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了楚漁一頓之後,想起正事的薛晴,一雙黛眉間忽然擰在了一起。
“你爲什麽又拒絕了唐軒的邀請?難道關于這次合作的重要性我講的還不夠清楚嗎?”
料到薛晴會再拿這件事找自己開涮的楚漁重新把她拉回到身邊坐下,然後殷勤意味十足的幫其捏起了肩膀。
“晴姐姐你别不高興嘛,我跟你說,談生意之前必須要把咱自己的姿态擺高點,這樣在斂取利益的時候才能更有底氣。”
享受着楚漁那看似普通、實則内含玄機的按摩技法,通體舒暢的薛晴不禁閉上了雙眼,睫毛眨動間,俏臉上盡是一副惬意之色,不過在舒服歸舒服,在言語和理念上她卻打算放過楚漁。“你說的這一點我懂,但是在不同情況下對待不同的人,這個度你必須要把握好,關于唐軒的脾氣秉性、處事風格等各方面因素我們還都不了解,萬一因爲你的這番舉動,導緻對方心火難壓,我們豈不是平
白丢失了一個爲集團創造利益的大好機會麽?”
楚漁無所謂的癟癟嘴,說道:“丢了機會又怎樣,反正華夏有礦的公司又不止他唐氏集團一個。”
“你還敢懷着這種心思?”
薛晴蓦然睜開雙眼,偏過頭很是不滿的嗔怪楚漁道。
“好啦好啦。”楚漁像哄一個少女般拍拍薛晴肩膀。“大不了要是他真因爲我剛才的舉動而生氣,我再前去找他道個歉,說兩句好話不就得了?”
表面上說的這麽好聽,可楚大官人内心的真實想法卻是:這小子要是不知好歹,我就在他大腿根上劃兩道口子,再倒幾瓶風油精在傷口上,看他丫的敢不敢不答應跟凱達集團合作。
楚漁态度的轉變,讓薛晴心底踏實了許多,盡管她也明白,要想讓這個壞家夥跟别人道歉,那幾乎就跟想強行把太陽拽到西邊升起一樣沒有可能。
兩人在房間裏膩乎打鬧了幾個小時後,按照約定好的時間和地點,楚漁領着薛晴再次與唐軒達成會面。
讓他們兩個稍感驚訝的是,這次房間裏面雖然人少了幾個,但某個不應該出現的人竟是又坐在了這裏。
唐軒、李秘書……以及腦袋上裹着一層厚厚紗布的王寶。
見楚漁和薛晴進門,唐軒立即起身笑着招呼道:“兩位快坐,我現在叫服務員上菜,咱們邊吃邊談。”
薛晴禮貌性的笑了一下,無言落座,而楚漁則是回以唐軒一個超級白眼,端是一副不待見他的姿态。唐軒頓覺尴尬,咳了兩聲掩飾窘态,五人落座之後,他才爲王寶和楚漁、薛晴兩方正式引薦道:“楚先生,薛總監,這位是王氏集團總裁王寶,也是禾北省王家的大少爺,不出意外的話,将來王氏集團董事
長的位置非他莫屬。”
随即,不等唐軒介紹楚漁和薛晴兩人,王寶那“變窄”的臉抽動了兩下,似乎想冷笑一聲,但動作剛起,就因爲牽扯到面部的疼痛而呲牙咧嘴起來。
“小寶孫……咳咳,小寶啊,笑不出來就别強笑,你沒聽過一句古詩詞叫做‘強笑灰飛煙滅’嗎?”
爲了在薛晴面前端正自己的态度,楚漁強行把湧到嘴邊的“小寶孫子”給繞了過去,但他最後那一句話,仍然使得王寶氣憤莫名。
“砰——”
王寶拍了一下桌子,嘴巴微開微合,小心翼翼卻不失怒意的憤然道:“你要是不想跟我好好談,那咱們就一拍兩散!”
說着,王寶作勢便要起身離開,坐在他旁邊的唐軒見狀忙給攔了下來。
“王總别生氣,楚先生隻是開個玩笑而已。”
唐軒勸阻之際,薛晴偷偷在桌子底下狠狠掐了楚漁一把,後者吃痛,忙笑着朝王寶點點頭附和道:“對對,我就是開個玩笑,王總你可别千萬别動氣。”
“哼!”
王寶重重哼了一聲,倒也沒駁唐軒的面子。
繼而,唐軒又看向薛晴和楚漁說道:“這位是凱達集團總監薛晴,另外一位是凱達集團……”
介紹至此,唐軒猛然發現,自己好像還不大了解楚漁在凱達集團的職位是什麽。
“總不能說他是凱達集團總裁的男人吧?”
心裏默念一句,唐軒又因此而牽扯出另一個讓他驚詫莫名的問題。
“羽少說他是凱達集團總裁的男人,但是他爲什麽早上走的時候會牽薛總監的手?”
迷惑之際,楚漁接過話來,大大方方的自我介紹道:“我叫楚漁,是凱達集團的總監司機。”
司機?
司機!
一如許多見識過楚漁手段以後再聽到他“真實身份”的人一樣,此時唐軒和王寶的反應,隻能用“瞠目結舌”四字加以形容。
而震驚過後,王寶和唐軒轉念生成的想法就大相徑庭了。
唐軒是覺得楚漁深藏不露,低調行事。
王寶則認爲楚漁就是一個空有幾分蠻力的白癡蠢蛋。
留意到王寶眼神變化的楚漁嘴角往上揚了揚,他最喜歡的遊戲可能又要多一個人陪他玩了。
唐軒幹笑兩聲,繞開爲雙方介紹這一階段,适時一排年輕貌美的女服務員端着菜碟敲門而入,不到十分鍾的時間,整張足以安排二十個人吃喝的圓桌上,便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美味佳肴。
“來,我給諸位倒上一杯。”
等菜品上齊,唐軒站起身來,打開面前那瓶名貴白酒的蓋子,逐一把衆人面前的分酒器裏倒滿香氣四溢的透明酒水。
倒好酒之後,唐軒站回自己的座位前,舉杯相邀道:“來,爲了預祝我們今天合作商談順利,幹一個!”說完,唐軒就把手裏的酒一飲而盡,王寶因爲嘴巴裏存有傷口的原因,隻是用嘴唇輕輕碰了一下酒杯,滴酒未飲,而薛晴本想喝上一口,但當她舌尖碰到那火辣辣的液體時,馬上忍不住紅着臉咳嗽了起來
。
“咳咳咳……”
楚漁用手在桌子上面拍了拍薛晴的腿,然後把後者面前的酒杯和分酒器全推到了自己面前。複而,他又看向唐軒眯眼質問道:“誰告訴你談生意就必須喝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