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聲一出,氣勢洶洶的紅發青年不僅把虛榮女吓得連連倒退,就連周圍那些旁觀乘客們也是紛紛避之不及。
原本擁擠的公交車内,由此從中間分出一條路來,紅發青年突然加快腳步上前,伸手就揪住了虛榮女的頭發。
“啊!你放開我!放開我!非禮啦!有人非禮啦!”
頭皮的撕扯之痛,讓虛榮女在驚慌之中又增添了幾分痛感,她右手拎包,左手攥拳,拼了命的掙紮想要讓紅發青年知難而退,可後者根本不理會她的厮打,揪住其頭發的手一點力道也不肯松。
“他媽的!讓你嘴巴惡毒!”
紅發青年被虛榮女折騰的急了,舉起另一隻閑着的手就給了她一個耳光,虛榮女被這記耳光打蒙,掙紮的幅度漸漸小了下來。
“嗚嗚嗚……你别打我,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嘛!”
欺軟怕硬。
這四個字在此刻的虛榮女身上徹底體現出來。
“車輛到站,請下車的乘客提前做好準備。”
車内唯一一個不受影響的公交車司機到站停車,透過後視鏡往後方看了一眼不耐煩道:“有下車的趕緊下車,沒有就走了啊!”此時,正揪着虛榮女頭發的紅發青年順勢将其拉到了敞開的車門處,然後一把将其從車門推搡了出去,車門閉合之前,他還不忘對虛榮女大罵道:“以後再讓老子看到你在外面撒潑,老子就把你嘴巴扇腫!
”
逃過一劫的虛榮女不敢在原地停留,生怕她的某個表現會招惹紅發青年跟下車來暴打自己一頓,目送這女人灰溜溜的跑走後,紅發青年才重新走回至嶽靈婉和楚漁面前。
車門閉合,公交車繼續往下一站開動。
“小姐,你沒事吧?”
紅發青年表情關切的看着嶽靈婉,一掃先前的粗魯之态。
嶽靈婉面無表情,雖說這人幫了自己,但他那番同樣沒素質的舉動,卻令她感到十分不喜。“我沒事,謝謝。”
面對嶽靈婉的冷淡,紅發青年倒是不以爲意。“沒事就好,對了,你家住哪?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嶽靈婉保持着原有的語氣拒絕一聲,接着便把頭扭向窗外,不再和紅發青年相向對視。
“哎,小兄弟,剛才謝謝你幫我解圍。”白領中年适時靠了過來,向紅發青年表述自己的謝意道。
“小事,不用放在心上。”紅發青年大大咧咧的擺擺手,繼而站到嶽靈婉另一側,與之僅保持着不到十厘米的距離又問道:“小姐,我剛剛幫了你诶。”
嶽靈婉轉過頭,神色冷漠道:“我知道,而且我已經跟你說過謝謝了。”
紅發青年讓她用話堵得不行。“不讓我送你回家也沒關系,但留個聯系方式總可以吧?”
話畢,嶽靈婉徹底不再理會紅發青年,她已經大緻明白這個人想要做什麽了。周圍那些旁觀者也都不是傻子,他們知道紅發青年這是在明目張膽的和嶽靈婉搭讪,不過像他這種作爲其實也無可厚非,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隻要男未婚女未嫁,任何人都有追求自己中意之人的權
力。
紅發青年見嶽靈婉态度冷淡,一點也沒有給他機會的意思,糾結了半天,最終還是把湧到嘴邊的後話給吞了回去。
在此期間,楚漁悄悄把身體往後靠了靠,目的就是能用眼角餘光,更好的關注紅發青年接下來的一舉一動。
“車輛到站,請下車的乘客提前做好準備。”
不多時,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公交車照常停下,而該有的慣性也仍然存在。
“哎呦喂——”
突然,一直站得四平八穩的紅發青年大幅度晃了兩下,右腿一彎,作勢便要朝嶽靈婉身上躺去。
當嶽靈婉察覺情況不妙時,再想閃避已是躲之不及,而對異性碰觸天生厭惡的她,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一切充滿了愠惱和驚慌。
不過紅發青年身體趴到她身上的前一秒,一隻有力的手環住了她的纖腰,并且用不容反駁的力道,将其那那具嬌軀“狠狠”撞到了這隻“賊手”主人的懷抱。
嶽靈婉本能下就要用力掙開,可當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告訴她“别動”之後,她就莫名其妙的真沒再動……
紅發青年一看事情沒有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發展,于是便當場止住了自己踉跄不已的身形,重新握緊扶手,打算裝作一副什麽也沒發生的樣子。
早就看出這厮心懷不軌的楚漁懷抱佳人,沖着紅發青年吹了聲口哨玩味問道:“嘿,小子,你是不是打算泡漁哥的妞兒?”
如此輕挑話語,自是惹得嶽靈婉一陣不滿。
可沒等她用行動表示抗議,就被某人在腰間一處穴位上按了一下,整個身子瞬間軟了下來。
“什麽泡妞?我聽不懂。”
紅發青年滿臉無辜,好像剛才差點挂到嶽靈婉身上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
楚漁沒跟他在這個話題上深究,轉而問道:“跟着我們上車之前,你不是要坐37路公交車麽?怎麽又改坐45路了?”雖然嶽靈婉感覺四肢用不上力氣,但卻并不影響她大腦思考,聯系一下從相遇到此時的種種,她甚至開始有意識的認爲,這個紅發青年剛才幫自己解圍,可能隻是爲了找機會跟她搭讪,而絕非見義勇爲什
麽的。
紅發青年一時語塞,眼看嶽靈婉這個美妞兒自己又吃不着,幹脆把身上披的那層“皮”一扯,朝楚漁罵罵咧咧道:“老子他媽的願意坐哪路就坐哪路,你管得着麽你!”
“你知道嗎?”楚漁咧嘴笑了起來。“這個世界上有些人能罵,但有些人不能罵,而你漁哥我,就屬于不能罵的那種。”
紅發青年自上至下的打量了楚漁一番,感覺後者和自己身材也差不太多,他覺得就算現在和楚漁打起來,也一定不會吃上什麽虧。于是,越琢磨底氣越足的紅發青年伸出手,一面推向楚漁,一面嗤笑着質問道:“我就罵了,你他媽還想跟我比劃比劃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