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榮女逮誰咬誰的态度,當場引起了衆多乘客的不滿。
“哎,你怎麽說話呢?人家老大爺誠心勸你,你怎麽反口就罵人?”
“就是,沒見過你這麽沒素質的人!”
“不喜歡公交車擠?那你幹嘛不自己開車啊?”
“沒本事還老想充大尾巴鷹,也不嫌丢人。”
……越來越多的乘客加入“譴責”大軍,讓虛榮女感覺自己越來越沒面子,假如隻是一個人說她還好,大不了她就把髒話從嘴裏潑出去罵個痛快,可那麽多人圍着她一個人指責,着實是令她覺得事情有些不大好
辦了。“你們不知道情況就别亂講話!”焦躁之下,虛榮女腦海中靈光一閃,想出了一個絕妙的理由。“如果他隻是撞了我一下,我當然不可能得理不饒人,問題是撞我的時候,他故意用身子頂我耍流氓,對待這種
衣冠禽獸,難道我不應該找他要個道歉嗎?”
話音落下,車内吃瓜群衆們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化,齊齊朝白領中年投去了異樣目光。
盡管虛榮女先前的表現不怎麽好,但這也不妨礙他們把事情往“刺激”的方向遐想連篇。
人都有劣根性,在事不關己的情況下,往往喜歡尋求更能帶動他們自身情緒的人事物。
白領中年反遭誣陷,立即忍不住漲紅着臉瞪眼道:“你别血口噴人!我什麽時候用身體頂你了?”
察覺車内氣氛變化的虛榮女心裏得意不已,絲毫不爲自己剛才那番話而感到羞恥丢人。“哼!我明明就覺得有什麽東西咯到我了,你說,不是你做出肮髒龌龊的行爲,還能用什麽解釋我剛才的感覺?”
“你!”
白領中年百口莫辯,恰逢此刻,在人群當中傳來一聲淡漠卻又不失悅耳的女聲來。
“這位先生剛剛沒站穩的時候,隻是用腿撞了你一下,我看到了。”
衆人視線轉移,順着聲源方向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嶽靈婉這位絕色美女身上。
虛榮女一看是造成自己出醜的罪魁禍首發出了聲音,馬上用手指着嶽靈婉罵了起來。“你個臭娘們兒還好意思說話?要不是你踩了老娘一腳,老娘至于蹲下擦鞋印嗎?”
嶽靈婉受不了虛榮女的侮辱之詞,當下便冷聲說道:“請你爲你剛才的話道歉。”
“道歉?”虛榮女氣笑了,收回手來指着自己的鼻子反問道:“你讓我道歉?”
“你罵我,就應該道歉。”嶽靈婉久居上位的氣勢一出,令虛榮女不由得驚了一下,不過她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心緒,挺了挺胸喊道:“老娘不該罵你還是怎麽地?别以爲你穿的人模狗樣老娘就會怕你,你要是真有錢有勢,也不會
跟老娘一樣來擠這破公交!”
說完這句話,虛榮女瞬間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不過她轉念又一想,反正已經把臉皮撕破,過了今天,車上的人誰還認識誰啊。
“剛剛踩完你的時候,我說了抱歉的話,你沒追究,就代表那件事已經過去了,而現在你對我口出惡言,對我人格造成了侮辱,如果你不道歉,我有權把你告上法庭。”
“告我?哈哈哈……你可别逗老娘笑了!”虛榮女極其鄙夷的大笑起來。“有本事的話,你就去告告我試試,看看警察會不會把我關進去!”
從未解決過類似矛盾事件的嶽靈婉滿心爲難,要是虛榮女肯跟她講道理,那麽她願意去用正确的方式來爲自己讨回公道,可虛榮女壓根就沒有要跟她講道理的樣子,這下可讓嶽靈婉徹底陷入窘境了。
“楚漁。”
無奈之下,嶽靈婉唯有扭過頭來打算向楚漁“求助”,不過她的求助方式沒有表現的那麽直白,隻是簡單叫了一聲楚漁的名字。
好不容易才看到平日裏高高在上的嶽靈婉吃癟一次,楚漁不由得相借這個機會好好打趣她一番。
當然,有些該抽的母狗,他自是不會輕易放過!
“小婉婉,你叫漁哥哥想幹嘛啊?”
楚漁的“賤樣”令嶽靈婉極其不爽,可不爽歸不爽,眼前她能求助的人,就唯有他一人而已。“你幫我跟她把話說清楚。”
聽得美人低聲求助,楚大官人爲了避免把火玩大,索性見好就收,朝她點了點頭問道:“煎炒烹炸,你想怎麽辦她?”
“我……”
“你太過分了!”
嶽靈婉才要勸楚漁以理服人,不要亂下狠手,突然間在車内人群當中沖出來一個青年,這青年喊罷,從人群中擠過來一把攥住了虛榮女拉在白領中年西服上的手。
“我實在看不下去你這種女人撒潑了,給我把手放開!”
青年見義勇爲的舉動引發一片叫好,而楚漁和嶽靈婉也是就此看到,他不是别人,正是兩人上車前遇到的那個要坐37路公交車的紅發青年。
“這小王八蛋居然搶我的戲!”
楚漁被紅發青年搶先一步,心底不禁生出了不滿之情。
虛榮女力氣遠比紅發青年要小很多,于是在後者用力往下一墜的動作當中,她被迫松開了攥着白領中年衣服的手,同時也因紅發青年氣勢的駭人,吓得沒敢再大聲叫嚷。
“你……你把我的手放開,再不放開我可告你非禮了啊!”
紅發青年倒是頗具君子之風,虛榮女警告一句過後,他就當場松開了後者的手。“這位姐姐,你被踩了、被撞了,心情不好我能理解,可是你不該話裏話外都是罵人的詞吧?”
瞧見紅發青年氣勢收了起來,虛榮女不知死活的又挺直了腰闆。“他們這麽多人欺負我一個,還不許我罵人了是嗎?你要是覺得我做的不對,讓我踩你一腳再撞你一下,看看你能比我好到哪去。”
“看來是沒法跟你好好說話了。”紅發青年舉起雙手,在胸前捏的嘎嘣嘎嘣響。
“你想幹什麽!”大感不妙的虛榮女一邊往公交車後門方向退避,一邊滿臉驚恐的質問紅發青年道。紅發青年陰陰一笑。“我想幹什麽?我他媽想教訓教訓你這種不要B臉的潑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