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歆聞言來到楚漁身邊,兩人作勢便要走下門前台階,準備離開韓家莊園。
韓文樹見狀,趕緊伸手作攔道:“楚醫生留步,有什麽事情咱們可以坐下來慢慢說。”“坐下來慢慢說也不是不行——”楚漁拉長了音調,接着看向一直躲在人群後方的韓盛興父子若有所意道:“但是起碼咱得把該清的賬算清楚再說後話吧?不然待會萬一你們韓家再跟我玩一把空手套白狼,我
豈不是要虧死了?”
“楚醫生大可放心,韓家人沒有敢賭不敢輸的,該付出的東西,我一定會親自讓他們交到楚醫生手裏。”
韓文樹信誓旦旦的對楚漁作出保證,而聽到這句話的韓盛興父子臉上當場就變得更加難看了。
舔鞋底……天知道這個小混蛋是怎麽想出來的!
“行。”楚漁答應一聲,擡腳就要把他那雙人字拖脫下來。“那就讓你的韓家好兒郎開始舔吧。”
韓文樹嘴上雖然應下了楚漁的要求,但在事情沒有完全捋清楚之前,他自是無法接受讓韓家子孫“舔鞋底”的事實。
“楚醫生,不如這樣,咱們移步主廳,等我聽完了事情的始末再下決定不遲。”
“你的意思是我會拿這種事騙你?”楚漁眉頭輕挑,指着韓寶陵說道:“這裏不是有你大孫子呢嗎?不信的話,你可以先問問他。”韓文樹沒想到楚漁這般難纏,換作另一副場景來對待,恐怕他早就揮起拖把往外面趕人了,但一來楚漁幫韓家取回了玉佩,二來又治好了自己的“病”,如若現在把這位韓家小恩人趕出門去,以後韓家誠然
是不用在天金市貴族圈裏擡頭做人了。
所幸,現場還有一個可以戳到楚漁軟肋的存在。
“歆歆姐,你勸勸漁哥哥,就不要讓他爲難爺爺了嘛……”
生怕韓文樹再被氣出個好歹來的韓芯走到夏歆身旁,委屈巴巴的用力搖晃着後者胳膊懇求道。
夏歆沖着韓芯回以微笑,複而又看向楚漁小聲說道:“楚漁,要不你就……”
“行,沒問題!”
不等夏歆把話說完,楚漁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下來,這副情景,還讓人以爲他剛剛端着“高姿态”不放,是一直在尋找台階下呢。
回返主廳的路上,夏歆故意把楚漁拉到了後面,其他韓家人見狀也沒有多說什麽,畢竟人家情侶之間說悄悄話,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事情。
“喂,你到底是怎麽把韓芯爺爺的病治好的?”幾乎快完全融入楚漁“女朋友”角色的夏歆,似乎根本沒有意識到她對于跟楚漁的近距離接觸已經趨于習慣了,此時的她,不僅用她那雙溫潤微涼的小手拉着楚漁胳膊,兩人的站位也是極其靠近,以至于彼
此間都能嗅到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獨有氣息。
楚漁偏過頭,看着夏歆那張潔白無瑕、在陽光下泛着光澤的俏臉,舉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神秘道:“你猜我是怎麽做到的?”
夏歆皺着瓊鼻白了楚漁一眼,嬌嗔道:“我要是猜得出來還問你幹嘛?”
“你親我一口,我就告訴你。”楚漁無賴道。
夏歆放緩腳步,微低着頭,沒有第一時間拒絕,看樣子似乎還真在考慮“親楚漁一口”這件事的可行性。
又走了幾步後,正當楚漁以爲今天能一飽豔福、享受美人臨幸的時候,夏歆忽然擡起頭來,認認真真的說道:“不行,起碼……現在還不行。”
現在還不行,就意味着以後能行。
深知泡妞兒、尤其是泡夏歆這種極品妞要循序漸進的楚漁略有失望之餘,卻也并不氣惱,畢竟現在就已經是邁出一大步了嘛!
“其實……韓家老爺子的情況,根本算不上是生病,從我診脈的結果來斷,他的身體,比一般同齡老者還要硬朗許多。”
“那爲什麽他會昏迷不醒?”
“因爲氣。”
這三個字落入夏歆耳朵裏,讓她以爲楚漁又在不正經的戲弄自己呢。“臭魚,你能不能認真點回答我的問題?”
楚漁滿面幽怨,委屈答道:“我不是一直都在認真回答你的問題嗎?”
“你自己說韓芯爺爺身體硬朗,本身沒有什麽疾病,那就算動氣,也不可能一下子氣得徹底昏迷不醒了吧?”夏歆抓住楚漁話裏的矛盾點,一點也不顧及後者委屈的心情。
“我說的氣,不是一般的‘氣’。”楚漁詳細爲夏歆解釋起來。“韓老爺子的情況是‘悲中生怒,悲怒凝氣,氣推内血,血頂天靈’,隻要通過特殊的手法,把淤氣、淤血排出體外,他自然就會蘇醒過來了。”
夏歆聽不太懂楚漁的“十六字真言”,不過通過這一番解釋,她也是确定了楚漁“懂醫術”的事實。
“你不是說自己沒有上過醫學院,也沒有從醫資格證嗎?那這些東西你都是跟誰學的?”
“誰規定一定要上過醫學院,考下來從醫資格證才能治病救人?”楚漁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要是都按照你這麽說的話,那古代郎中們也沒有這些東西,他們不照樣該開藥開藥、該動刀動刀?”“古代和現代不一樣的好不好?”夏歆辯駁道。“現代社會體制健全,設立從醫資格的門檻也是爲老百姓們負責,你想啊,假如沒有這個規定,萬一有黑心人打着治病救人的名号,用不正規的醫治手段和醫療
設備害了病患怎麽辦?”
楚漁冷哼一聲,眼神中透露着刺眼的鋒芒。
“古時候藥房門口會挂着:但願世上無疾苦,甯可架上藥生塵。”
“現在呢?藥房門口貼着的是什麽?”
“消費滿38送8個雞蛋。”
“恐怕那些考下來從醫資格的人,他們的心髒也不是紅色的。”
氣氛突然的凝重,讓夏歆有些看不透現在的楚漁了。
正經絕不過三秒的楚漁,趁夏歆失神間突然轉過頭來沖着她咧嘴燦笑,再沒有了方才那副“悲天憫人”、“義憤填膺”的光輝形象。“是不是現在感覺漁哥哥特别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