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發着濃郁酒氣的污穢之物陡然噴濺到自己面前,慌亂之下,薛晴隻能竭力後退來進行閃避,可是她的動作顯然并不夠快,眼看自己剛換好的一身正裝就要遭殃,刹那之間,一件淺藍色西服突然擋在了她
的身前。
“嘔——”
尚未意識到差點吐到别人身上的醉酒女單手扶着門框,仍俯身吐個不停,看她這樣子分明是喝了不少酒,估計現在意識都不清醒,更不要想着别人能跟她講什麽道理了。
反觀餘驚未泯的薛晴,順着身前那件熟悉的西服上衣轉移視線後,她便是看到了踮腳側身,雙手舉着衣服幫她擋住嘔吐物的楚漁正一臉嫌棄,随手把衣服給丢到了地上。
“靠!晴晴寶貝給我新買的衣服啊!”
低頭看着地上那件“生命脆弱”的西服上衣,楚漁發出一聲長長的“悲鳴”。
薛晴被他這副樣子逗得心情舒緩了不少,随即她先安慰了楚漁兩句,說将來還會再給他買很多帥氣的衣服以後,才慢慢把目光轉移到那位醉酒女身上,表情極其不悅的說道:“小姐,請你道歉。”
簡單的說詞,夾雜了太多不容置疑的味道。
醉酒女眼神朦胧,扶着門框站直身子後抹了把嘴角髒物,舌頭都伸不直的含糊質問道:“你誰啊!憑什麽讓我道歉!”
“你——”
薛晴氣憤的指着醉酒女,卻沒有繼續說下去,她也算看出來了,這種女人别說她現在喝多了,就算是清醒的時候也不見得能與之講清道理。
“算了,楚漁,這裏應該不是咱們要找的地方,你先給對方打個電話,辦正事要緊。”
楚漁點點頭,掏出小闆磚後給夏羽打去電話,後者雖然感覺他那個叫“唐軒”的朋友應該不至于那麽不靠譜,但還是按照楚漁的要求,重新确定了一下約談地點。
一分鍾的時間,夏羽就又把電話給楚漁打了回來,得到準确答案後,楚漁沖着薛晴很是無奈的聳聳肩說道:“好像咱們要找的地方就是這兒。”
薛晴聞言,眉頭馬上皺了起來,看醉酒女倚在門框上那一副要睡着的樣子,這裏能會是商務洽談的環境嗎?恰逢此時,一名身穿銀色西服的公子哥走到門口,然後在楚漁和薛晴的注視下,伸手在醉酒女臀部劃過攬上其腰,随之笑眯眯的湊到她脖頸間狠狠吸了一口說道:“寶貝,你可别喝的太盡興,晚上咱們還有
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醉酒女偏過頭,笑意盎然的嗲聲道:“寶哥——我想尿尿,你帶人家去啦——”
“好!好!寶哥這就帶你去!”
被叫做寶哥的這個青年顯然對醉酒女産生了某種激烈反應,拉着她就要往廁所走去。
這個時候,他才注意到門口站着的這兩個人在一直凝視着自己這邊的狀況。
“看看看,沒看過玩女人是嗎?”
寶哥不耐煩的擡起頭罵道,等他視線完全“聚焦”在薛晴臉上,看清其國色天香之貌後,便陡然把此時的表情凝固在了臉上。
幾秒鍾後,寶哥換上笑臉,一把推開懷裏的醉酒女,毫不認生的朝薛晴伸出手來自我介紹道:“美女,認識一下,我叫王寶,你可以叫我寶哥。”
薛晴低頭看着那隻伸到自己面前的手,黛眉緊蹙,不作反應。
“怎麽,認識一下也不行麽?”王寶的動作依舊,但臉上的笑容卻在逐漸消融。
“孫子你好,我叫楚漁,你可以叫我漁爺。”
楚漁上前,用左手把薛晴拉到自己身後,然後把右手遞到了王寶掌心,與之緊緊握在了一起。
王寶眉宇間陰氣頓生,正當他準備甩開楚漁的手給他一記耳光時,卻猛然感覺一股傳遍周身的疼痛感驟然生成!
“草你媽的!你他媽給我把手松開!”
王寶使勁搖晃着手臂,但饒是他使勁渾身解數,也依舊無法讓楚漁動彈半分。
情急之下,王寶一腳就朝楚漁腹部蹬了過去,楚漁把身一側,接着用力拉拽王寶的手,砰的一聲将其甩到了樓道另一邊的牆壁上。
“卧槽你媽,你是不是……”
吃痛的王寶正要強忍着疼痛再罵一句,就被楚漁稍加用力将其拉了回來,然後再次把他朝牆壁狠狠甩了過去。
第二次過後,王寶幹脆半跪在了地上,捂着胸口哀嚎不斷起來。
“寶孫,不到大年夜你可别給爺爺跪下,爺爺窮,不可能你跪一次就給你一次壓歲錢的。”
說完,不待王寶作出反應,楚漁右手一捏,疼的前者嗷的一聲就從地上站起來了。
“來,叫一聲漁爺聽聽。”
楚漁臉上挂着邪魅笑意,用一種不容王寶拒絕的語氣說道。
從穿着上來看,王寶的身份應該不會太過簡單,也正因爲這個緣故,即便身體正遭受着慘痛折磨,他也不可能輕易把這聲“爺爺”從嘴裏喊出來。
當然,骨氣這個東西,因人而異,王寶明顯屬于比曹鵬那種草包要更有忍耐力的人,但一個人能忍沒關系,隻要多加點料超過他能忍的極限就是了。
“我叫你媽……哎呦——”
王寶正要再次以罵聲來予以回應,可随着楚漁右手力道的加劇,他後面的話就被硬生生改成了慘叫。
旁邊那位被王寶推開的醉酒女,此時因爲自己寶哥的痛呼醒了幾分醉意,眼看她解決不了當下的境況,于是隻能晃晃悠悠的跑回房間,尖着嗓子大喊一聲道:“你們快出來幫忙,寶哥他被人打了!”
話音落下,505包間裏一陣腳步跑動,不出半分鍾的時間,門口就湧出來八個年輕男女。
男的帥氣,女的妖豔。
四名王寶的青年同伴看清情況後,立馬站出來一位身材較壯的代言人。
“把寶哥放開,否則的話,今天就讓你永遠在石門市消失。”
霸氣,嚣張。
這是所有一般人眼中青年的姿态。
但在楚漁看來,與笑話無異!
“你是變魔術的?還能把人從城市裏變消失?”
反問一句之際,楚漁捏着王寶的手又加重了力道。
“啊——”王寶的叫聲,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