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首漢子沒有作答,但楚漁已經在他的眼神中得到了答案。
“小寶孫子是不是還告訴你們,要是不把我和他奶奶帶過去,你們就不用繼續在王家混飯吃了?”
“這……”爲首漢子臉色愈發難看,原本他們來之前計劃的好好地,想着六十多個人,配上這麽多把槍,怎麽說都肯定可以把楚漁和薛晴帶回去交差,可如今不可抵抗的結果,已是讓他們無法完成對王寶信誓旦旦的
保證。
楚漁看了一眼爲首漢子那仍然可以自由使用的左手,笑着問道:“你們應該知道唐軒住在哪個房間吧?”
爲首漢子不明其意,但還是點了點頭回了聲“知道”。
楚漁用腳一勾,把地上那把手槍挑到了手裏,耍玩兩下後,他又對其下達指示道:“你去把唐軒給我叫來。”
“爲什麽?”
“啪——”
爲首漢子疑問一聲,當即便換來楚漁一個響亮的耳光,嘴角溢血,踉跄幾步後,他忙點頭應道:“我現在就去!”
沒過多久,滿面凝重之色的唐軒領着李秘書,随同那爲首漢子一同下達302門口處,看到眼前的情境之後,唐軒先是一驚,随即透過那些雙臂自然下垂的黑衣漢子,他很快便看到了楚漁的存在。
“楚先生,發生什麽事了?”
唐軒快走兩步,怡然不懼四周那些他尚且不知已經喪失戰鬥能力的黑衣漢子,來到楚漁身側疑問出聲。
楚漁聳聳肩,很是随意的說道:“我那小寶孫子一時見不到我就想念的緊,所以派人來接我過去跟他聊聊天喝喝茶。”
唐軒眼神一凜,繼而看向剛才把他喊來的那名爲首漢子質問道:“王寶究竟什麽意思?他這是打算跟我唐軒杠上了?”
“唐少,我們少爺沒有那個意思……”
顯然,爲首漢子很是清楚唐軒的身份背景,眼看後者臉色沉重下來,忙出言作出解釋。
唐軒用力揮了一下手,接着還不是很了解情況的他說道:“帶着你們的人給我滾!回去告訴王寶,如果他再把手伸到我朋友身上來,就别怪我跟他徹底撕破臉皮!”
爲首漢子苦着臉,低頭掃視了一遭地上那一把把漆黑手槍,複而又把征詢的目光投向楚漁。
楚漁接過話來,對唐軒說道:“唐總,我叫人喊你下來,是想讓你給我解決兩件事。”
唐軒一聽楚漁有事要讓自己“幫忙”,馬上提起了精神,他這副模樣,倒是跟夏羽在粗淺了解到楚漁“文武雙全”的變态之處以後,所表現出來的樣子大同小異。
“楚先生你盡管說,隻要我能幫上忙的,一定義不容辭!”
“先說好,這不算幫忙,隻能說是互惠互利。”楚漁有闆有眼的提前聲明道。
唐軒幹笑兩聲,點頭回道:“好,沒問題。”
楚漁很滿意唐軒的态度,從現在看來,這個小子倒也沒有一開始讓他感覺那麽讨人厭了。“待會你叫點人來,幫我守好薛總監的房間,如果我回來之前她醒了,就說我出去辦點事。”
說完第一件事,楚漁低頭掃過那滿地的手槍。“此外,叫人把這裏收拾一下,地上的槍,你拿走給手下人用去也好,全部丢到河裏也罷,總之,我不想再從凱達酒店看到這些東西。”
話畢,唐軒欣然應承下來,不過轉而他又疑問道:“楚先生,你這是打算去做什麽?”
楚漁看向那個唯一還有胳膊能用的爲首漢子,笑眯眯道:“我去會會我那個小寶孫子。”
唐軒聞言一驚。
盡管他不清楚剛才這裏發生了什麽,但從滿地的槍械、以及爲首漢子受到楚漁指示把自己喊到這裏兩方面來看,王寶打算強請楚漁上門的計劃,應該是泡湯了。
至于整個過程究竟如何,他并不清楚,可讓他驚詫不已的是,爲什麽楚漁明明可以不必再去闖那個由王寶設下的龍潭虎穴,此時卻主動要跟這些黑衣漢子過去呢?
難道說……
想到某種可能性的唐軒猛然回身,仔細打量起那些黑衣漢子臉上和身上的情态,終于察覺出異樣的他,忍不住驚問道:“楚先生,他們……”
楚漁咧嘴一笑,回道:“正如你所見,他們全被我廢掉了。”
四周的黑衣漢子想怒卻不敢怒,隻能一個個低下頭,妄圖借此舉動來掩飾自身“無能”的德行。
“所以,你要做的就是幫我處理好後事,王寶那邊,我自己一個人就能解決。”
楚漁再次知會唐軒一句,而後走到那名爲首漢子面前說道:“走吧,帶我去見我的小寶孫子。”
爲首漢子艱難點頭,衆人将走之際,唐軒在楚漁背後又一次提醒道:“楚先生!王寶可能沒有你想象中那麽容易對付,不如你等我一會兒,我叫人來陪你一起過去!”
楚漁頭也不回的揮揮手道:“不用操那麽多的心,做好我讓你做的事情就行,記得盡快起草合同,明天簽完,解決了這裏的後事我就回天金市了。”
最終,在一群雙臂脫臼的黑衣漢子簇擁下,楚漁率先走進樓梯口,領着這群王寶的“廢物手下”,途徑空蕩蕩的一樓大廳,一并走出了凱達酒店大門。
門外天色已黑,停車場停着一排黑色奧迪轎車,來到車旁,楚漁剛要上車,就聽那爲首漢子說道:“我們開不了車了……”楚漁恍然,複而走回那群黑衣漢子當中,動作娴熟的幫其中兩人把脫臼的手臂接好,然後對爲首漢子發出指示道:“你,還有他們兩個其中一人跟我走,留下一個能打電話的,再去叫人把你們這群人送到醫
院。”
爲首漢子不成想楚漁對待敵人居然會這麽“周到”,一時間不由得有些詫異。
楚漁率先坐進車裏,自顧自搖了搖頭感慨道:“唉,沒辦法,誰讓漁哥天生一副菩薩心腸呢。”
實際上,楚漁之所以肯這麽好心饒過這群黑衣漢子一馬,完全是因爲他們在剛才被自己“單方面屠殺”過程中沒有發出太大聲響。假如他們吵到薛晴睡覺,恐怕現在就要換成一副充滿“血色”的場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