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他媽廢話!”
王寶叫罵一句,強忍着臉頰和口腔裏的痛楚,揚聲大喊道:“來人!快他媽來人!”
話音落下,門口那兩名守衛率先沖進了别墅,其中一人在跑進來的過程中,一邊掏槍,一邊對着别在西服領口處的對講機發出指令道:“少爺遇到危險,火速趕到别墅裏面來!”
兩名西服守衛跑進門後,一齊舉起手裏的槍,槍口對準楚漁沉喝道:“别動!”
楚漁聞言,佯裝出一副“我好害怕”的樣子,雙手高舉過頂,開口“求饒”道:“兩位兄弟,千萬别開槍,我和你們主子是朋友,忘年交的那種!”
兩名守衛彼此對視一眼,不及他們對王寶發出疑問,就聽後者喊道:“是他媽個逼的朋友!趕緊過來把他控制住!”
“是!少爺!”
應答一聲後,兩名守衛端槍上前,适時又有十幾名身穿黑色西服、臉戴墨鏡的漢子手裏拿着槍闖進門來,看清客廳裏的情景後,紛紛把槍口對準了楚漁。方才打頭在凱達酒店圍困楚漁的那名爲首漢子一見此幕,本能下就想提醒他這些同伴一句不要大意,可是令他感到吃驚的是,楚漁居然沒有發揮他那神鬼莫測的手段,而是任由那兩名守衛按住他的肩膀,
将其胳膊背到身後拉了起來。
由于王寶沒有親眼看到一個多小時前發生在凱達酒店的種種,于是便使得他以爲這裏有十幾把手槍對着楚漁,自己就完全不必再擔心會遭受後者反擊。
站起身來後,王寶拉了拉自己身上的睡袍,繼而雙手環胸,邁步走到楚漁面前冷笑道:“你他媽不是挺牛逼的嗎?你再牛逼一個給我看看!”
語落,王寶舉手就要給楚漁一個耳光,但讓他對上楚漁那雙笑眯眯的眼睛時,手上動作便不由自主的停滞在了半空。
“孫子打爺爺,可是要遭雷劈的。”
楚漁飽含深意的笑言出口,而王寶則是憤憤的收回了手,再次後撤幾步,跟楚漁拉開距離後看向那名帶頭出任務的爲首漢子問道:“爲什麽那個女人你們沒帶回來?”
爲首漢子咽了口唾沫,縮着脖子難以啓齒。
“啪——”
“你他媽給我說話!”
王寶起手就給了爲首漢子一個耳光,而後朝後者呵斥命令道。
爲首漢子依舊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低聲回應王寶道:“少爺,我們本來是打算按照您的指示去做事來着,可是……”
話說一半,爲首漢子把自己那條被楚漁敲碎胳膊肘處骨頭的右臂艱難擡了擡。“可是我們都被他給打斷胳膊了。”
聽完爲首漢子的彙報,王寶心裏猛地一驚,繼而快步後撤,跑到那名“女護士”身後,用這個女人當作擋箭牌,舉手指着楚漁道:“那他怎麽會被你們帶回來的?”
爲首漢子順着王寶的手勢望向楚漁,滿臉苦澀道:“少爺,不是我們帶他回來的,是他主動要求跟我們回來的……還有,其他那些兄弟,現在估計已經都去醫院了。”
适時,楚漁陡然發力,将左右禁锢着他雙臂的黑衣漢子硬生生扯到自己面前,砰然對撞在了一處。
腦袋相撞之下産生的巨力,讓這兩名黑衣漢子撞了個頭昏眼花,晃晃悠悠了半天才止住身形,至于其他那些舉槍對峙的保镖,則是個個上前幾步,打算讓槍口能更方便于對準楚漁。
楚漁搖搖胳膊、扭扭脖子,發出陣陣嘎嘣嘎嘣的脆響。
“糾正一句,我可沒把你們胳膊全弄斷,除了你倒黴點之外,其他人不過是雙臂脫臼罷了。”
說完,楚漁又看向滿臉恐慌的王寶笑道:“小寶孫子,你讓這麽多人打擾我和你奶奶休息,我沒收你幾十把槍沒問題吧?”
王寶不答,心中雖爲楚漁的強大實力所驚,但隻要自己這邊還有槍在對着這個“王八蛋”,他就不認爲自己會輸。“你他媽别動啊,否則我馬上叫人開槍打死你!”
楚漁在口袋裏掏出那盒廉價香煙,抽出一根放在嘴裏,神色自然的将其點燃。
深吸了一口過後,在煙霧迷蒙下,楚漁眯着雙眼說道:“别整這些有用沒用的了,我就問你一句,除了那幾十把槍之外,你打算給爺爺多少贍養費?”
“我贍養你媽個頭!”
王寶大罵,旋即他又對楚漁身後那十幾名黑衣漢子吼道:“開槍!先給我把他胳膊跟腿打殘!”
十幾名黑衣漢子聽罷,誰也沒按照指令出手,他們不是怕楚漁可以展開奪命反擊,而是怕自己這邊一開槍會誤傷到王寶。
王寶似是看出了這些保镖們的想法,加上他本身也同樣擔心會被誤傷,于是趕緊拉着面前那個“女護士”往窗戶邊上後退。
“開槍,快開槍!”
“砰砰砰——”
王寶再次下令,随後在楚漁近前的幾名黑衣漢子全部趴到在地,那些站成一排端着槍的保镖們幾乎在同一時間,立即瞄準楚漁的雙臂雙腿扣動了扳機。子彈在别墅内飛竄激射間,楚漁的身形陡然在原地消失,化作一道殘影在大廳裏遊離不斷,那些保镖們肉眼很難捕捉到楚漁的行動軌迹,于是隻能用手裏的槍不斷發射子彈,妄圖用“槍林彈雨”的方式阻截
楚漁動作。
“不跟你們玩了。”
彈夾要被打空之際,十幾名持槍保镖耳邊忽然響起了楚漁的聲音,下一刻,他們便在同一時間感受到右手手腕處仿佛被什麽東西劃過,等楚漁重新在他們面前展露身形時,壯麗的一幕就此生成。十幾隻握着槍的右手,一起在手腕整齊的切口處滑落在地,發出了接二連三的悶響,再然後,伴随這群保镖凄慘的哀嚎聲,十幾道血箭在他們斷腕上噴灑而出,那場面就好像十幾個孩子在拿着盛有紅色液
體的呲水槍愉快玩耍一般。
從未見過這種血腥場面的“女護士”馬上用手捂住雙眼,在王寶耳邊發出一聲尖銳的叫喊。
楚漁緩緩轉過身來,右手還倒持着那柄漆黑匕首。“小寶孫子,談談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