續跟韓寶陵糾纏,他匆匆忙忙的走到櫃台後方,掏出自己的手機舉了起來威脅道:“你們不走是不是?再不離開,我就報警讓警察把你們全都抓進牢子裏!”
韓寶陵見狀,額上眉頭鎖的更深了。
“你這把青銅匕首是不是真貨?”
适時,楚漁走到東邊的一排玻璃罩子前,指着其中一個玻璃櫃裏的青銅匕首問向鄭廉道。
情緒煩躁的鄭廉此時哪裏還有做生意的心思,聽完楚漁發問,他馬上就擺着手不耐煩道:“那他媽就是一個赝品行了吧?今天生意我也不做了,你們趕緊走人,我要關門了!”
“赝品啊……”
楚漁咧嘴一笑,然後砰的一聲,用拳頭把玻璃罩子一擊打碎。繼而,在夏歆、鄭廉以及韓寶陵疑惑和驚詫的目光裏,楚漁将那柄青銅匕首取了出來,一邊在手裏掂着一邊笑眯眯的沖着鄭廉說道:“既然是赝品,那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