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哈士奇啊,有啥事不?”楚漁得知對方身份的刹那,再聯系上梁明奇此時聲音萎靡的狀态,馬上就猜出來他今天爲什麽會給自己打電話了,但即便心中有數,楚漁此時也必須裝出一副“我什麽也不知道”的樣子,因爲隻有這樣,他
才能讓梁明奇的心理承受更大壓力和打擊。
梁明奇在電話裏長長的吸吐了一口氣,然後才回應楚漁道:“第一次見面,在星克咖啡館的停車場上,你究竟對我做了什麽?”
“我一個大男人能對你做什麽?”楚漁沒好氣的反問道。
梁明奇喘着粗氣,似乎很生氣的樣子。“楚漁,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如果不是你對我做了什麽,爲什麽臨别之前要給我你的電話号碼?”
楚漁微微一笑,仍裝作無辜道:“這還能爲什麽,當然是想跟哈大總監你攀攀關系了呗,可惜啊,時間過去這麽久你也不肯主動找我一次,我還以爲你不願意跟我做朋友了。”這番氣死人不償命的話語,讓梁明奇險些吐血三升。“楚漁,我知道你一直把我當敵人,可你仔細想想,咱們兩個從接觸到現在,其實并沒有産生什麽非得搞到你死我活的矛盾吧?你救我一命,我事後必定
會給你足夠優厚的回報。”
“你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楚漁堅持要把“裝傻”這件事進行下去。
梁明奇徹底無奈,語氣頓時松了下來懇求道:“楚漁,我求求你,我真的快要死掉了,佛家不是有句話叫做‘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嗎?你救救我,好人一定會有好報的。”
“你不這麽說的話我興許還考慮考慮,你一這麽說我反而更不想救你了。”
“我哪裏說錯了?我改行麽?”
“你咒我當和尚,想讓我一輩子讨不到老婆,然後你就能背着我去追求晴姐姐了是吧?”
“我沒這個意思,楚漁,我知道,我喜歡薛總監這件事不對,以後我保證跟她保持距離可以嗎?”
“你說得好像自己現在和晴姐姐的距離有多近似的?”
“不近不近,楚漁,見個面吧,隻要你肯救我,什麽事我都可以答應你。”
“任何事?”
“對!任何事!”
“好,你現在來聖迪酒吧找我。”
“聖迪酒吧?去那種地方可以治病嗎?”
“你來不來?”
“去,我馬上就到!”
梁明奇匆忙答應一聲,然後挂斷電話就開始往聖迪酒吧趕來。
結束通話後,楚漁把手機塞到口袋裏,忽然想起來還有件事沒跟夏羽說。
“小羽,前兩天我往你銀行賬戶上打的一億華夏币……”
夏羽恍然,快速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銀行卡遞到了楚漁面前。“剛才你接電話之前我正想說這事呢,錢都在這張銀行卡裏,密碼是456852,回頭轉完賬你把銀行卡銷毀就行,後續我會向銀行挂失換張新卡。”
楚漁接過這張銀行卡,拿着這筆人生中第一次能攥在自己手裏的“巨額”收入,右手顫抖,久久不言,那雙狹長的眸子裏,隐隐有那麽一絲淚花浮現。
“這麽多年……終于他娘的見到回頭錢了!”
楚漁在接受第一個任務時,就已經在個人實力上達到了常人所不可追趕的地步,可是由于“退伍當雇傭兵”這個主意是家裏那個老頭子出的,所以打他接受任務以來,就始終由老頭子幫他打理相關事務。
這種“操作流程”最後導緻的結果就是,任務價款每次都直接打到了老頭子的賬戶上,後來隻要他外出做任務,除了一份任務明細,他能得到的經費從未超過“萬”這個單位。
甚至于……有些時候他完成了任務,可能會因爲任務經費短缺,導緻無法搭乘飛機返程,隻能義務性的在當地收拾幾個街頭惡霸,東拼西湊把路費攢足。
那日子過得……簡直是……
“漁哥?”
夏羽看着楚漁在那裏表情古怪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不禁出言試探性的叫了他一聲。
楚漁回過神來,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夏羽擺手一笑。“對了漁哥,你還沒說呢,怎麽去了一趟禾北省,就一下子掙到這麽多錢,難不成凱達集團還沒進行黃金業務操作就先把提成打到你賬戶裏面了?”
“你覺得可能嗎?”想起嶽靈婉那個動不動就扣自己工資的“魔鬼老闆”,别說提前發提成,隻要能安全把往後的提成金拿到手就不錯了。“其實這筆錢,是我找小寶孫子要的贍養費。”
“小寶孫子”之名,夏羽早就有所了解了,而且王寶在禾北省的地位,他也不覺陌生。
能讓這麽一位大少心甘情願的掏出一億元華夏币,夏羽實在想象不出楚漁到底使用了什麽魔法,可以做到這種不可思議的事情。
“漁哥,我說不出什麽來了,隻能說……你是真的牛逼。”
夏羽平時很少說“牛逼”這種詞,但當下的爆炸性消息,實在讓他無法壓制發表贊歎的沖動。
楚漁無所謂的擺擺手說道:“行了,待會我還有點别的事,你去叫人到酒吧門口守着,等下會有個戴金絲眼鏡的青年來找我,你叫人直接把他帶到這裏,我借你這個地方跟那位‘老朋友’談點大生意。”
“好,需要準備點什麽來招呼一下麽?”夏羽站起身來,十分體貼的問道。
楚漁搖頭拒絕。“不用了,我今天忙得很,待會談完事情就走,有機會的話,一定來你這邊好好耍耍。”
夏羽露出一個“我懂”的微笑,臨走還不忘沖着楚漁挑了挑他那雙桃花眼說道:“放心吧漁哥,我們這邊的姑娘水靈得很,而且我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嫂子的。”
“……”
夏羽獻完殷勤,扭頭便快步走了出去,壓根沒給楚漁解釋的機會。
“什麽姑娘?哥隻是想好好跳一晚上的舞,再喝點極品的酒好吧?”
半個多小時之後,包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打開,緊跟着臉色蒼白的梁明奇走了進來。“把燈打開,讓我好好瞻仰一下哈總監的遺容。”