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軒見楚漁臉色不對,馬上幹笑兩聲,拍拍自己的額頭歉然道:“你看我這腦子,對不住,實在對不住。”
說着,他側首對李秘書說道:“去叫服務員上壺好茶,再點一份果汁。”
“好的,唐總。”
李秘書依言而去,唐軒看着楚漁的表情,内心苦笑不已。雖說他早就在夏羽那裏有所耳聞,知道楚漁是個不好對付的角色,但他沒想到就因爲昨晚自己遲到了那麽一會兒,居然會引起他這般強烈的不滿,當然了,唐軒心裏也明白,楚漁對他産生的抵觸感,大部
分要源自于王寶的存在。
然而,今天再次把王寶叫來,其實也不是他所願意的事情,可畢竟王氏集團屬于唐氏集團在有色金屬業務上的大客戶,想要跟凱達集團成功搭上線,其間免不了要通過王氏集團這一關。
兩邊都不能得罪的情況下,夾在中間的唐軒實在難受的緊。
“楚先生,吃菜,咱們先吃菜。”
掠過心頭那種種煩緒,唐軒滿面堆笑,伸手指向滿桌的美味佳肴邀請楚漁道。
“吃菜不急。”楚漁擺擺手,絲毫不像是一個“總監司機”的樣子主導全局道:“咱們還是先把合作的事情敲定下來,然後再開席用餐不遲。”
唐軒聞言,放下剛拿起的筷子點頭道:“也好,那接下來我就先跟你們兩邊簡單概述一下唐氏集團目前的狀況。”
話畢,唐軒沉默少頃,組織好語言後開始娓娓道來。“唐氏集團在有色金屬業務上,可以說是禾北省的龍頭,整個華夏國排名極其靠前的供應商,我公司在全國各大省市皆有着不同種類的有色金屬礦産,禾北省内,主要出産黃金,也正因爲這一點,所以我父
親才把總部從其他省市遷到了禾北省。”“王氏集團和凱達集團在接下來與我公司的合作當中,都在黃金這一有色金屬細分市場上有着較大需求,唐氏除了你們雙方,還與不少其他中小型有色金屬客商達成了合作,這就導緻唐氏集團随着牽連客戶
數量增加,出現了供不應求的情況。”“爲了避免影響黃金供應,經由我自身的一番仔細考量,決定依照凱達集團的采購量,來酌情切斷一些不重要的供應鏈,把重心轉移到楚先生和薛總監所處的公司上,這樣一來,既能維持我公司每年的銷售
額隻增不減,又能減少我司高層管理人員在與其他中小型企業交涉過程中花費的大量精力,一舉兩得,算得上是雙赢的局面。”“今天把王總也請來,目的在于如果凱達集團的需求量過高,超乎唐氏集團每年能夠對外供應的額度,那麽看看王氏集團能否做出一些讓步,把部分有色金屬業務讓給凱達集團,畢竟咱們三家公司在華夏企
業排行榜上都是留了名的,多交一個朋友,也算多一條路,說不定經過這次聯誼,以後凱達集團跟王氏集團在别的市場上還能達成合作收取利益,我想,這應該是作爲一個商人十分願意看到的局面。”
唐軒一席話說完,環顧兩邊留意了一下楚漁和王寶的臉色,當他發現這兩人表情都不怎麽高興之後,馬上意識到自己用心籌劃的這個方案,肯定要因爲昨晚發生的一切給宣告流産了。
原本按照唐軒的計劃,最好的結果就是,凱達集團和王氏集團通過自己牽線,達成友好聯誼,這樣一來,他能得到的回報會很多。第一,如果凱達集團需求量真的高過了他所能斬斷的其他中小型企業的總供應量,那麽王氏集團做出些許讓步,由此讓凱達集團這一方圓滿收獲自身所需,自己就可以向夏羽完美交差,加深和夏羽之間的
友誼。第二,王寶這個人名聲不怎麽好,而且每次雙方交易後,唐氏集團收款的過程都不怎麽順利,适當分化出一些對王氏集團的依賴性,更有利于削弱兩家公司合作期間的種種風險,不至于總讓王寶牽着自己
的鼻子走。第三,就像他剛才所說的那般,跟幾家、十幾家中小型有色金屬客商合作,總歸要比跟一家靠譜的大集團合作要難很多,隻要滿足凱達集團所需,把這條線成功牽上,那他就等于是給王氏集團立了一個大
功,而立大功的成就,極有可能讓他現在所面對的窘迫境地得到很大程度上的緩解。
接下來,不出唐軒所料,在他提完建議之後,王寶立即冷哼一聲道:“我可不可以把唐總的行爲理解成‘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
唐軒幹笑兩聲,心底雖然對于王寶這種“富二代”“富三代”中的人渣感到不滿,但基于自身情況的緣故,他隻能竭力用言語安撫他的情緒。
“王總這是哪裏的話,咱們兩家公司合作這麽長時間了,你看唐氏集團什麽時候給王氏集團斷過貨?”
“可是現在這不就要斷貨了嗎?”王寶咄咄逼人道。
唐軒擺擺手,爲其解釋道:“不不不,現在凱達集團和我公司還沒有商定具體的黃金購銷事宜,如果凱達集團需求量達不到需要王氏集團做出讓步的話,那我們之前的合作依然照舊。”
“那假如凱達集團的手真伸到王氏集團的碗裏來怎麽辦?”
“真是這樣的話,就看王總你願不願意分一杯羹出來了。”王寶和唐軒之間的問答結束,前者飽含諷意的神色不變,拒絕了唐軒的提議。“不好意思唐總,咱們兩家公司之前可是簽訂好年度購銷合同的,上面有條款明确表示,唐氏集團每年要對我方提供相應數額的
黃金,否則的話,違約方就要支付巨額賠償金……”
唐軒點點頭,打斷王寶的言論。“王總說的沒錯,所以我剛剛才提出建議,希望凱達集團和王氏集團能通過協商,來處理一下這個問題,如此一來,對我們三家公司都有好處。”“好處?”王寶發出強烈質疑。“自始至終,我可都沒從唐總口中聽出什麽所謂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