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鵬端來的托盤裏,隻有兩杯鮮榨橙汁,而這間至尊會客室内又隻有楚漁和嶽靈婉不喝酒,由此,這兩杯橙汁的飲用者是誰,便顯而易見了。
“曹總,你手上有傷,這種事情就讓服務員去做就是了。”
潘梓年極盡待客之道,關切曹鵬手傷的同時快速起身,在其手裏接過了托盤。
“潘董别擔心,世界上有的是兩隻手都沒有的殘疾人,人家不也活得好好的嗎?隻要習慣了,相信曹總單手也能做好正常人能做的事。”
作爲曹鵬“斷腕”的罪魁禍首,楚漁絲毫不覺自責愧疚的“認真”勸慰道。
曹鵬臉頰上的肌肉狠狠抽了抽,心裏暗自臭罵楚漁之餘,強扯出笑容來回應道:“漁哥說得對,其實很多事情習慣了就得心應手多了。”
潘梓年含笑點頭跟着附和了兩句,随即他走到酒架上取來分酒器、開瓶器以及兩個水晶酒杯,并幫自己和曹鵬把紅酒倒好才重新落座。
四人各分一杯飲品,看着楚漁和嶽靈婉手裏端着的鮮榨橙汁,曹鵬嘴角極其隐晦的上揚了一下。“來,漁哥,嶽總,潘董,爲了慶祝今天曹氏集團和凱達集團再次達成一筆新的項目合作,我們幹杯!”
說完,曹鵬當即便要舉杯一飲而盡。
“等一下!”
楚漁突然伸手叫停,讓曹鵬心頭猛地一震!
“難道說……他發現什麽了?”
曹鵬别有所思間,慢慢把送到嘴邊的酒杯取了下來,随同潘梓年一起向楚漁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我又有點想喝酒了。”楚漁讓人摸不清頭腦的改變了主意。“鵬少,你看你手上還有傷呢,喝酒對傷勢不好,不如咱們兩個換一下,我喝你那杯,你喝我這杯?”
“呃……”聽完楚漁的提議以後,曹鵬橫肉滿布的臉上,立時汗如雨下。“漁哥,其實我手上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而且你又是開車來的,酒駕的話,對你、對嶽總都不安全。”
“不不不,傷筋動骨一百天嘛!”楚漁擺擺手。“如果我沒記錯,你這手上的傷還不到半個月呢,怎麽說也得好好養養,來來來,我跟你換一下。”
“不換!”曹鵬像被人踩了尾巴一樣做出強烈反應,身體後仰着把酒杯往後和楚漁拉開了一段距離。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
正當曹鵬不知該如何解釋的時候,潘梓年在一旁調和道:“這樣,楚先生你喝我這杯,我再去倒一杯就行了。”
“哈哈……不用,跟你們開玩笑的。”楚漁扭頭看向面帶寒霜的嶽靈婉。“我家總裁不喜歡自己的員工在工作時間飲酒,所以這酒啊,隻能下次再來跟潘董和鵬少喝了。”
聞言,心裏大松一口氣的曹鵬忙應承道:“好好,下次,下次我一定陪漁哥你不醉不歸。”
“那作爲在場地位最低的人,我先幹爲敬!”
“楚先生這是哪裏的話……”
“漁哥,我陪你喝。”
楚漁率先把杯子裏的橙汁全灌進肚子裏,潘梓年、曹鵬二人回應着也随之把紅酒吞入腹中,眼睜睜看着前者把橙汁喝完後,曹鵬臉上的笑容更加濃郁了。
“诶,嶽總,你也喝啊!”曹鵬看完楚漁,又把視線放在了手持玻璃杯,卻仍未有所動作的嶽靈婉身上。
聽了曹鵬的話,嶽靈婉在飲用之前先看了楚漁一眼,得到後者眼神示意,她才拿起杯子淺嘗辄止的喝了一小口。
不怪嶽靈婉多疑,主要是剛剛楚漁突然要改跟曹鵬換杯的舉動,實在有些太過突兀,難免會讓人生出些别的什麽想法來。
“别說一口,舔一下你都得倒!”
在果汁裏動了手腳的曹鵬,很是得意的想到。
曹鵬拉回思緒,把潘梓年和他自己杯子裏的紅酒重新蓄好後,又問楚漁道:“漁哥,一杯橙汁夠嗎?要不我再讓服務員送一杯過來?”
“鵬少不用這麽客氣,我……”
話沒說完,楚漁就像喝多了的人一樣,不斷重複着睜眼到閉眼、閉眼到睜眼的動作,終而砰的一聲輕響,腦袋倒在酒桌上不省人事了。
“楚漁……”
看到楚漁的樣子,嶽靈婉芳心微亂,正要嘗試把他喚醒,卻也同樣感受到腦子裏一陣暈眩,恍惚間失去意識,倒在了桌前。
見此一幕,尚且不知詳情的潘梓年猛然放下酒杯驚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曹鵬得意一笑,出言安撫起潘梓年的情緒來。“潘董别慌,我隻不過是在酒杯裏下了點兒料,讓他們兩個人睡過去罷了。”得此回應,潘梓年往日親和友善的臉色驟然轉晴爲陰。“曹總,我想廣金集團和曹氏集團的合作約定裏沒有現在這一項吧?今天爲你和嶽總提供商談場所,完全是因爲按照計劃,我自身也有事情要跟嶽總談
,而你此時的作爲,不僅極有可能給曹氏集團帶來惡劣影響,甚至還會把我的廣金集團拉入深淵,如果你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那麽我們之間的合作恐怕就要暫時中止了!”“潘叔你聽過我跟你解釋。”曹鵬見潘梓年越說越怒,隻得趕緊說清楚自己現在所作所爲的緣由。“不知道潘少在跟您提及我們如今的合作之前,有沒有說過,我的手,其實就是眼前這個多次壞咱們好事的王
八蛋弄傷的!”潘梓年臉色減緩。“霸道前些天隻是告訴我,說桦宇集團和曹氏集團有意要跟廣金集團交涉,洽談一些對三家公司都有巨額收益的‘商業動作’,而從開始合作到現在,除了商業上的計劃以外,你們這些年輕
人私底下有什麽恩怨,我并不清楚。”曹鵬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已經殘廢了的手,恨意十足的看着楚漁陰沉道:“原本我今天隻是打算用合同條款陰凱達集團一把,但既然事情出乎了預料,一步一步發展到此刻這種境地,那索性我就順水推舟,把
這個可惡的王八蛋,還有以往千般萬般瞧不上我的女人,通通拿下!”話音落下,潘梓年馬上皺着眉頭否決道:“不行!就算你一定要做這些事來給自己報仇,也不能在廣金酒店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